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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凤袍-第53部分

小说: 凤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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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着马车远去,楼澈久久的站在月色中,心静无波。

    马车上,依旧不是赫连清崎赶车,真正的车夫在外赶车,两人便坐在车内相对无言。

    “咕咕咕”

    青婴面上一红,伸手捂着肚子,几乎是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离开时的时刻一直在提前,她根本无心用膳,此刻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竟感觉到又饿又累。

    又是那只白皙的手,像是会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块精美的点心,目光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抬手接过点心,无意识的碰触到他温热的掌心,面上又是一热,匆匆的别过眼。

    吃的极少,却已将肚子填饱,靠在车厢上,开始了昏昏欲睡,四肢冰冷,在这炎热的夏天里,依旧不能这样没有遮盖的睡觉,将包袱放在一旁,慢慢的蜷起身子,紧抱着双腿。

    头顶上是他呼吸时扑打出来的气息,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总是一声不响,却又总能在她感到不适时,伸出手,将她保护在他的怀中。温暖的气息让她的困意越来越大,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马车在道路上一直行驶着,几乎是一夜都未停过,直到天明一刻,青婴才幽幽的转醒,身子依然靠在他的怀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贪婪,太过需要他的温暖,太过依赖他。

    “哐当”的兵器纠缠声,青婴猛的惊醒,马车已经停下,外面的车夫似乎是已经在与人拼杀,赫连清崎松开她,投去一抹安心的眼神,独自一人下了马车,顷刻间,打斗声在马车四周不断的响起。 

第九十九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四)() 
厮打声似乎就在耳边,不断的有人倒下,青婴紧靠在车厢内,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刷”的一声,一支箭羽突然穿破车窗,飞进车内,插进车厢的内壁上,离她的眼睛只有短短一寸的距离,心跳似乎就在这个时刻停止了,那双惊恐的眼眸已经不能分辨出眼前的景象,一眨不眨,就好像一切都静止不动了。

    车帘被掀起,赫连清崎一脸焦急的看着那受了惊吓的女人,刚才的那支箭羽,是他无意间遗失的,谁知竟朝着马车内袭来,那一刻,他几乎就要以为她会因此死去,再也睁不开那双清澈的眸子。

    “我,我,我害怕。”青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着赫连清崎的扑去,抓住了眼前的救命稻草,就再也不敢放开,她害怕了,彻底的害怕了,第一次如此的靠近死亡,让她彻底的受到了惊吓。

    “没事,没事,有我在,我在。”赫连清崎安慰着怀中的人,紧紧的将她抱起。身后的车夫,亦是他的忠心侍卫缓缓的走了上来,“王,没有活口,三人咬舌自尽。”

    “不要耽误,尽快赶路。”赫连清崎将青婴扶进马车,自己也跟着走了上去。

    青婴无意间看到那个侍卫的身上有些血迹,而他的肩膀处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正流着鲜血,迟疑了一番,还是伸手指着那个侍卫,“他在流血。”

    “无事,小伤而已,以前我受过的伤比这还要重。”青婴不做迟疑走了进去,缩在角落里,那支箭羽被赫连清崎伸手拔出,拿在手上端详,片刻之后,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走另一条路,避开人烟稀少之地,尽快前往太渊。”

    那一夜,青婴睡的极为不踏实,几乎整夜都在做着噩梦,不断的有人来追杀她,那些面目狰狞的人,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身上不断的出着冷汗,直到身子一沉,一阵阵的温暖传遍全身,这才将那一股寒冷驱散。

    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住进了一个小镇的客栈内。通过赫连清崎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昏睡了两日多,遇刺那天的当夜,她便受了风寒,再加上受了惊,整个人便病倒了。

    身子似乎还有丝丝的不适,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鼻间却闻到一阵阵的茶香,有心想问,看着赫连清崎那张低沉的脸,忍了又忍,不敢开口。

    一向灵敏的鼻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自然不会放过,芙蓉的味道,是她颇为喜欢的,清淡的就好像飘渺的烟雾,细细的品,带着挑剔的感觉,却发现,这竟是一种接近于完美的茶香,丝丝入喉,不带有一丁点的苦涩,淡淡的果香,却又说不出来自于那种果实,一年只产十斤的量,却又让它成为最为名贵的茶叶之一,名俗价高,没有哪一种茶叶能够比拟。

    此刻的屋中,便有着这样的香味,若不是在书中看到过,还真不敢想象,她的眼前正放着一杯,甚至一壶上好的芙蓉。

    不在乎赫连清崎的眼光,一步步走到桌边,端起那杯茶,用极其优雅的举动,细细的品,慢慢的感,最后回味无穷,“好茶,不愧是芙蓉。”

    嘴角的那一丝兴味,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一下子从刚才的阴郁转变为惊叹,她居然只品了一口,便已知这是芙蓉。“你喝过?又或者,你见过?”

