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袍-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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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低泣着,似乎预料到了他们接下来的出路。
“下去吧,这个月的俸银充公了。”面上是一览无遗的笑意,他的笑本就十分难得,特别是天人一般的面容,此刻带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意,慵懒的靠在软榻上。
营帐内徒留两人,青婴为自己倒了一杯爽口的凉茶,坐在软榻的一旁的椅子上,微眯着眼,打量着他。
“料想着他是要与我谈,没曾想你来了,就这样不欢而散,只怕用不了几日,这场战就要打起来。”柔声解释,看着她始终淡笑不已。
扭过头,故意无视他的解释,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说实话,此刻还真是无暇理会那些事情,至于他所说的战争,在她的眼里,便是一场男人争风吃醋的较量,他不信楼澈之前还会为了百姓放开她的手,而此时竟然举兵前来。
太多的问题萦绕在她的心间,解不开,便不去想,可是却又时刻出现,来来回回,头都被弄得生疼。
看着她一会蹙眉,一会轻咬着下唇,一会又目光呆滞,起身走上前,拉起她:“发什么呆,不如出去走走,今**颠簸了许久,不歇着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发呆,跟我出去走走吧。”
在她面前,她知道,他已经克制,已经降低了他的身份,从未称呼自己为朕,而是一直用着我,她感动,也自责。起身,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西昌的这个春天似乎太过炎热,甚至能够披靡夏日的。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现世安定,没有山河疮痍,饿殍遍地,光景惨淡,便已经是生活在这里之人的幸运,经历过那场突如其来的洪水,看到那些人流离失所,想到他口中那不久之后的硬仗,不免暗自惆怅,百姓将要遭受多大的打击先不提,三国之见的相遇,更是要让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可以不打吗?为何除了在战场上,就不能好好解决一件事呢?”淡淡的口气,带着对征战前夕的担忧。
“成帝王者,从来不会轻易收敛自己的野心,我是,楼澈也是,西昌这块肥肉,他又怎么可能任凭我太渊一人享用,即便是抢到了一亩三分田地,也是对一国有好处。成大事者,绝不会因为一点杂念而改变。”口气里有无奈,有愧疚,有淡然,眼眸看着她,夹杂着浓浓的情谊。
微微的点点头,似乎能明白他所说的话,不再言语,任凭着他拉住她的手,漫步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感受着片刻的宁静,不知大战响起,他们还能这般的悠闲吗,还能有心谈笑风生吗。
第六十四章 少年心思欲争宠()
骄阳似火,酷热难耐,仿佛是炎夏一般。
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棋盘,这是一场无声的交战,下棋之人十分的紧张和认真,反观对面之人,嘴角勾起,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眉梢间尽显愉悦。
轻轻的摇头!
“青婴这一步棋,已经考虑了一炷香,还不知如何落子吗?”带着一丝兴致,参杂着调侃之意。
“闭嘴,我在想。”
营帐内幽香袅袅,清浅的味道让人着迷,她白净的脸颊上带着认真和专注,nǎ里又能看到一旁之人那双眸之中的爱意。
交战前夕,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平静的令人窒息,即便是再不愿意去接受一切,还是要痛苦的面对。当日一念之错,成就了今日的痛楚,看着两人情深意浓的场面,心竟然如刀割一般的剧痛,那种窒息的痛楚,是自己亲手酿下的结局。不过,当日青婴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他还是看在眼中,她对他还是有情,他们之间绝不会因此斩断一切。
坐在屋内的书桌前,随手拿起一份奏折,却无心看下去,来到西昌几日,只不过匆匆见了赫连清崎一面,派去的探子,竟无一人获取有力的情报,若不知己知彼,又岂能轻易发兵。
一侍卫打扮的人匆忙走进来,半跪行礼:“皇上,京中传来消息,地牢中的春芽姑娘,说可帮你潜入太渊。”
面上一怔,瞬间回过味来:“谁传来的消息?”
“王爷派人传来的消息,人已经在路上。”
屏退了侍卫,再无心看手中的奏折,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刚刚的事,春芽可以帮他,这的确是可行之事,可又无不担忧,春芽固然可信,然依照青婴的聪明,是断然不会看不出来的。
近几日倒是十分的清闲,每日赫连清崎依旧会很早出门操练将士,疲劳而归,偶尔会抽空陪陪她。日子越是清闲,整个人越感觉不舒服,抚摸着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与她紧紧相连。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有一种大战前夕的焦灼感。
许是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一场瓢泼大雨席卷而来,足足下了一天,将干渴的大地瞬间滋润开来。外面是哗哗的雨声,青婴侧耳聆听,雨声响彻不断,一个湿漉漉的人走了进来,朝着她微微一笑,伸手轻拍着自己的长袍:“这雨来的真快,眨眼间就下了起来,身上都湿了。”
拿过干净的衣衫,命人准备了热水:“先去沐浴吧,免得沾染了伤寒。”
两人总是相敬如宾,却又让彼此觉得是一种莫名的疏离,赫连清崎点点头,当时她的面褪去了衣衫,看着她面上突然一红,羞涩的转过头,不禁失笑:“害羞什么?”
