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花开锦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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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十万八万,好大的胃口。
父亲是个怎样说一不二的人,章盛呈再清楚不过。说不给就不给,说一火车的好话都没用。
再加上,结婚前父母就对路宛眉有看法,婚后更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极其不喜。
不张口,他们父子脸上都还好看。一旦他开口,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取其辱。
章盛呈皱眉:“要钱的事儿,以后就别提了。”
“你”
路宛眉本就阴沉的脸,因为这句话立即变得难看至极。本想发作,思忖片刻,两手紧握成拳,生生又忍了下去。
今非昔比。
和汪家解除婚约,虽然汪超大度的说是他提出的。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为了表明立场都和路家渐行渐远。路家的辉煌,在她和汪超解约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走向了衰败,如今只剩一个躯壳而已。
原本以为,没了汪家,抱上章盛呈这个“大树”,照样会衣食无忧,风风光光的畅游在上流社会。没想到,现实给了她一个大嘴巴。
没钱的日子不好过。
这句话是对章盛呈说,更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从小过惯了那种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珠光宝气、歌舞升平的奢华生活。现在让她改变,怎么可能?
娘家如今是自顾不暇,肯定指望不上了,章盛呈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所以,自己的脾气再暴躁,该压的时候,也得往下压。
路宛眉缓了缓,等心里的怒火平息下来,才说:“好。你不愿意张口要,我也不勉强你。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前一阵儿,老爷子不是把家产分了吗?我们把我们应得的那份拿回来,不过分吧?”
章盛呈这次真动怒了,他目光锐利的盯着路宛眉,冷笑道:“我爹娘还没死呢,你就想把我们章家给分了?你这都不叫过分的话,什么才叫过分?路宛眉我告诉你,我爹娘一天不过世,你就别惦记那份家产。”
这无疑是斩断了路宛眉最后的希望,她再也忍耐不住了,咆哮着:“那就让他们现在就死去。”
章盛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他死死的盯着路宛眉,沉着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路宛眉简直疯了,口不择言:“让他们现在去死!让他们现在去死!让他们现在去死”
“啪!”路宛眉的脸上,挨了一掌。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这也是章盛呈第一次对她动手,以至于很久路宛眉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半边脸,不可思议的瞪着章盛呈,泪流满面的说:“你打我?章盛呈,你竟然打我?我跟着你除了吃苦,就是受委屈,你既然还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说着,捂着脸,噔噔噔的跑回了房。
章盛呈愣了愣,跌进了沙发里。
是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第85章 意外从天降()
章家的那座房子在大槐树胡同,蓝砖灰瓦,一重大院子。
出门往西隔一条街,就是繁华的西胡大街,买东西很方便;往东是裕东街,顺着裕东街往北走大概十分钟,就是一所不错的新式学堂,以后清儿上学倒也便利。
凑巧的是,从学堂往北再继续走二十分钟,就是她任职的学校了。这样一来,她每天可以和清儿一起出门一起回家,倒省却了接送清儿上下学的麻烦。
所以,房子如何先不说,单说这地理位置,康聿容就十分的满意。
章家在北京有生意,这房子原本是章仪之来北京落脚用的。平时没人,只有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在这里给看着房子。
走进去,两边抄手游廊,主房很大也带着走廊。院子里有两株小树,一方葡萄架,由这里左右两转,是两所厢房。
康聿容各处看了看,里里外外都很干净。看来,平日里是雇着人定时来打扫的。
房子不错,就是太大了,一天里光是打扫卫生就是个大事儿。
康聿容心里算着账,要是雇人的话,吃喝拉散都要管,这得花钱。还有房子的修缮、维护什么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抛去这些,再抛去她和清儿的日常开销,这一月下来,她的薪水也剩不了多少了。
不行,得想个招,缩小开支才行。
康聿容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了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对身后看房男人说:“王大叔,你明天帮我找两个泥瓦匠,让他们在院子里砌堵墙,越快越好。”
“啊?”王大叔不懂了,好好地院子干嘛要砌堵墙啊,说:“那样可就不好看了。”
康聿容点头道:“是不怎么很好看,但实用。”
一堵墙,将一所大院分成了独立的两家。康聿容母子住了左边,右边就租了出去。
接下来,康聿容又忙了两天,搬了搬家,办了办清儿的入学手续。
就这样,清儿进入了新的环境,新的生活。而康聿容也开始,上课下课进入正轨。
这天早上,康聿容把早餐摆到桌上,说:“清儿,衣服穿好了没?要开饭了哦。”
清儿的适应能力很强,学东西也挺快的。
前一阵儿,还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小少爷。现在,任何事都能独立自主,绝不用康聿容插手分毫。
生活上自力更生,学校里也早已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他的友好,不光让伙伴们喜欢亲近,就连老师也是喜欢的不行。
“好了。”清儿穿着学校的制服,抱着书包,从房里跑了出来。
家里就两人,自然没那么多的规矩。饭桌上,娘俩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用过早饭,康聿容收拾安妥,娘俩一起向外走。
行至大门口,清儿突然止步,说:“呀,我借同学的书忘带了,说好今天要还的。娘,你先往外走,我马上就来。”话还没说完,就跑着返了回去。
康聿容望着匆忙的小身影,嘴角不禁的上扬。
她打开院门,走了出去。眼睛无意识的往右一转,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之后,整张脸都要垮掉了。
啊!见鬼了?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自上次被柯木蓝强行抓去当“厨娘”后,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了。这其中不乏有康聿容故意躲避的成分,当然也有柯木蓝确实忙的原因。
住进来后,康聿容还庆幸的想,这里和柯木蓝的住所一南一北隔着好几里地呢。
他忙她也忙,就是想见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何况她“不想”呢?
