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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凤袍-第97部分

小说: 凤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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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氅很暖和,又被孟玉抱在怀中,即便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依旧不是那么的寒冷,一炷香的时间,便可看清前方的点点星火:“那里,就是玉锦山庄。”

    身子终于落在了地面,站定之后,入目便是一处坐落在山间的庄院。因为是黑夜,只能目测这里十分的大,门外由两个巨大的红灯笼照亮,左右两侧分别放置着两尊石狮子,威严大气。

    这里虽不是皇宫,论起一般的庄院来说,却又华丽的太多,跟随着孟玉走进,这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路走来,庄院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柱,无一不是美轮美奂,九曲回廊更是令人发自内心的赞叹,即便四周是白雪封山,院内依旧是翠绿挺拔,傲娇的松柏在白雪皑皑之中傲然挺立。

    茶香!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青婴细闻着,不禁诧异,凤绝,这茶香竟是凤绝。

    茶有茶王茶后之分,所谓茶王,便是茶中之王,名曰龙袖,传闻,并未有人真正品过此茶,后又有人传,龙袖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而凤绝,便是所谓的茶后,百年生叶,百年开花,花落之时,必等三秋。顾名思义,便是,要想得到凤绝,就要等两百零三年,一百年生叶,一百年开花,花落之时,还要再等三个秋天,才能收获。

    青婴曾在茶经中所识,凤绝的味道悠远而又淡雅,久久不散,入口时,甘冽苦涩,入喉时清甜舒缓,进入腹中,竟能使人心旷神怡,那种香,是百花所不得有,是绿叶所不能得,十分的特别,所以,刚刚闻到这个味道时,她亦是犹豫了很久,才会想到是凤绝。

    不动声色的跟在孟玉身后,实则内心早已跟随着空气中的凤绝而去,一个晃神,将一头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孟玉,额头一阵刺痛,眼中不禁泪眼朦胧,一抬头,正撞上孟玉探寻的目光。

    “对,对不起,我失神了。”抬手轻揉着本就没有好的彻底的额头,面上一阵嫣红,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到了,我爹便在屋内,随我进去便可。”孟玉转身推开面前的门,回眸对着青婴说道。她这才惊觉,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院子内。 

第八十三章 一朝深入雪山中() 
孟玉伸手推开面前的门,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重的茶香顿时令人心旷神怡,青婴颔首,贪婪的轻嗅着空气中的茶香。一旁的孟玉回眸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不禁微微摇头。

    屋内茶香弥漫,一位中年男子静坐其中,正端着茶盏,看到有人走进,面上突起不悦,蹙起浓眉,凝视着走进来的人。孟玉大咧咧的走进去,一扫往日的桀骜:“这就是夜青婴,你有什么事你就问。”空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厌恶,朝着一张椅子上坐了下去,顺手又将青婴拉着坐在了一旁。

    “逆子!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口气?不要以为你有武艺傍身,就可以为所欲为,”中年男子震怒,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青婴看着那满地的碎瓷和冒着雾气的茶水,心疼难耐,那可是上好的凤绝啊。

    孟玉也猛的站起了身,大有拔箭怒张之势:“孟啸天,你要是如此说,我这边离开,我看等你百年之后,这诺大的玉锦山庄该由谁来继承。”

    中年男子身子一颤,眼眸中顿时黯淡下来,颓然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罢了,罢了,老夫懒得再与你争执。”青婴看着这对父子,虽是在争吵,却仍能看出那孟啸天看孟玉时的那份宠溺,心中不禁,一痛,自己的父亲,却是从来没有这样的眼光。

    片刻之后,孟啸天突然抬起头,端倪着孟玉身边的青婴:“夜姑娘,老夫不闻江湖与朝堂之事,亦不过问几国恩怨,你的身份,在玉锦山庄也是无人所知,老夫叫你一声姑娘,你不介意吧。”

    一扫刚才的失望,孟啸天此时突然变得神采奕奕,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竟闪着灼灼的光,前后变化之快,不禁令青婴瞠目结舌,却又不能在面上轻易表现,站起身,微微的伏低身子:“有劳孟庄主,小女在此谢过孟庄主的恩情。”

    “恩情倒是不算,只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事相邀,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青婴心中微微一诧,难不成他要提出什么荒唐的要求?面上却微微轻笑:“孟庄主但说无妨,青婴若是能帮,自然义不容辞。”

    “好,老夫一向喜爱琴棋书画,尤其是对书画更是痴迷,听闻过夜青婴的名号,今日有幸,不知可否请夜姑娘为老夫一展画艺?”心中总算落下,还好他不是提出什么荒唐的要求,面上轻笑,点头应允。

    孟啸天朝着一旁的随从低声说了几句,那个随从点点头,随即走了出去。一个丫鬟走出,为青婴倒上了一杯茶,却未顾忌身旁的孟玉,想必是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羁。

    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盏,一股幽香缠缠绵绵的传入鼻间,比刚才更加的浓郁,浅酌一口,顿时口中甘冽清苦,入喉便是清甜无比,到了此刻,青婴已经确定,这便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凤绝:“好茶,青婴有生之年能品得凤绝,当真是没有白来一场。”

    上首的孟啸天听闻此话,点头轻笑,眼里有着丝丝的赞赏之意。

    桌台与文房四宝依次端来,青婴起身,看着随从将宣纸铺开,拿起笔,清沾上墨,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开始动笔画起,笔下像是在指点江山,一炷香之后,纸间赫然出现了一座气势磅礴,华丽大气的庄院,赫然便是整个玉锦山庄。

    “孟庄主,可以了。”落笔,浅笑,她似是又回到过去那淡然孤傲的夜青婴,也许,只有沉浸在她自己的兴趣之中,才会令她变得越发的从容淡定,当然,这一切都掩盖不住她眼眸中时而袒露的哀切。

    孟玉大步走上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玉锦山庄,便在她的笔下诞生,而她,也仅仅是刚来玉锦山庄半个时辰而已。

    孟啸天的眼中没有忽视掉孟玉刹那的呆滞,连忙起身走上前,就连见过太多风雨,太多人的他,也被眼前的画作所震惊,不免令人怀疑,夜青婴是否来过玉锦山庄。“夜姑娘过去可曾来过玉锦山庄?”

