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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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怎么……”
怎么像只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
白棠瞪了她一眼:“你在朱府没少吃好吃的。”
菖蒲摸着额头笑:“还真被大姑娘说中了,点心流水席一样,就没断过,那边的丫环太客气,我都说吃不下了,还一个劲给我添茶。”
那是生怕你哪里不得劲,要跑进来找大姑娘。
回头要是发现,大姑娘压根不在朱府里头,还不知道怎么大呼小叫的。
白棠自然不会点破,她舍不得将紫玉簪取出来用,又省的有人多嘴来问。
甚至她不知道这样一支簪子到底值多少钱,万一价值连城的。
又被眼红的盯上,可就不太好了。
她回到屋中,再次摊开竹简,发现是隔了好多年的旧物,穿着的丝线都泛黄脆掉。
白棠生怕在手里散了架,翻出新线来换上。
又觉得竹简被翻来翻去的,损耗太大,揉了揉眼,让菖蒲沏一壶浓茶来。
“大姑娘来来去去一天,不早些休息,身体怎么吃得消?”
白棠想着将竹简的内容先抄录下来,竹简另外收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菖蒲只看了一眼,对这些旧物没多大的注意,还是依着她的嘱咐,将浓茶送过来。
“大姑娘,这里有些才腌渍的青梅,要是困乏了,吃一颗。”
白棠赶着时间,幸而瓶中有磨好的墨汁,不浪费功夫。
她的毛笔字写得不好,本来只有基本功,在白圩村的时候,一年也写不了几个字。
单写几个字不觉得,这会儿在娟纸上写了两行,还不是竖条的。
和竹简上本来的字体根本不能比,人家是端正有力。
她的看起来,像一行一行的小螃蟹,还跑歪了。
白棠顾不得这么多,反正记下来也就是她自己看看。
写了四五张以后,明显顺手,以前写字的那点儿手劲能够用上了。
就是眼睛有点发花,白棠抓了小碟子里的青梅,往嘴里一塞。
这酸爽,整个人都清醒了。
菖蒲是不是拿错了,这种梅子不是应该给孕妇止吐用的?
她将核吐出来,嘴巴里有点甘甜,还有点发涩。
下次她自己来腌渍梅子,保准比这个好吃。
总算精神是振作了,白棠越写越快,到最后两句,笔尖都快要飞出去。
写完一笔,她连笔墨都懒得收拾,将竹简卷一卷,用缎子重新包裹好,依旧塞在枕头边。
整个人,脸朝下,直接躺倒,窗外已经起了蒙蒙一层晨光。
在这个小院子里,有个好处,就是白棠不起来,没人会催。
本来还要每天一早去灵堂烧香磕头,白棠病了一场,老夫人就说免了。
她病好了又去过两次,见别人多半也不上心。
就连菖蒲都说,既然几位夫人都不去,大姑娘正好省心。
算算日子,老爷子这一走,差不多过三七了。
看样子,三叔还当真要把二叔留在家里到断七。
白棠明明倦得恨不能睡上三天三夜,脑子里有些事情,总是放不下来。
转来转去,连带着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再睁开眼睛时,日上三竿了。
白棠知道再不出屋,要被两个丫环笑话,哪里来的懒姑娘,睡到正午才起的。
一开门,菖蒲麻利的把洗脸水端进来。
白棠看着她一脸的喜气,边往脸上扑水边问有什么好消息?
“大姑娘,老夫人一早让人送了好些衣服料子来,说让你好好选。”
这是要给她行及笄礼的时候穿的,老夫人倒是讲究。
“选好了料子,有师傅来量体裁衣,这个不比平日的,要仔细的做。”
白棠在心里大概算算时间,好像有点紧,这算是老夫人对她昨天表现上佳的奖励?
她讨得朱夫人的欢心,朱夫人再去讨得阿澈的欢心,最后受益的,还是阿澈。
他是坐着吃现成的,不腰酸。
她将面巾一抛,笑着道:“我不是已经做了好几身衣服了,都是新的,来不及穿。”
“那不一样,老夫人说,请的是万福斋的师傅,平日里老夫人自己过年才请的。”
白棠一想,这样大张旗鼓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得宠了?
老夫人对她是极好的,但有时候心思捉摸不透,她有些不安。
白棠才梳洗好,正坐着喝粥。
半碗落肚,三夫人凌氏就找上门来了。
婶婶们把这里当菜市场了,一天不来溜达溜达,全身不舒服是吧。
白棠现在一见到这两位,就觉着脑核都疼。
偏偏,她们还把她当无知小白兔,一次一次撞墙不回头。
白棠就是看看那些熬夜抄录好的绢纸收好了没有。
桌面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菖蒲给她打了个手势,白棠是看懂了,要是凌氏有刁难的地方,直接喊薛婆婆过来看热闹。
薛婆婆的规矩还没学上,先借着过来充一充门神。
“阿棠,昨天就想来同你说的。”
白棠一想到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咸猪手,对三婶婶更没好感了。
你的表侄儿是什么货色,你心里头知道吗!
