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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民国之花开锦绣-第86部分

小说: 民国之花开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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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盛呈前脚刚走,后脚小段他们几个就凑到了一起。

    小张说:“唉,我昨晚在大世界,又看到老章他太太和邹家二公子在一起跳舞呢,那亲热劲儿,啧啧啧。”

    小段白了小张一眼,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天天去,你就能天天看见。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

    稍后,小张又问:“唉,你们说老章知不知道他太太跟邹家二公子的事儿啊?”

    小林说:“我估计知道的可能性不大。老章他一天做四份工作,从早到晚忙的脑袋都快掉了,哪有那个外国时间去关注他太太到底在做什么呀?”

    小张说:“老章他太太真是没法说,只知道吃喝玩乐乱花钱。就这样,老章别说做四份工作,就是做四十份,也填不满他太太那个无底洞。”

    小段又说:“爱花钱也就算了,关键是老章这么拼死拼活的干,他太太要是不安分再给他戴顶绿帽子,你们说老章冤不冤啊。”

    小张说:“我就纳闷了,他太太都这样了,你说老章干嘛还死守着啊?要是我,早就跟那个败家娘们离婚了。”

    小林说:“其实,我挺同情老章的。他只比我大两岁,今年也不过二十八。你看他现在的样,说他三十八估计都有人信。还有他身上的衣服,穿来穿去也就那么两身。那鞋,都钉了几次掌了,也舍不得买双新的。”

    小张说:“他挣的那些钱,还不够他太太花呢,那轮得上他呀。”

    一直没开口的小李说:“或许呀,不是老章不愿意离,估计是有苦难言吧。”

    小林问:“怎么个意思?”

    小李说:“哎呀,老章结婚都多少年了,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你们说”

    小段把脑袋往前一伸,压低了音量说:“你是说,老章那方面不行?”

    “我可没那么说啊。”小李嘴上否定,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你告诉大伙,他就是那个意思。

    小张也小声说:“我看八九不离十,要不然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容忍他太太,这样无法无天的作呢?不离婚还有个太太,离了婚再想娶估计就难喽。所以,能凑合就凑合呗。”

    办公室外,章盛呈静静地站在那儿,静静地听着。

    他走出办公室十来米的时候想起,主任找他估计是为了昨晚那篇翻译稿的事儿。于是,他扭身又往回返,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小张的那句话。

    他一直站在那儿,没进去也没出声,一直从头听到了尾。

    路宛眉和那个什么邹二公子的事儿,他不是第一次听同事们私下里议论了。

    或许路宛眉跟那邹家少爷言谈火热,动作暧昧。但他知道,她绝不会随便的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

    她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这个丈夫,也不是她有多矜持,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聪明如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轻易获得的,自然不会被珍惜。

    尤其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身体。

    吊足了胃口,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才会把自己奉献。

    路宛眉行为很开放,却把名分看得很重要。

    邹家少爷如果真想和她发生点什么,除非她是邹家的二少奶奶。否则,一切免谈。

    就像从前的自己,就像现在的邹家少爷。

    所以,他从不担心路宛眉会给他戴绿帽子。

    至于不离婚的原因,同事们说的不对,不是他不行,也不是路宛眉不行。

    刚到北京的第二个月,路宛眉就怀孕了。他欣喜若狂的等待着那个小生命的降临。

    可是,路宛眉往外跑惯了,在家根本就待不住,趁他上班的时候,去舞厅里又喝酒又跳舞。

    结果,一场舞没跳完,把自己跳进了医院,孩子也没了。

    那次流产,对路宛眉的身体损伤很大。休养了将近两年,才再次怀孕。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路宛眉倒有所收敛,在家好好待了三个月,医生说可以适量的运动运动了。

    得到了医生的“首肯”,狐朋狗友又再三的诱惑,路宛眉的腿再次迈进了舞厅,历史再次重演。

    只是这次,医生告诉章盛呈的是:“子宫受损严重,往后怀孕的几率不大了。”

    章盛呈想,医生的话说的太委婉了。不是几率不大,是没几率了。

    否则,这都多长时间了,到现在怎么连个影儿都看不见呢?

    路宛眉的绯闻,他听得多了,也听得麻木了。只要不当着他的面说,他就装傻充愣,自当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若无其事的上课下课,和同事们说说笑笑。可今天,他一点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章盛呈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改变了话题之后,他才进去。

    “老章,主任叫你又有什么好事儿了?”小段扬着声音问,那语气自然的,好像刚才的“闲话”他压根就没参与似的。

    章盛呈浅浅笑着,语速平常:“那有什么好事儿啊,无非就是昨天那个翻译稿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脸上毫无起伏,好像被同事议论的那个人不是他。

    章盛呈从包里拿出稿子,又出去了。

    办公室里,主任看过稿子后,笑着说:“很好很好。不是说,这翻译的事儿啊,离了你还真不行。”

    章盛呈说:“主任,你客气了。”停滞了一秒,他又说:“主任,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天假?”