    “青婴此番是第一次来玉锦山庄,之前更是闻所未闻,闺中女子,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青婴站在一旁,任凭着这一对父子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万分惊讶。

    孟啸天似是很高兴,小心翼翼的命人将此话连夜表框,更是亲自邀请青婴前去主厅,他要隆重的款待这位惊世才女。

    青婴心中有事,本想拒绝,早早去探望赫连清崎,却耐不住孟啸天的一再邀请,点头应允。席间,凤惊尘也被人带了,换了一身新衣的他看似起色十分的好,见到孟啸天,面上淡然。

    “夜姑娘就在我玉锦山庄好生休养,那小子的伤势并非几日便可痊愈,若非玉儿将他带来,又是百般的恳求,老夫自是不肯出手,毕竟想要救他,是要拿出老夫的心爱之物,这份不舍,想必夜姑娘也是深有体会,不过,今日所得夜姑娘之画,老夫那份不舍,也因为那幅画顿时烟消云散。”孟啸天一边说着,已经端起了手中的酒盏,朝着在座的站起身,一饮而尽。

    青婴不能饮酒,便以茶代酒,回敬了孟啸天。

    屋内幽香袅袅,红烛摇曳,青婴坐在软榻边,看着榻上紧闭双眼的赫连清崎,平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静坐着。伸手抚上他微凉的手,将手落入他的掌心,就像过去他时常紧握着她的手一般:“赫连清崎,也许那一刻,楼澈所要杀的不是我,然,我却不能原谅他,你若醒来,我们便回太渊,我愿与你一同抚养腹中的孩子。”

    她以想明白,亦是给自己找寻到了一条看似崎岖的路,即便她并不爱他,可她愿意去尝试,为此,她已经在努力,在忘记,在斩断,在决然。面前之人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没有,除了那微微起伏的身子,说明他还活着。

    面上突然有点点的温热,抬手摸去,竟不知何时,她以泪流满面。 

第八十四章 不可磨灭的流觞() 
是夜,凛冽的寒风席卷着整个玉锦山庄,屋内,青婴早已坐了多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竟不知这是为何,此时心中早已是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寒意浓浓,这便是冬日的清晨。从睡梦中惊醒,屋内幽香袅袅,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坐在塌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此刻醒来,不免腰酸背痛,双腿麻木,伏低身子,轻垂着自己的双腿,却在此刻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一下下,像是敲打着人心。

    “进来吧。”她起身望着门口,屋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袭青衫的孟玉跨步走了进来,眉梢眼底尽是不耐。

    “若非为了救他,我定是不会回来,罢了罢了,随我一起去孟啸天那里吧,他找你有事。”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突然回眸看着青婴,嘴角一勾:“太渴了。”

    孟啸天的药房十分讲究,各类药物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一些珍稀药物都放在特定的位置,青婴因为跟着老婆婆学过一段时间医术,对此还是有所了解,即便如此,有些药材她还是第一见,甚至有一些还是闻所未闻。

    端坐在书桌上的孟啸天埋头看着桌上的药材,陷入了沉思之中,青婴不便打扰,便在屋内随意的观看,而孟玉,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屑的瞪着孟啸天,难的的是,他也没有出言提醒。

    “夜姑娘也懂医术?”孟啸天抬起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青婴转身,这才惊觉他正用探寻的目光注视着她。

    “略知一二。”青婴点头,除却跟随着老婆婆学的那点,便是自己经常看医书,倒还真是略知一二。

    孟啸天点点头,垂下头,将面前的药材包好:“这个拿去,你的胎位不正,正好可以调理。”

    并未想到他竟会给她一记安胎药,微微的愣神,面上稍纵即逝的吃惊一扫而过,走上前,双手接住那一记药。

    “三碗熬成一碗便可,先服用一记,七日之后,便知效果。

    回去的路上,青婴耐不住好奇,问着身边的孟玉:“孟庄主是大夫?”

    “唔,算是一个神医吧。”孟玉不以为然的答道,负手走在她的身旁,那道面目狰狞的疤痕似乎并未影响到他什么,另一边完美的脸颊,青婴即便经常看,亦是会不由自主的失神。

    发现身旁之人注视着他,孟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眸看着她:“怎么,我的脸吓到你了?”

    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惊,脚下连连后退:“不,只是好奇,难道你爹就没有办法将这道疤痕去除?”

    孟玉面上一窒,将头扭向一边,颔首看着远处的群山,似是在回忆着什么,目光清远,像是随波浊流的江河,翻着滚滚的波lang。见他许久不曾说话,似是不愿提起这件事,青婴轻咬着下唇,微微蹙起眉,难得她令他不高兴了?

    “一个男子,生的太美,便会遭到旁人的讥笑,我自小便是被人不断的称赞,背后却又说着不同的话,所以,在我十六岁那年,亲手将脸毁去,只为所有的人,能看到我的努力,而不是我的容貌。”这还是第一次孟玉在她的面前袒露心声,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概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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