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新欢:丑妃暮雪-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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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如此做法,欧阳红玉必然会心伤,但是他虽然对这后宫明争暗斗不闻不问,却也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暮雪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他等待和布置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将全部损毁。而他,不容许有任何人这么做
传旨再回‘凝雪宫’时,他坐在车辇上望着经过‘御花园’时到处纷飞的梅花,这不是他第一次关注梅花林,但却是第一次因它的凌乱飞舞而心怀悸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冷香让他想起了那个那个冷傲的女子,心一动,此刻,他才发觉,他竟是如此迫切的想见她,于是,他沉声对秦安道:“驾车快些”
秦安疑惑的转首望了他一眼,眸中竟是迷惑,而他,更是在秦安的迷惑中如同惊醒一般的僵直了身体
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中那个女人的毒似乎已经太深,似乎,自从她一出现时,他就感觉自己心不在焉,短短一日一夜,他竟莫名的开始想念她,甚至平日里不喜驾快车的他,竟也为了能快些见到她而下令
这样的惊觉,让他心头的沉迷彻底被唤醒,他握着拳头望着天空纷纷落在明黄幔帐外的粉色花瓣,蓦地握紧拳头,双眸微微眯起,竟是令人停轿,踏步走进梅花林中,迎着寒风而立
再次踏进‘凝雪宫’时,已经快用晚膳,冬日黑色暗得极早,到了此刻,皇宫内,早已是灯火阑珊
大殿外,他依旧令秦安不用通报,在几名正在传膳的宫女的惊愕眼神中踏进了大殿,推门进了寝室。
她似乎永远都另他觉得意外,每一次见面都是如此,而这一次,更是如此。他望着她侧身睡在睡塌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被,安静的样子像是睡熟了,因为面容上的面纱竟已滑落
不由得就失声而笑,轻步走到她的身边,身手掖好她的被子,却无意中看到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着的那本‘圣祖家训’,她似乎对这本书着实好奇的有些过了
伸出手,想抽回那本书册,却在还未触及之时,只见轻风一吹,书页哗啦一声翻开,而后,他便看到了她长睫微微一颤,如同蝴蝶的双翼一般抖动一下,而后缓缓睁开,朦胧的眸光呆呆的望着室内的红漆房梁,少许后,才像是察觉到他存在一般的一怔,而后却是丝毫不见慌乱的起身整理好面纱,轻声对他道:“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赎罪”
他的眉宇一动,眸光微冷的望着她,在想到自己的目的之时,随即恢复之前的神色,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道:“赎罪?若是其他的妃嫔必然说‘该死’,而你却说‘赎罪’,看来你当真是能看透朕的心思”,一日相处,他竟发觉她似乎比欧阳红玉更为聪慧
原本以为她会惶恐,但却不想她竟然抿唇浅笑,眸光不带半点畏惧的轻柔道:“臣妾愚顿,若是皇上认为臣妾该死,那么臣妾就该死”,说完,竟是轻柔的起身下了床榻
他望着她那双波澜不惊,似乎失去了贞洁之后就再也不恐的神色,心口一阵堵闷,不禁欺身上前,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强硬的抬起,带着几分冷意,却是笑道:“爱妃真是惹朕疼爱”,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这样一个可谓是不知做作,更不识抬举的女子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又随即化做了平静,娇小的身体轻巧的向后退去,似想挣脱他的限制,他眸光微凛,不容她丝毫逃避与后退的扯她入怀,紧紧搂在怀中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渐渐僵硬起来,这种排斥另他不悦,他一再提醒自己,他已忍受心疾之苦数十载,如今只差一步,因而不能有丝毫差池,所以他更为紧搂她的身子,在她微颤的轻唤他之时,伸手轻抬起她的下巴,眸光在凝视她粉色诱人的唇时,缓缓靠近,在碰触的那一刹那,他与她却是同时愣住
她的唇像是永远都柔软得带着温度,渐渐的温暖了他冰冷的唇,让他情不自禁的浅吻,在看到她闭上双眼,默默承受之时,一寸一寸的拂过她的芬芳,嗅着她冷香,在她的唇上摩擦,但却就在此时,门外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沉迷
她的身子在听到室外宫女的声音时,竟从刚才的僵硬慢慢缓和,而后睁开双眸微微扭捏的挣扎起来,这样的挣扎让他的心头没来由的升起怒火,不禁更加扣紧她的腰身,霸道的深吻,而后在听到殿外第二次传来那不耐烦的催促声时,才带着几分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睁开眼,看到了她略带红晕的面色,与微微喘息的声音,渐渐清醒的大脑另他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他凝视着她的双眸,低沉问道:“暮雪,你爱朕么”,或许是,你会爱上朕么?
莫名的,他就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带着极为强烈的自我保护欲,对自己的心防守得更是无懈可击,让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她的神色有些迷茫,但是他却能看得出来她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而后竟是握紧了手掌,似防范的抵在他的胸口,在他拧眉之时,不答反问道:“皇上希望臣妾爱上您么?”