    “不曾喝过,更别提见过,只是在书中看到过介绍而已,有生之年能尝试过芙蓉,死而无憾。”青婴许久不曾如此的惬意,整个人都好似沉浸在茶香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她不知晓,那芙蓉之所以少,是因为整个天下只有一个树,那棵树长在崖边,四周都是天险,能够摘取的人少之又少,而赫连清崎便是那少数人之中的一个,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此摘取一点,他喜欢这样的味道,就好似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感觉,清澈不带有一丝的浑浊,静静的品,又是一番风味。

    只是此茶不好多饮,饮多必会腹泻。

    青婴不知道那么多,喝了一杯又一杯,赫连清崎也不知晓,所以没有妄加阻止,直到肚子里因为喝了太多而感到不适,面上一红,匆匆忙忙的跑去如厕。来回几次,竟是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耽误的几天,青婴感到自己就好似风一吹便会摔倒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微微的苍白,无精打采。不愿耽误赶路的速度,硬撑着在马车上晕晕乎乎的。

    无极因为天禧帝的驾崩举国哀悼,皇宫之中,已经离开的七日的青婴俨然已经成为整个宫中的禁忌。下葬当日,沈璃月才从这一场惊世的权谋中觉醒,呼喊着,撕打着,却已经无济于事,临死前的册封,让她成为了无极史上唯一的一位殉葬的皇后。棺材板关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指甲撕挠的声音,个个寒颤若惊,惊恐不已。

    新帝即位,是下葬后面临的最大的事情,朝中却在此时起了突变。恭亲王楼澈高举一物,在楼英登基当日,伸手快要接过传国玉玺时走出,身旁时一脸淡定的国师。

    手捧一物的楼澈款款走上祭台,大声高呼,“父王枉死,儿臣必将清君侧,还父王一个公道。”

    台下的大臣议论纷纷,七皇子楼然站出,伸手指着楼英,“太子殿下当属谋朝篡位,父王便是被他毒死。”

    这一突变,将楼英弄的措手不及,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向与他交好的两位弟弟,抬手指着楼澈,“你休得胡言乱语,我既已是太子,为何要毒害父王?”

    “因为你窥视皇后,所以不得已之下,才将父王毒死,好霸占皇后,大吉之人乃是我无极之大幸,你狼子野心,试图占为己有,还有何话可说?今**若不承认,本王便会誓死与你抵抗。”话落,楼澈将手中所拿之物的红绸打开,里面赫然是那只虎符。 

第一百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五)() 
沈家的虎符问世,让那些许久不曾见过之人一阵阵的惊呼,楼澈端在手中的虎符小巧的好似一个孩童的玩物,谁曾想,那居然能号令千军万马,一挽狂澜。

    楼英不识虎符,看了又看,眼眸掠过楼澈,看着后面的花无念,“国师以为,这可是虎符?”

    “正是虎符,我沈家的信物,又可会有错,只是不知恭亲王此符是从哪里得来?”沈宰相站出,毕恭毕敬的看着楼澈,眼眸中的那一丝稍纵即逝的贪婪没有逃脱楼澈的双眼,微微一笑。

    “沈家的信物,宰相一定好奇为何会在本王的手中,此事还要慢慢的说来,现在,所要说的,是清君侧,太子不能登基。”楼澈将虎符装入怀中,转身看着楼英。

    手足相残,皇子夺嫡,正在无极的皇宫上演,一幕幕将无极从建国到现在,所经历的不断重现,权利的争夺,让他们迷失了自我。楼英一派和楼澈一派,已经将争夺白热化。楼英甚至感觉到,这场争夺是将他和楼澈的兄弟情彻底决裂。

    那些反对的声音充斥着那威严的祭祀台,楼英俊冷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楼澈,兄弟之间的前程往事历历在目,就好似昨日一般,可眼前,那昨日的兄弟却已经争锋相对,转而又想起那张白皙清澈的脸颊,淡淡的轻笑,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马车依旧在前行,前方的路充满了什么,她不知道,心却是那般的淡然和镇定,就好像进宫前,只是心中的那些伤痕却已经如烙印一般的,将整颗心折磨的面目全非。

    “太渊有多美?是不是像书中所讲,有山有水,有数不尽的鲜花美景,四季如春,不用穿那笨拙的厚衣,也不似夏日里的那般燥热?”开始幻想那未知的都城,那里的人,那里的美景,虽只是看书,还是能从中感受到那里的美。

    “你比想象的还要美,去了便知,”赫连清崎似乎没有什么兴致说话,眼眸却在青婴的身上流连忘返。

    被看得不自在,将头扭到一边,掀开车帘往外看,一路上没有什么人烟,全是一样的景象,不免看的疲乏。“前几日追杀我们们的人是谁?”

    “也许是追杀你的,也许是追杀我的,追杀我的可能性比较小,应该是针对你,许是沈家。”赫连清崎将身子微微移动了一下,垂下了眼睑,手中正把玩着一块上好的血玉。

    血玉难寻,上好的,和血色纯正的更是稀有,他手中的血玉却通体幽红,只夹杂着一丝丝的净白,实乃血玉中之极品。青婴看着,一时兴起,眼眸里竟流露出一丝好奇。那只白皙的手,葱白的指尖,纤长的好似女子一般,静立在她的面前,掌心上是那块上好的血玉。

    抬眸看去,撞上他无波的眸子,匆匆逃离,她似乎是在惧怕那双眸子,可只有自己知道,那是一双充满吸引力的眸子,她是怕自己在那之中沉沦,最后万劫不复,遗失了自己最初的心。

    “送给你,宫内这样的玉颇多。”赫连清崎不以为然的将血玉放进她的手中,她不收,心知血玉的价值,他便拉住她的手,放在了掌心,“身外之物而已,只要我高兴,什么时候都能有。”

    手中的血玉带着他的气息,暖暖的躺在掌心。

    “王,前方有一城,需备一些粮草,马匹也该休息。”

    “嗯,前方休息一日便可。”

    这是一个热闹的城镇,他们的马车缓缓的驶进,在一间客栈门前停下,赫连清崎率先下车,掀开车帘,伸进一只手,青婴微微犹豫,最后将自己的手落在上面,下车时,他将她的腰身紧握在手中,腰身处便传来阵阵的暖意。

    蓬莱客栈,意欲客似朋来,却又将两个简单的字改成了现在这般的复函诗意,好比蓬莱仙阁。经过几日的舟车劳顿,青婴那一身青色长裙早已沾染了污渍,赫连清崎心知她素来洁净,索性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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