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驾青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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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腿张吓得脸色一白,急忙喊道:『七少你不要玩我啊,这玩笑可开大了。』
戒嗔怒声道:『你真的宁愿抛下自己的同伴,也不愿意跟我们去天龙寺认罪受罚?』
薛梓宁面色一沉,嘴角虽然还带着微笑,但眼神却突然犀利起来,道:『你也别装死了,赶紧过来我们这边吧。』
三个和尚十分不解,不知道薛梓宁在对谁说话。他们突然盯紧了眼前的快腿张,担心快腿张是不是已经解开了束缚他的绳索。
然而一个人影突然从他们的后面窜出,拎着那快腿张,就飞奔到了薛梓宁的面前。
那人正是那个满脸麻子的老乞丐。
『你、你不是被点了穴道吗?为什么还能动?』念无惊讶道。
老乞丐冷声道:『你们天龙寺这点粗鄙的点穴功法,又怎么能难倒我白衣叫花?封锁在我身上的穴道,我早就解开了。』
这老乞丐正是十二怪中的白衣叫花胡麻子。
混战落幕()
白衣叫花替快腿张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此刻,天龙寺一帮人只有一个行动不便的戒嗔,和两个念字辈的小和尚。而十二怪那里却有薛七少、绿夜叉、快腿张和白衣叫花四人。
薛梓宁摇着纸扇,又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轻声笑道:『为了公平起见,我就不参与这场战斗了,免得江湖上传言我们十二怪欺负你们这帮秃驴和尚。』
戒嗔知道这几人中绿夜叉武功最好,也最难对付,自己的两个小师侄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所以他怒吼一声,就已冲向了叶二娘的身前。
念树虽然老实木楞,但武功却是念字辈中佼佼者,所以他选择冲向了那白衣叫花,而将十二怪中最容易对付的快腿张留给了自己的师弟念无。
三组对手就在这并不算太宽敞的街道上打了起来,瞬间尘土飞扬,杂物齐飞,一片混乱的场景。
不少沿街的商贩心疼自己摊位上被他们打翻的货物,忍不住叫骂起来,但却没人敢真的上前去阻止他们。
戒嗔因为腿部受到了重伤,行动不太便利,所以稳固自己的下盘,多以拳脚来抵挡叶二娘凌厉的进攻。那叶二娘经历了刚才一阵疯狂的乱攻,此刻好像心神已平息宁静,攻势也不如之前那么凶猛无情。
念树武功不错,却根本无法近得那白衣叫花的身。白衣叫花看起来虽然瘦弱无力,但身法却十分诡异,让人根本抓不住他行动的轨迹。念树使出了自己得意绝技“龙爪手”,但霸道凌厉的龙爪手却总是扑在了空气上。
念无与快腿张的战斗就是一边倒了。虽然念无的功夫也不差,但快腿张却在轻功和身法比他更胜一筹。快腿张使出了自己的“阴雄腿法”,足点如万千锋芒,打在了念无的身体上。念无只觉得眼花缭乱,到处都是快腿张的腿脚,而自己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他出腿的方向。
这六人激战正酣,但天龙寺的几人已渐露颓势,眼看就要落败了。
『住手!』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龙寺的几人见到了来人,纷纷忍不住一阵欣喜:『师傅,您终于来了!』『师傅,他们就是十二怪。』『师兄,你怎么这么慢才来?』
来者正是戒癫、念心、以及快活楼里那个小伙计。
他们三人跳下快马,戒癫飞身将正在激战的几人分开。
戒癫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几位施主姓甚名谁?为何要与我们天龙寺作对?』
薛梓宁收起折扇,从凳子上站起,也对戒嗔行了一个佛礼,道:『在下薛梓宁,旁边几位是绿夜叉叶二娘、小贼孙快腿张、白衣叫花胡麻子。我们与天龙寺本无恩怨瓜葛,只是……』
戒癫追问道:『只是什么?』
薛梓宁眯起眼睛,目露精光,冷冷道:『谁叫天龙帮的人欺负了我们的兄弟。』
『天龙帮?』戒嗔面色一惊,『虽然天龙帮与本寺却有一些往来,但并非本寺的下属,他们也都不是佛教中人。为何天龙帮得罪了你们的兄弟,你们却将火气撒向了本寺?』
薛梓宁摇起了纸扇,笑道:『这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天龙帮的几个大哥是你们天龙寺的俗家弟子,整个天龙帮都是你们天龙寺罩着的。你们天龙寺一大半的香油钱,恐怕都是天龙帮上贡的吧。』
『我天龙寺的僧人一向只管潜心礼佛,未曾参与江湖恩怨,只怕施主是误会了什么。』
『天龙帮的人一向目中无人、欺辱弱小,就算不是你们天龙寺教唆的,也是因为你们管教无方,才教出了那些无赖、渣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戒癫双掌合十,深深作揖,仿佛正在对着佛祖忏悔,看来他并不否认寺院的失职。
一旁的戒嗔怒声道:『就算如此,你们就可以盗取本寺的经书吗?恐怕你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借口,你们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本寺的武功绝学罢了!』
『哼~』薛梓宁冷哼一声,道,『我们十二怪各个都是江湖中的奇人异客,还需要去偷学你们天龙寺的武功?』
戒嗔继续道:『怕不是因为我们的经书都是用梵文书写,你们看不懂罢了,否则你们只怕早就偷学去了!』
薛梓宁从怀中掏出了几本经书,随意翻看了几页,道:『这些经书你们就这么宝贝?这么害怕别人偷学了去?』
戒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本寺的武功精深玄妙,即使是我们同辈之人,也未能完全参透其中的秘密。因此这些年本寺才广招门徒,希望可以招收到一些天纵奇才,破解这些经书的秘密。其实你们盗走的经书,我们亦有拓本保留,但你们盗走的恰恰都是我们创派祖师亲手撰写的原本。与其说我们在追回经书,倒不如说是在追回文物。』