“话多,先去沐浴吧。”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扭过头不去看他。
夜晚的风带着雨后的凉意,轻轻的吹拂着,营帐内燃着红烛,十分的安静。帘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到了帘外匆忙停住:“皇上,外面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说是您的妹妹,**芽。”
春芽?听闻此话,屋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对着突然到来的人吃惊不已。
“带进来吧。”话中透着一丝清冷,眼眸看着青婴,似是在犹豫春芽为何会在此时出现。
青婴更加的疑惑,看着他,轻轻的摇摇头。心中的疑惑却越发的深,当日在无极,春芽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寒了心,失了忘,此刻出现,难免令人怀疑。
侍卫带着一身污渍,瘦弱不堪的春芽走进来,一看到屋中的两人,眼睛一酸,泪水直往外流。
赫连清崎起身,上下打量着春芽:“春芽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来的?在无极不好吗?”面上轻笑,可那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皇帝哥哥,春芽错了,春芽不应该那样对姐姐,一时起了坏心,令姐姐伤心难过。”突然地哭诉,让他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邃。
微笑着点点头。
青婴不语,看着两人说话,坐在一旁,紧蹙着眉,将春芽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淡漠的像是在看一处戏,与她无关的戏。
“既然回来了,就在营中住下吧。”转身,挥手,赫连清崎回到桌旁,垂首继续看着奏折,那上面的字,却是一个也没有看进去,心中了然,却始终没有说出。
熄灭了营帐内的红烛,四下一片黑暗。
“你看出来了,为何还要收留她?”青婴疑惑为何他会将春芽留下,明明知道,这也许是楼澈派来的,一想到楼澈,那种窒息,那种失望,渐渐的袭来,楼澈何时为达目的,竟变得如此不择手段。
“也许不是呢?她毕竟是个孩子,尚未了解太多事情的孩子,我若是有所怀疑,岂不是太小气了。”翻转个身,不再说话,似是陷入了梦乡之中。
次日一早,春芽便端着一个铜盆进来,专程为青婴打了洗漱的水,看着她那张小脸上的笑意,青婴试图说服自己,她还不过是个孩子,说话自然口无遮拦。这样一想,整个人就轻松起来,接过她手中的盆:“以后这等事,还是让宫女来做。”
一顿早膳吃完,春芽建议青婴带着她四处逛逛,看着她小脸上的笑容,心下放松起来,拉着她的手,详细的介绍着,春芽看的很认真,时不时问上几句。
回来时路过校场,赫连清崎正在场中,一身净白的长袍加身,黑发束起,干净利落,他很少穿白袍,此刻看去,竟是另一番光景,那张惊世骇俗的面容,刚毅而又俊美。
片刻的失神,没有在意身旁之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那种从幼小心灵之人涌起的妒忌越发的浓重,似乎她身边的这个惊世女子,总会得到上天的眷顾,看似冷酷无情的男子,竟为了她退下黑衣,穿上白袍,为了她一展笑颜,为了她不惜与无极争锋相对,那她心中心心念念之人,所对她的保证,亦是与身旁的女子有关,夜青婴,为何你总是能得到最好的。
第六十五章 一心争宠破心思()
因为昨日的雷雨,今日天气一放晴,倒也不是特别的闷热,校场的将士们却个个挥汗如雨。
眼睛一瞬不瞬,直直的盯着远处的人,白衣净白,衬得面若冠玉,负手立于人前,星目炯炯有神,举手抬足之间尽显王者风范。脚下的步子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斜视身旁之人,那稚嫩的脸颊上蕴含着清浅的红晕,一双眸子,看的目不转睛。
一个细小甚微的动作,从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身上,还真是不难发现,不禁微微轻笑,再度拉起她的手:“我们们上去看看吧。”
两人正欲走上前,却被一名侍卫伸手阻拦:“皇上有命,皇后娘娘可进去,其他人等,在外等候。”侍卫说的义正言辞,一脸的面无表情,青婴回头朝着身旁的春芽摇摇头,松开她的手走了进去。
见她走近,赫连清崎才转眸看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今日倒是好雅兴,皇后娘娘亲自前来。”
“路过而已,是她愿意来看看,我哪有这个闲情雅兴。”眼睛在周围环视,错落的眼光不时的落在某一个将士身上,微微的点头轻笑,那人面上一红,手中的动作瞬间变得凌乱。
“看来你以后还真不能到此一游,”口气有些吃味,目光朝着那失神的将士飘去,瞬间冰冷了下来。
牵住她的手,这才惊觉她的指尖竟不是过去的微凉:“今日带着暖玉?”
点头称是,心不在焉的随他牵着,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孩童的身上,心中一凛,那弥漫着戾气的眼神,竟是从一个十岁大小的孩童身上散发出来,手中微微一用力,身旁之人便转眸看来,眼眸里微微的诧异。
“皇帝哥哥,我和姐姐今天特地来看你的,”还未走到,春芽便挥舞着手,扬声喊道。
赫连清崎本就话少,点点头,手中依旧牵着青婴的手,十指相扣,煞是刺目。
看着那交握的十指,眼眸中竟是无法阻挡的微怒:“姐姐,你是不是再也不回无极了。”
“我既是太渊的皇后,回到无极像什么?”嘴角是淡淡的轻笑,回眸看着身旁之人,四目相对,她竟展现出难得的情谊。
是真是假都已不重要,他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绪就好。
眼中一闪即逝的愤怒和失落,看在两人的眼中,不禁感叹,这孩子的心思还不是一般人所能猜出。
午膳时,春芽借故不舒服,并未与他们一同用膳,倒是青婴,面上漾着淡淡的轻笑,胃口也好了很多,看在赫连清崎的眼中,便是难得的好心情。
微风摇曳,吹散着炙热,驱散着烦闷。太医照例来问诊,赫连清崎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等待着。
老太医经验丰富,诊脉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娘娘近日要多加休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