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5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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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陆避嫌,毕竟是王妃的母亲,他又不敢走远,靠着门口等待吩咐。
白棠心里难受,两个丫环都是见过世面,见过生死的,而且胆子也大,还都这样,母亲这些年恐怕过得极其艰难。
忽然,她彻底原谅钟扶余前一阵子的阴阳怪气,就是这个人,这些年代替了她,陪伴在母亲身边,努力在照顾着母亲。
等到母亲稍许恢复了点记忆,又风里来雨里去的,探听这个消息。
其他的,其他的都是小事,真的不能算什么了。
白棠用小匙喂了半盏参汤,府里的都是老山参,效果极好,对母亲这样心头血耗尽的,暂时是能补足的。
她又不敢随便给母亲服药,还是想把人弄醒了,问问清楚才好。
等曲牧夷稍微恢复了些意识,指着随身带着的荷包。
母女两个连习惯都一样。
“黑色瓶子的,一颗。”
白棠将药瓶摸出来,赶紧要药丸送到母亲嘴边。
曲牧夷仿佛早就习惯了,耐心的等着药丸都含化了,气不喘的那么急,心跳速度也正常点,扶着白棠的手要坐起来。
“母亲,还是先躺着。”
“躺着怎么扎针,你替我在这里扎几针。”
白棠一看她的手指着,立时明白,取出金针,在后脖颈的几个大~穴都下了针。
曲牧夷半合着眼,整张脸的轮廓都很模糊。
白棠倒是没有害怕过,自己的至亲,有什么好怕的,该死的碧逑人,上一次只是抓捕驱逐,简直就太便宜他们了,早知道还有这大仇大恨的,应该给灰鹰王煽风点火一通,让他直接杀过去算了。
她边想着,手里的要紧事一点没耽搁,等施针完了,用艾灸敷了一次。
曲牧夷的脸色稍许能看了,否则刚才就是灰败的一片。
“这病根落下很久了。”
“那时候,我连医术方面的记忆都受损,也是摸索着才慢慢弄上的,有些耽搁了。”
曲牧夷中毒生女逃亡失忆,实际上就是一连串的存在着,她月子里落下的病根,受损太厉害,别说是没有条件,就算是眼前这样的条件,那也一样是会亏损的。
不过这些,都不用和白棠说,省的还多个人烦心。
“母亲把药方写下来,我再另外备齐了药材。”
“你出手也是方便,拿纸笔给我。”
曲牧夷一点不和她客气,直接将药方写得清清楚楚,交在她手中。
白棠看一眼:“这些王府就有,等会儿母亲休息了,我就去做。”
两人始终没有提,曲牧夷这病到底还能拖拖久,随时会咳出心头血的人,谁也不想提起这一茬的事情。
曲牧夷问了白棠几句话,卢紫莹听闻小~姨吐血,赶紧的过来探望。
“多大的事情,幸亏我女婿没在王府里,否则以为惊天动地了。”
卢紫莹听她还能说笑,稍稍放了心,又非要另外给她诊脉。
曲牧夷只说最近累了,不用麻烦,又说把药方给了白棠,回头吃点药就好。
白棠明白,她不愿意细说了,自然没有多提。
卢紫莹将药方讨了去:“让阿棠陪着你,我去弄这些就好,这里我也熟的。”
白棠想想也好,顺势又在床沿坐下来。
曲牧夷吧唧一下嘴:“刚才的参汤不错,每天给我喝点。”
老山参在外头那是稀罕金贵的,在王府要每天吃,还不是问题。
白棠立时关照麦冬吩咐下去,每天早晚各两盅,定时定量,不可马虎。
“本来说住三天就走的。”
“母亲的身体这样,我怎么放得下心。”
“留在这里人多口杂的,静养不好。”
“那我也不能让母亲单独搬过去住。”
“让小钟陪着我,再拨两个丫环婆子都可以,从前和你父亲上山下水的,还不是就两人。”
“从前是从前,要说没病还能好些。”
“我已经决定了,只在王府留三天。”
“母亲,你不要觉着我会为难,阿澈不会……”
“女婿不会,做岳母的还不能多识相点,我知道女婿对我家阿棠好,所以新婚燕尔的,老岳母杵在中间像什么样子,小莹都说了陪我住过去,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白棠自认口才是说不过母亲了,索性都答应。
两边离得不是天南地北的,的确能相互照顾,卢紫莹抓里抓外都是一把好手,过去能让人放心。
“既然母亲都决定了,就随母亲说的。”
曲牧夷顿时就眉开眼笑的,将面纱戴好,没事人一样。
白棠还在这里担心呢,她倒是下地了。
“继续出去走走,没准女婿和小钟就能回来了。”
卢紫莹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然后想了想,悄声对白棠说。
“小~姨的医术好,我觉得她自己能控制病情。”
白棠只能跟着乐观的想,但愿如此。
结果,三个女人走到外头院子,就听说王爷回来了。
苏子澈是一个人回来的,那脸色,白棠一下子明白,皇上发飙了。
第948章 心不在此()
白棠很少见到苏子澈会露出这样动怒的神情,特别是在她的面前。
进宫的话,那肯定是和皇上话不投机,可是,两个人去,一个人回来。
钟扶余出了什么事情?