薛梓宁又翻了翻这些散发着樟脑味道的经书,这天龙寺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没想到这些经书居然保存得如此完好,看来这群和尚真的是十分珍惜这些书籍。
薛梓宁眼珠一转,突然笑道:『就算你这么说,恐怕想完全追回这些经书也是不可能的了。』
戒癫不解地问道:『施主何有此言?』
薛梓宁望了望大胡子和尚戒嗔,对戒癫笑道:『我原本欲归还一本经书给你们,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位师弟他……』
戒嗔脸色血红,气得眼珠子都快翻了出来,怒声道:『你这无耻小贼,看我不撕了你!』说完,就飞身上来,想要攻击薛梓宁。
十二怪的其他人见戒嗔突袭薛梓宁,纷纷上前救驾,几人的动作竟出奇地一致。
而天龙寺的几个小和尚见师叔被围攻,亦纷纷上前助战,两帮人马又打了起来。
『住手!快住手!』戒癫急忙喊了几声,但这几人打得兴起,根本没法立刻停手。
戒癫眉头一皱,连藏在人群中的凌云,都发现这老和尚的眉间似乎隐含着怒火。
『阿弥陀佛,佛祖恕罪!』戒癫祷告了一声,他突然出手,人影如波涛席卷,带着怒啸的狂风,一瞬间就将酣战中的两帮人给分了开来。
十二怪面面相觑,根本无法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戒癫再度施礼,道:『还请各位施主归还本寺的经书,再与我们前往天龙寺,与主持方丈说清事实。我们天龙寺一向慈悲为怀,一定不会为难各位的。』
『呵呵,慈悲为怀?』薛梓宁笑了起来,『你们这帮木鱼脑袋的和尚,还想让我们跟你们去天龙寺?除非你们掌门亲自过来跪地求我,我还得要考虑一下。』
『施主,你不要太过分了。』戒癫似乎一直在忍耐心中的怒气,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
『过分?什么才叫过分?天龙帮强抢人家的房产地契,算不算过分?你们这帮打着佛祖名号,却只顾敛财毫不作为的臭和尚,过不过分?今天我们十二怪,算是替佛祖来教育教育你们。』
『你、你……』戒癫气得有些气结,居然都说不出话来。
薛梓宁看着自己手中的几本经书,忍不住叹了一口,道:『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一旁的小和尚念心问道。
薛梓宁看了看天龙寺的几人,笑着答道:『可惜了这些保存了几百年的经书,因为它们就要消失了……』
经书被薛梓宁丢在空中,他挥起一掌,正是一招以内劲见长的“天玄掌”。经书受到这掌力的冲击,瞬间就化作无数的纸片,飘散在了空中。
纸花飘洒在天空,就像是迎来了庆典的最高潮。
一帮和尚无比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吓得表情都僵硬了。
此刻莫说是戒嗔,就连那严肃认真的戒癫,他的表情也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怕。
薛梓宁嘲笑道:『大师,不要动怒,小心犯了嗔戒啊。』
戒癫脸上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发怒的罗汉,他怒声吼道:『大胆小贼,如此不听劝告,冥顽不灵,就算是佛也发火!』
戒癫的人影已扑向了薛梓宁。
薛梓宁见识过叶二娘发疯的恐怖,没想到这戒癫发起疯来也与她不遑多让。
这戒癫所习练的是天龙寺三大绝学之一的般若心经,其主修的正是“怒罗汉”这套功法。他招式之间霸道威猛,正是以自身怒气所驱动。他平时严肃认真,只为压抑自己无时不在的怒火,而当愤怒冲昏自己的头脑时,他就很难把控自己出手的力道,可能就会累及无辜。
然而此时戒癫见佛学经典被毁于一旦,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因此并没有手下留情,就向着薛梓宁猛攻而去。
十二怪见状,就想上前为薛梓宁助战,而天龙寺的和尚们也纷纷加入战局,让整个战场更加的混乱。
薛梓宁因为是一切的主使,也是毁坏经书的罪魁祸首,所以备受戒癫的“照顾”,每一招几乎都是用尽全力。
薛梓宁所学甚杂,不光精于拜山掌、天玄掌这类掌法,也擅长各种身法和步法。此刻,他使用的是名为“炔(què)影步”的步法,配合手上白扇所使用的“落花扇”,几乎每次都可以挡下戒癫充满怒火的罗汉拳。
炔影步流转形移,落花扇腾移劲力,让戒癫一时竟毫无办法。
而另一边,戒嗔带着三个小和尚,大战十二怪中的绿夜叉、快腿张、白衣叫花,一时也打得难解难分。
凌云虽然在一旁观战,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哪里都是精彩绝伦的比拼和角力,让他看得都有些眼花了。
『快让开!』
突然,凌云和他身旁的人群,都在被推挤。他们的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急行声。
凌云回头一看,原来是常欢镇内的守城官兵们赶来了。官兵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得知十二怪又出现在了城内,所以纠集了一批队伍,就准备前来捉拿十二怪。
人群被官兵分开,就将正在斗殴的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薛梓宁见官兵们来势汹汹,他一边闪开戒癫的攻击,一边对十二怪喊道:『兄弟姐妹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撤!』
『哪里走?!』戒癫见十二怪想开溜,动作更加迅猛,身形也紧追不舍,让薛梓宁根本没有机会脱逃。
就在这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