要是知道,你还给我说媒。
第277章 占先一步()
回头他不知死活的,又搭讪了哪个,别人可不像她,还给留着三分情面。
眼睁睁看着他为了点色心,把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三婶婶,我昨天没在府里。”
“知道,知道。”
凌氏一叠声的应着。
白棠暗暗冷笑道,我看你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人铁定还被朱夫人绑在柴房里头饿着。
朱夫人不是白府的几位夫人,既然白棠开口说要饿,那么不到饿得奄奄一息,绝对不会消气放人的。
都能当着某人的面,把对方的手指给踩断。
这才叫做人识趣,不会得罪上官。
“这不是你三叔有事想问问你,他不方便过来,就让我来候着了。”
凌氏话说得好听,好像等着白棠抽出时间良久了。
其实,也就刚过来看一眼,算准了这个点都在吃饭,不会空跑一次。
白棠不能正面给长辈脸色,反正教训已经吃了。
回头凌氏自己打自己耳光的机会,多得是。
她除了老夫人的庇护,一没根基,二没心腹,没必要硬抗。
反正打一开始,她没想从白府得到什么。
那么也请各位叔叔婶婶,别想从她一个小孤女身上,再扒一次皮。
“你三叔是个大忙人,别让他等久了。”
凌氏上前一步来抓住白棠的手腕。
白棠低下头来看看那只手,抓得真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三婶婶,这是在自己家,不用那么紧张。
她笑了笑应道:“那就随婶婶走一遭。”
走出门时,凌氏到底是给薛婆婆面子的。
居然多嘴了一句:“三爷请阿棠过来问几句话。”
“大姑娘昨天累了一天,没休息好。”
“说完话,我再给送回来。”
白棠低着头想,老夫人塞了这样一个人来,果然是为了多护着她几分。
老夫人心里头有她是不错,但是年纪大了,手也没那么长,哪里时时刻刻都顾得上来。
回来,她要对薛婆婆更好些才是,才对得起老夫人的心意。
凌氏看起来,真是个急性子,人没到院子前,已经发声了。
“三爷,三爷,阿棠来了。”
那语气中有一抹明显的讨好,白棠见过她一直趾高气昂的样子,什么时候转的性子。
白旗山大步走出来,就同白棠第一次在白圩村见到的样子。
三叔还真是一表人才。
“阿棠来的正好,进来说话。”
白棠一坐定,白旗山开口就问道:“阿棠,你昨天去了朱府?”
明明是郡府大人的府上,在三叔口中,不过是朱府,可见一向是眼高于人的。
“是,去坐了会儿。”白棠回答的很谨慎。
“我听说,是老夫人送你去的?”
白棠心里头一阵阵发笑,既然知道是老夫人,怎么不亲自上前去问问?
“帮朱府的小公子看眼疾?”
三叔,你不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吗,白棠抿了抿嘴角。
都知道了,还要问这么多。
“你有把握治好那孩子的眼睛?”
“我同祖母和朱夫人都说了,我只能做到尽力而为。”
白旗山停了停又道:“我去看过裘婆子的眼睛,说句实话,真要治好也是可以,只是需要大费周章,所以就耽搁了。”
那是三叔不屑把精力浪费在府中一个下人身上。
“阿棠,朱夫人可曾应了你什么?”
白棠听他说的实在太坦白,连要遮掩一下的心意都省下了。
“她有没有说过,若是你看好了孩子的眼疾,许给你什么?”
连着问了两句,那真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白棠不吭气,白旗山自知问的太急,本来这些话应该说的更婉转些,可是他真着急。
“阿棠,你不要觉得三叔势利,实在是,实在是……”
白棠见他脸上的尴尬,倒是有些好奇了。
“三叔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我不会告诉祖母的。”
这句话一出,白旗山的眼睛发亮,连声道:“好,好孩子,好孩子。”
原来,上一次白棠在老夫人屋外偷偷听到的那部分,白家和柳家最近闹得不可开交。
为了城外的一块地,已经直接撕破脸。
白旗山当然不会明说那块地有多大,能有多少赚头。
不过几句话里,把柳家得寸进尺的嘴脸都说清楚了。
本来到了昨天,已经是要直接上手的架势。
要说荀陵郡的三家,白府的根基最深,资格最老,却抵不住柳家出了一位送进宫中的女儿。
还没到受宠的份上,柳家的尾巴都已经快要翘上天了。
白家是医药之家,几个当家的都算斯文人,打架斗殴上,还真不占什么便宜。
也就是三爷的豪爽磊落名气在外,要是换成二爷当家,柳家看着来了个可欺的,估计能直接爬头顶上。
“这些外头的事情,原先不该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子来说道,可不管怎么,你也是大哥的女儿,事情又紧。”
到了昨天,柳家的气焰忽然没那么嚣张了。
白旗山憋足一口气,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对方一撤守,他反而有些吃不准路数了,以为柳家还有阴招等在后面。
回头四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朱夫人昨天来了白府,还把白棠用马车给接走了。
白旗山是个聪明人,前后一想,明白了。
这是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出手了,用拉拢朱家的幌子,吓住了柳家。
朱家的小儿子有眼疾,荀陵郡中知道的不少,敢出手的却一个没有。
这病是打娘胎里头带出来的,说治不好,朱家不能怪罪。
要是治得不上不下,甚至更糟,谁也不知道郡府大人会做出如何的反应。
再说那孩子年纪太小,身体稚嫩,用药施针都不敢放开手。
而且,白家就出了一个擅长针术的白旗万,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