以前,她对钟扶余这人的出现,各种不适应,如今想想,好歹替她照顾了母亲十来年,恩情难报,人家也没对她做过什么不识趣的事情。
万一,这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总是不妥。
还好,她没有问,苏子澈先开口了。
“钟扶余和皇上提出要离开远行,皇上大为不满,一直追问原因,他说心不在此。”
白棠默默念了这四个字,难怪皇上要不高兴,那不就是说,连皇上都没放在眼里,还有更高的眼界吗。
“他没有解释吗?”
“他似乎不想多说,皇上怎么问,都那样。而他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旁人还不好插手。”
这个道理,白棠是懂的,没有别人插嘴,皇上还能忍一忍,要是阿澈再横插一脚,皇上的疑心病一起来,更加糟糕。
“那么,他人呢?”
“在御书房跪着。”
苏子澈还是看着岳母的份上,适当求情,谁知道皇上翻脸比翻书还快,当众大发雷霆,好像恨不得直接把钟扶余砍了算数。
他想过,兴许皇上是想重用此人,所以告诉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看着大事未成,人却要走了,肯定是怒火攻心。
跪就跪吧,为人臣子,跪了也没什么。
他临走前,皇上却又扔下一句话来。
“皇叔的眼线遍布整个后宫,还要弄这么个玄虚来哄孤,真正是没意思!没意思之极!”
言下之意,就是把他们算作同党。
苏子澈连一个字都不解释,转身就走。
“伴君如伴虎,钟扶余真以为皇上身边的位置,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皇上要真不放人怎么办?”
“真不放人,也是怀疑他的身份目的,不会重用,到时候发配下大牢还不都是皇上一句话。”
白棠一听,差点冒出冷汗,这还什么事情都没做呢,就发配下大牢,皇帝的手段可是够心狠手辣的。
“岳母呢?”
“母亲休息过,又服了药,已经稳定下来了。”
“还说要搬走?”
“一定要搬走。”
“她是个有主见的人,回头两家多走动走动就好,你坐着马车过去,也不算远。”
白棠这个时候,才露出一点儿笑容来。
“我就知道,你都会为我着想的。”
苏子澈在宫里堵了一肚子的气,见着白棠的笑脸,才算是缓过气来,将人往怀中一拉,轻轻搂住。
他何尝不知道,白棠自小由养父母带大,回到本家,也没个真心疼她怜她的人,如今亲生~母亲艰辛找过来,几乎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她欢喜的恨不得要供起来才好。
如果,他说了不许随意出王府,能把她憋出气血来。
王妃要回去看看母亲,说到哪里也是天经地义的。
“那钟扶余就留在御书房,会不会有事?”
“我让人盯着的,不会有大事,不过皇上肯定不会放手。”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先让钟扶余留下来再说,如果钟扶余脖颈一硬,非要离开天都城,到时候就别怪皇上直接下令缉拿了。
钟扶余是个真聪明的人,苏子澈倒是不怕他做傻事。
只是,本来的计划可能有所改变,他拂袖而去,对钟扶余来说却是好事。
这种时候,两人看着嫌隙越深,皇上反而越不会为难钟扶余。
虎符还在他的手中,皇上拿不回去,寝食难安,正需要一个聪明的谋士。
钟扶余名义上是曲牧夷的养子,这层关系就他们几个知道,皇上要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说陵王王府有细作,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放心,他最多跪到明天一早。”
白棠的心里咯噔一下,跪到明天一早,还让她放心,这是人干的事情吗,也就坐在金龙椅上头的那一个做得出来。
再见着他,应该多扎几针,否则怎么替阿澈出气。
“你既然回来,我去告诉母亲一声,以免她担心钟扶余。”
“说得缓和些。”
“知道了。我说完就来,你先洗手,然后开饭。”
白棠是见过的,在御书房里,皇上手边有茶有点心,骂得渴了喝几口,骂得累了吃几块,可怜的是那些站着跪着的臣子,有时候一待大半天,真是又累又渴又饿。
阿澈去了好几个时辰,肯定也是饿了,她已经吩咐灶房下去,做了热乎乎的饭菜,放在蒸屉中,等着他回来就能吃的。
等她进去,把钟扶余被皇上扣押在御书房的事情和母亲一说。
曲牧夷稍微有些担心,但是没有大惊小怪的。
“我其实不想让他挣了这样的名声,又非要引起皇上的注意。”
“那他是自己想要这么做?”
“也不是。”
曲牧夷的话太模棱两可,白棠听不明白了。
“要怪就怪我太大意,算得少了,他知道我是有个女儿的,而且比他小了几岁,我等于收了他做弟子……”
说到关键时候,曲牧夷抬眼看看她:“阿棠,你都听明白了哦。”
“并没有。”白棠板着脸,母亲说话说一半,让人很难受好不好。
“我不是见他乖巧懂事,就同他说,回头找到义妹,就把妹妹许配给他。”
白棠长长的哦了一声,还好她让阿澈去洗手了,没听见这样精彩的一茬子话。
否则的话,这边倒是父母之命,她和阿澈的婚事反而变得名不正言不顺的。
“那我也是想着,他相貌人品都不错,才开的口。”
所以,白棠默默的想,钟扶余不但是在为义母找女儿,还是在为自己找媳妇,找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媳妇。
我说你,从来没见过面,你都能这么起劲,这要是真花容月貌和母亲,还有卢姐姐一样,难道还让她改嫁不成!
“后来,他知道你嫁给陵王,就没再提这件事情,乖阿棠,你也千万别对陵王说起,他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