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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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大姐,你回头要私奔啊。”
白棠真心听不下去,直接给了阿悦一个爆栗子,当然没用什么力气。
“小孩子家家,哪里这么多怪话!”
“大姐,你保证不会私奔,不会离开阿悦。”
“我保证,可以了吧。”
阿悦满意的抿着小嘴巴笑,举起右手三根手指。
“那么,我也保证不告诉爹娘,今晚有个人翻墙进来,我乖乖去睡。”
“好,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白棠好不容易把阿悦给哄好了,一转身,继续杀气腾腾的瞪着阿陆。
这个人每次出现的方式都那么诡异,那么不和谐。
“我真心不想打扰你睡觉的。”
阿陆这一句话说的可诚恳,可诚恳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还会被我妹妹看到。”
“我怎么会知道,你妹妹半夜不睡,待在后院里嘀嘀咕咕说话。”
他也差点被吓到了好不好,白家的后院是谁收拾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院墙上还有那么多利器的?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差点把新买的裤子都给划破了。
白棠想一想:“哦,她在喂鸡。”
阿陆连哭的心都放弃了,不说喂鸡还好了,白家养的哪里是鸡,简直比看门狗都凶残。
要不是那个小丫头阻住了,两只鸡都能飞到他脑袋上撒野。
“说吧,你来做什么?”
阿陆咽口口水,总算是说到正经事情上来了。
“主人让我给你捎封信。”
“口信还是?”
“书信。”阿陆从胸口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信封来,双手呈上。
白棠接过来,往桌上一放,见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信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要等你的回信。”阿陆硬着头皮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着你的面看完信,再当着你的面写了回信?”
“是的。”阿陆艰难的回答,“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主人的意思,主人的。”
白棠同时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也行,你转过身去,我写好了喊你。”
阿陆这一次非常识趣,非常听话,要是小白糖把窗户一关,彻底不理睬,他也是没辙的。
所以,听她肯配合,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其他的,也不用这么计较对不对?
白棠见信封上都空白的,连个收信人的名字都没有写,嘴角一歪。
不是才见过吗,又巴巴的让阿陆送信来,难道说,还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她将信封撕开,里头薄薄的一页纸,折得很仔细。
白棠才看了个抬头称呼,脸颊已经生出薄薄红晕。
棠棠亲见。
他不是一直喊她小白糖,连该死的阿陆也喜欢跟着这么喊。
棠棠两个字,看字面是一回事,在嘴里轻轻念一遍又是另一回事。
好像真的含了一块软糖,慢慢的化开了。
七公子的字如其人,挺拔俊秀,好看的不像话。
白棠碍于阿陆就在跟前,就算背着身,但是他耳聪目明的,谁知道会不会看到什么,赶紧往下看。
一封信倒是很简单,三言两语都是关切之情。
白棠都能想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落笔时,嘴角含笑,眸中带情的样子。
但是,她把信纸翻过来翻过去的,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没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等一下,信封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角落一点,白棠将信封翻转过来,往外倒,抖落出一枚耳坠子。
坠子是一色的翠绿,鲜艳欲滴,白棠小心翼翼的拎起来看一眼,怎么只有一只?
她把信封又是猛一通乱抖,里面再没有其他的了。
“阿陆,你犯错了。”
“什么!”阿陆的小心脏今天已经受了太多刺激。
“你看,信封里面有耳坠子,但只剩下一只了。”
白棠还特意拿起来,在耳坠边比了一比。
阿陆双手合十,露出个无比假的笑容:“真好看。”
白棠直接翻白眼:“我是问你还有一只呢,是不是路上被你弄丢了。”
“怎么可能!”阿陆很生气,居然质疑他连一封信都送不好了。
他已经从堂堂的王爷的贴身侍卫,彻底沦落成跑腿的,小白糖,你还想怎么样!
白棠仔细想了想,信封是封了口的,底下也没有漏。
就是说,本来就放了一只。
她将信上写的几句话重新看一遍,忽然明白了七公子的用意。
阿陆惊奇的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他甚至想探过头来看看,主人到底写了什么,把白糖染成红糖了。
主人就是主人,小白糖无论怎么样都招架不住的。
“哎,天很晚了,我还要回荀陵郡的,等你回信儿。”
白棠轻轻嗯一声,转过身,到桌上磨了点墨出来。
她这里没有像样的纸笔,这一套文房四宝,还是前几天为了记账,从小丘山带回来的。
纸张是药铺用来包药材的,她看着挺扎实,就问上官清越要了一叠。
“小白糖,你到底识字不?”阿陆见她磨磨蹭蹭的,倒是怀疑了。
毕竟就是个村姑,别是压根看不懂主人写的信,所以内疚,所以惭愧,所以脸红了。
白棠只写了一句话,三个字。
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想不出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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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回信()
耳坠子,她收下了,左右张望,找不到信封,索性将纸折一折,又给塞回原来的那个。
“拿去交给你家主人吧。”
给的太大方了,阿陆接过来,信封口大大咧咧的张着。
“你倒是不怕我偷看。”
“要看就看,没什么的。”
阿陆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起来,人家说,棋逢对手,主人遇到一个能来能回的,才会在一个村姑身上花费心思。
这两个人敢情是拿他的体力不当回事,来回折腾他一个人。
“你可都想好了,没其他的话要转告了?”