    主任像看个怪物一样的看着章盛呈,这家伙可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有次都烧到三十九度了,还硬挺着呢。

    或许是章盛呈很少开口吧,主任倒也答应的爽快:“行,既然不舒服那就赶紧去医院看看,耽误久了对身体可不是什么好事。”

    章盛呈从学校出来,一阵茫然,此时此刻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和路宛眉搬到北京后,除了学校和家,他似乎再也没地方可去了。

    家,他是一点都不想回。

    这个时间,路宛眉一定还在睡觉。回去了,见了面,他们除了为钱争吵,再也无话可说。

    他吵够了,也吵累了。

第101章 心愁无从解() 
章盛呈在街上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背后的晨阳是何时换成落日的。

    他没有吃午饭,也不觉得饥饿,只是脚步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重。可是,身体的疲惫,无法填充他精神上的空乏。那种无望的情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

    “我只是想过,我们在英国时的,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有什么错?”

    路宛眉不止一次的,这样质问他。

    他不认为路宛眉有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他也不止一次的渴盼着能回到那种日子里。

    那时候,不用为了生活奔波,不用为了钱愁。

    两人整天就跟腻在蜜缸里似的,聊不完的诗情画意,说不尽的蜜语甜言;品的是目眩神迷的灯红酒绿,过的是歌舞升平的夜夜笙箫。

    不可否认,那些日子,现在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美。

    但是,那种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是需要章家的经济做后盾的。一旦失去这个后盾,那些甜,那些美,就像五彩的肥皂泡一样,瞬间就灰飞烟灭。

    路宛眉曾愤恨的说道:“你爹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就是个又臭又硬的守财奴。章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章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你的,迟给早给又有什么区别?他要松松手,你何至于做四份工这么辛苦?”

    老实说,在他累的喘不过气来,几近崩溃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的抱怨过爹。

    爹当时是怎么说的?

    哦,爹说:“你为了她,把聿容给伤害了,把家给搅乱了。你能拼了命的娶她,你就该有能力养她。养她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所以,别想从我这儿算计点什么。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你是算计不到的。

    娶妻当娶贤。

    以你现在的收入,如果路宛眉是个贤惠的呵,别说贤惠了。她只要稍微收敛一点,你们的小日子应该过的一点都不差。

    可是现在呢?

    路宛眉爱摆谱、爱奢靡、爱享受,就她这做派,你就是有百座金山也用不了几年就能让她给折腾完了。

    你现在挣得,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她就怂恿着你把手往家里伸。如果我像你读书时那样,你要多少我给多少,等有天她把章家的这点家底也挥霍完了,到那时候,你该向谁要?我们章家又该怎么办?

    呈儿,你为了你所谓的伟大爱情,可以不管不顾。但是,我不能不为章家考虑,我不能不为清儿考虑。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你现在的苦,现在的累,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爹的话,太刻薄、太伤人心,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儿子说的话吗?

    可是,他能说父亲的话,没有道理吗?

    章盛呈拐了个弯儿,上了同安街。

    父亲说,娶妻当娶贤。

    什么是贤妻?

    毫无悬念的,康聿容的脸闪了出来,那对脉脉的,温顺的眼睛迅速的盘踞了他的脑子,挥之不去。

    康聿容贤惠吗?他诠释不出一个清晰的定义。

    太只知道,她也是个没吃过苦没受过累的金枝玉叶,她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在英国的时候,在他为路宛眉花钱如流水的时候,她为了节约开支,洗衣做饭、拖地擦桌什么都是亲自上阵。

    还有,为了讨好他,她把厨艺练得是炉火纯青,她做出来的,他喜爱的那些菜的味道绝不比饭店的厨师差。只是,那时他何曾赞美过一句?

    他与路宛眉结婚将近四年,他喜爱的辣子鸡丁、他喜爱的冬瓜汤他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了,路宛眉从不管他的口味。

    他不想比较的,可是思想不由他支配啊。

    章盛呈往右拐去,上了尚义街。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住了,望着前面百米远的xx中学,愣了。

    自己怎么走到这儿了?

    真的不知道吗?

    答案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或许,在看到报纸上康聿容的照片时,心里就已经有了决定了。所以才会,不假思索的请了假,毫不停留的走出了校门。

    康聿容忙完下楼的时候,学校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遇上了何老师。

    康聿容问:“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何老师拉着脸,气哼哼的说:“还不是为了张丽琼的事儿,那教导主任也真够劲儿的,上午就跟个珠连炮似的,训了一上午还不算晚。放学的的时候又被他逮住,嘚啵嘚嘚啵嘚的又训到了现在。要不是有人找他,现在还不放行呢。你说张丽琼这事儿能赖我吗?怎么就死咬着我不放呢?”

    张丽琼是何老师班里的学生,昨天放学几个女生打闹,把张丽琼撞下了楼梯。旁边的何老师眼疾手快伸手去扶,但到底是晚了一步。

    楼梯不高,只有两个台阶而已,张丽琼就崴了下脚,别的也没什么事儿。

    但,张家位高权重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莫大的伤害,非要找学校要个说法。教导主任一贯作风就是,遇事撇清自己,撇清学校。最后这个黑锅就落到了何老师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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