可是,现在为什么这厮会从她的隔壁出来?
隔壁住的明明是一对,从上海来北京做生意的夫妻啊。她是房东,十天前她亲自接待的啊?怎么会有错呢?
康聿容凌乱了:“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吃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柯木蓝比她淡定多了,不慌不忙的把门锁好,向她走了几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我住这儿啊。”
康聿容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跳了,说:“你怎么会住进这里的?那对上海夫妇呢?”
“被我高价换走了啊。”柯木蓝坦白的说。
“你”康聿容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顿说:“我是这房子的房东,我要退租,你再找别的房子吧。”
柯木蓝说:“可以。这房子一个月八十块,付了一年的房租。协议上写的很清楚,一方无辜毁约,将赔付对方三倍的租金,一共是两千八百八十块。你付清了赔偿,我立马走人。”
两千多块?
这房子她还一分没赚呢,就让她白白倒贴这么多钱,可能吗?
她嚷了一句:“没钱。”
柯木蓝看她笑了:“没钱,我只能继续住下去了。”
看他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她立刻给了他个大白眼,问:“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柯木蓝如是回答。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黑眸里漾着灼热的光,那光紧紧地锁着她的眼。不等她开口,又说:“聿容,我说过,我会一直追着你的。”
康聿容不想承认,可事实无法推翻。他的眼神是有魔性的,一旦触上,她就会丧失了语言的能力,除了迎视,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清儿喊着,从里面跑了出来:“娘,我拿到了。”
稚嫩的声音,像是一根钢针,瞬间刺醒了这对“冬眠”的男女。
康聿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和柯木蓝扯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清儿背好书包,过来牵住康聿容的手,看着柯木蓝,问:“娘,你认识这位叔叔?”
不知为何,康聿容特别的不自在,她突然不敢去看柯木蓝的眼睛,好些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他抓住一般。
她用力的挤了挤,脸上终于挤出了笑容,才回答说:“是啊。这是我们的新邻居,柯叔叔。”
“柯叔叔好。”清儿礼貌的说。
新邻居?
就这么简单吗?
不过,柯木蓝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计较这些。就连清儿那声招呼,他也只是木讷的点了下头。
柯木蓝的眼神在康聿容和清儿之间来回的打着转儿,一分钟后定格在了康聿容的脸上。
“他他是,他是你儿子?”
他知道她结过婚,也知道她又离了婚,却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儿子,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清儿给柯木蓝的冲击力,太突然,也太大了。他用尽生平所有的自制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成效不大,因为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分明还是颤抖的。
康聿容站在那儿,看着柯木蓝震惊的神情,身体也僵硬的跟石头一般了。
和柯木蓝认识这么多年,康聿容极少提起康家或章家。
父亲和二哥对她冷漠,她不愿意提;章盛呈对她的伤害,她不愿意说;因为对清儿有着太多的亏欠,她更不愿意去想。
柯木蓝理解她的苦衷,所以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避免这些。
为了不去触及她内心深处的伤痛,柯木蓝在她面前极少谈及家庭的问题,哪怕是他自己家的事儿都极少说起,只是怕她“触景伤情”。
所以,柯木蓝对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很显然,清儿的出现在他大大的意料之外。或许,在他的意识里根本就不会有清儿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就是她退缩的理由。现在清儿的出现,无疑是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的加深加宽。
宽的,让他也无力再往前跨一步了。
她想,这样也好。
以前,是她刻意的去躲避他。往后,他会主动的在她眼前消失。
这样挺好,真的挺好。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沉甸甸的?为什么她的眼眶湿湿的?
好半天,康聿容才慢慢的缓过神来,把内心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平静无波的说:“没错,这是我儿子,以后就会和我一起在北京生活,永远都不分开。我儿子还要上课,就先走了。”把头一偏,说:“清儿,和柯叔叔说再见。”
“柯叔叔再见。”清儿摆了摆手。
说完也不再看柯木蓝的表情,康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