第185章()
他的心蓦地一怔,带着几分被揭穿的尴尬,但却沉声道:“朕当然希望”,他当然希望,因为那是他的目的,倘若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就算她对自己再有吸引力,想必自己都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与她纠缠
“那么臣妾便爱皇上”恍然中,他听到了她的轻柔的话,这话另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她的眸光中,却是有淡然与肯定,但那一刻,在她看他之时,他竟不自然的闪躲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让她发现如月的秘密,但是那夜,从来都不曾深眠的他,竟在拥她入怀后,安然沉睡,直到三更时,被一阵断续的琴音惊醒,触及身旁,却是空凉一片
那琴音他太过熟悉,因为他曾耳闻了一年有余,那首‘长相思’更是他为了当初的计划而教授如月弹奏,今夜,琴声幽怨,佳人又不在身旁,那么唯一的可能便也是闻琴寻音而走
想到暮雪有可能与如月相见,他的心口就有些莫名的忐忑与烦躁,这一步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若此刻她们二人已然相见,他却上前阻止的话,必然会另二人都怀疑他的用心,所以,为了将计划的偏差降到最小,他只能佯装不知,震怒的让‘凝雪宫’内的宫女与在殿外静守的秦安跪在寝室中待罪,却又怕泄露风声,而命人熄了室内的灯火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漆黑的殿内响起了一声轻巧的脚步声,那声音缓缓而来,另人一听便知是何人,少许,推门声响起,就着殿外的昏黄的光线,只见一抹轻巧的白色身影款款步入,一头披散的长发垂落腰际,美得另人移不开视线,但是,在门声关闭的那一刻,他依旧冷声道:“回来了?”,接着,示意秦安盏灯
瞬间,寝室内灯火通明,他看到她因惊愕而整大的美眸,而后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但眸中却依旧镇静的跪拜在地,轻颤道:“臣妾叩见皇上”
他双眸一眯,在看到她的表情之时,便已知她必然知晓了如月的存在,不禁猛的拍了一下桌案,怒道:“全部都给朕滚出去”,而后在众人全部退出之时,他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深吸气,冷道:“爱妃不是很会说么,今日为何不说一个所以然来?”,如果她真的已经什么都知道,又为何还要如此掩饰?
想到她可能知道了自己为何飘落至此的真相,却又隐忍不说的可能,他就会一阵心烦,因为那就代表着,她必然将心向着如月,而不是他
“臣妾夜半听到门外有琴声,因此因此想出去看看”,她敛着睫,在他的震怒之下,紧张的握起手中的丝帕,轻缓的道,而他,在听到这句话之时,不禁眸光一凛,她是要对自己坦诚么?那么拧眉,轻道:“而后呢”,告诉他,他在心头不禁有些激荡的说着
“而后而后臣妾就寻音去了御花园,却在西偏冷宫附近看到了那名绝色病重的奏琴女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与迟疑,但却缓换说道
“病重?”两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该冷笑还是还更加的愤怒,她没有说她究竟遇到了谁,更没有说那人跟她所说的话,她竟然他猛的上前,一把扯出她的长袖,紧叩着她的手腕,隐怒的望着她,然,却没想到她竟然又道:“是,那位女子病重的厉害,或许再撑不过几日”
他心头一惊,如月撑不过几日?拧眉,他猛的甩开她的手腕,大步踏出门槛,如月还不能死,在他没有惨透太租留下来的书札之前,她的生死会影响到他之后的每一个计划
但是,在脚步踏出门槛之时,他猛然定住,心头在想到室内那个另他难以平静的女子时,紧握拳头,呼吸不稳的道:“秦公公,吩咐太医院为德妃娘娘送补药来”,说着,隐怒的大步踏入夜色之中
出了‘凝雪宫’,他一路直奔冷宫。如月曾经做了他一年的‘宠妃’,对她,他有内疚,她过于纯真,纯真得只要他对她有一丝关爱,即便三年冷宫的消磨依旧不能改变她的痴心,当年,那般宠爱她,或许还有一点便是因为她相似于‘那人’
登基那年,他忍受着十六岁时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所带来的痛楚,将一切附加在这个纯真无邪的少女身上,利用她的二十年的寿元,利用她的纯真,利用她的对自己的痴心与痴傻,运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一步一步的完成了今日的计划,他想过,倘若有朝一日他可以摆脱这诅咒的纠缠,他会接她出冷宫,恢复她的妃位,赏赐她一身戎装,只是宠爱以前是虚假的,以后,他也没有必要再虚假下去
脚步停落在冷宫冰冷的白色宫墙外,残缺的琴静静的被遗落在枯黄的草地上,一阵北风狂肆而过,带着几片枫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平静的冷清的后山中,寒潭幽静的冰寒笼罩在四周
残破的宫殿中,一扇开着缝隙的门,漏出了丝丝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的摇曳着,在冷风如鬼魅的呼啸声响起时,一抹纤细娇弱的身影映照在窗沿上,虚弱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抬步踏进,门吱呀一声响,他抬眼望着残破的房间内,一张苍白娇弱的面容,带着几声急喘,闭着眼睛半躺在床上,披散的长发凌乱无章,原本的红唇泛着乌紫,看起来当真如暮雪所说的那般,怕是撑不过几日
秦安站在他身后,带着几分焦急一惶恐的望着房内仿佛奄奄一息的人儿,望了他一眼后,忙跨进房间内,对忙碌的带罪宫女与如月道:“贵妃娘娘,皇上来看您了”
这一声唤,秦安说得极小声,但是如月却是猛的睁开眼,而后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像是不相信原本心心念念,以为临死前都无法相见的人竟然就这么在眼前一般,那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悲伤,但却依旧毫无顾忌的冲下床,直奔他而来
如月紧紧的搂着她,娇弱的哭泣声在屋外的寒风呼啸时,显得虚弱无比,她哭红了双眸与脂粉未施的面容,却依旧痴痴的望着他,轻道:“昊轩,罪妾以为这一生,都不能在与您相见了”,她哭着,却还是用那种即便受了无尽的委屈,只要能看到他,就会觉得满足的眼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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