“都想好了,你回去便是。”
阿陆哦一声,临走加了一句:“院子收拾的不错,一般人真进不来。”
他的坐骑停在村外,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阿陆又不是真傻,很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千万不要因为他的举止,给小白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否则,到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人,依旧是他自己。
上一回回去,他做错事,被惩罚加了一大堆的事情,累得够呛,还要大半夜的,在两地奔波来回。
阿陆站在村口,同自己的坐骑,大眼瞪小眼。
忽然,他发现了一件很糟心的事情,他忘记问小白糖,她到底是那一天及笄的。
这样子再返回去,她肯定要笑死。
不行,绝对不能在她面前再次丢脸了。
他也实在是丢不起来,否则被其他的兄弟都快落成笑柄。
反正他记得差不多是四个月,就说是初八好了。
如果到时候有点出入,就怪小白糖没把日子说清楚。
阿陆打定了主意,纵马而归。
他的坐骑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差点在马背上就睡着,等一个激灵醒过来,荀陵郡到了。
到了府邸前,阿陆想,还有一会儿天就亮了,也不知道主人睡了没有。
别又是看了一晚上的公文,这样子下去,还不如让小白糖来劝慰劝慰。
否则长此以往的下去,身体再好的底子也熬不住的。
“老六,回来了?”
阿大居然就在前院中等着他,肩膀上都是寒露。
“还算顺利,小白糖也没睡。”
阿陆咧了咧嘴,要是人睡着了,他还要想办法弄醒,说没准就要等到天亮。
“主人也没睡,你进去回话就好。”
“这都快天亮了。”
阿大同样忧心忡忡的:“谁说不是呢,但是主人的性格素来如此,只要有点挂心的,就不会睡得着,你快些去回了信,还能赶在天亮之前。”
“好,好,我这就去了。”
阿陆几乎是快跑进去的,到了门口,阿伍守着门。
“主人,我回来了。”
阿伍冲着他努努嘴,他挤挤眼,示意事情办妥了。
“进来说话。”
苏子澈的声音,依然清朗温和,没有一丝的疲态。
阿陆小心的推开门,屋中灯火明亮,苏子澈的手边是高高叠起的公文。
他自然很清楚,这些公文从大顺国的四面八方送过来,经过老七老八两个人的精心挑选后,再送到主人手边。
即便是挑选过,依然多的数不清。
“她睡了吗?”苏子澈放下手中的册子,低声问道。
“白家一家子都精灵古怪的,别说是她没睡,她那个小妹还在后院喂鸡。”
苏子澈的五官一下子舒展开来,他的头发披散下来,就像个温文君子的模样儿。
“喂鸡?她家还养鸡了?”
“养了,凶巴巴的鸡,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你别告诉我,你被两只鸡给打了。”苏子澈的笑容很舒心。
阿陆见他有兴趣听,也知道阿伍刚才的意思,看了一晚上,说说话也是好的,至少也让身体休息休息。
赶紧的,把他飞过白家的后院墙头,差点被那些见鬼的碎瓷片划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把裤子给保住了。
“我听她说过,她买了别人家的碗啊碟啊,打碎了糊在院墙上,继续说下去。”
阿陆又说了遇到喂鸡的阿悦,提了她去见白棠。
姐妹两个都是胆大的,信送出去了,回信也取回来了。
苏子澈的眉尖一动:“她果然识字的。”
“识字,我看她话里头的意思,肯定比我的学问都好。”
“白圩村中,一共有几个识字的人?”
苏子澈的眼底一抹晶光闪过:“她的回信呢?”
“就写了两笔,也不知道是什么,家里头连个信封都没有,就用原来的那个装了。”
苏子澈的神情却格外暖和下来,接过那个信封:“里面的东西,她收下来了吗?”
“收了,还非说我给弄丢了一只,主人交代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弄丢。”
阿陆又把白棠不知道后来想到什么,脸孔红彤彤的,说真的,看起来,还是挺娇俏可人儿的。
后面半句,他也就敢在自己心里头想想,当着苏子澈的面,绝对是没有那个胆子说出来的。
“脸红就好。”
脸红就说明,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一只耳坠子,不就是形单影只的,再好看有什么用?
信纸抽出来,苏子澈一怔,这是药铺里头用来包药材的黄纸,厚厚的,带点儿淡淡药香。
倒是和她平时的体香有点儿接近,他缓缓将纸打开。
里面只有三个字,写的大大,字很端正。
苏子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良久良久。
久到阿陆差点站着又给睡着了,才听到他很轻很轻的叹一口气。
那神情中,尽数都是无奈。
无奈,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一个白棠。
他想说的,没有说的,她还不是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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