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袍-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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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赫连清崎将东西拿走,沈璃月整个人就好像失了魂魄一般,瞬间失去了脸上的所有光泽,所有表情,静立在微风中,在烈日下,所有的人,包括云夕在内,都以为她疯了。
沈璃月没有疯,她是在思考,思考着赫连清崎会将那件东西带去哪?一向来去匆匆行踪不定的他,为何会再次出现在无极的皇宫,已经肆无忌惮了吗?
恭亲王府内,楼澈负手而立窗前,抬头仰望天空中那一轮明月,美轮美奂的白月却不及她倾城一笑。背后一阵阴风刮过,来不及转身时,脖间已经落下一把冰冷的匕首,抬眸看去,撞上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眸。
赫连清崎勾唇冷笑,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插入靴中,他给人的感觉始终冰冷无常,变化莫测。
楼澈转身冷凝着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合作,除了我,此刻谁也帮不上你,有了我,你便可以事半功倍。”赫连清崎坐在凳子上,冷眸凝视着手中的茶盏,茶的味道和她殿中的一样。
“本王还不傻,此刻没有办法,并不代表着以后没有办法,跟你合作?难道你会不计代价,无所回报?”楼澈冷笑,挑眉看着赫连清崎。
“以后?你认为她还能等待几日?你以为你们家的老皇帝会放着她不管?威势凌帝,你以为老皇帝会允许?”赫连清崎起身,放下手中的茶盏,“你不懂她,更不懂这个皇权当道的规则,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当然,除非她能正大光明的走出那个冷宫,不然你找不出第二个人。”
楼澈愤怒的看着赫连清崎,他说他不懂她?不懂规则?
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的话却好像绕梁三日一般的久久没有散去。
夜幕降临时,她开始蜷缩,开始慌张,天知道她是有多么眷恋着那两个不同的温度,不同的温暖,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汲取着源源不断的暖意,来温暖自己的身体,和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温暖,疲倦和困意却将她慢慢的席卷,等待是漫长的,长到她自己都不能正确的去判断,她到底在这里多久了。
门外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她此刻的倦意,睁大眼睛,看着那扇殿门被人从外打开,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殿堂。抬眸看去,为首之人的冷漠是她见过多次的。
楼然缓缓的走上前,手中拿着一件白净的衣衫,缓缓的蹲下,回眸朝着身后的人说道,“都出去,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青婴看着楼然,身子微微的后倾,茫然不知所措。
“换上吧,”说完,站起身,转过了身子,静静的站在那里。
换好了衣衫,却舍不得丢弃掉那件黑色的长袍,静静的抱在怀中。身子突然悬空,整个人已经被楼然抱在怀里,朝着殿外走去。火光四射的殿外站着一群身着铠甲的人,青婴心头一紧,双手紧抱着黑袍,时不时的还会摸摸身上暗兜里的小老虎。她不知道楼然要将她带到哪里,一路上安静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
养心殿内,天禧帝病怏怏的躺在龙塌上,看着楼然将青婴抱进来,浑浊的眼眸突然燃起了一丝光泽,抬起干枯的宛如枯木的手,“青婴,过来,朕很想你。”
楼然将青婴放在地上,便退了下去,殿中瞬间只剩下青婴和天禧帝两人。
脚下始终无动于衷,就连表情都开始变得冰冷,看着那个几日前还精神抖擞的男人,此刻他的,就好像蝼蚁一般的弱小,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可担当不起皇上的想念。”
“青婴,国师说了,只要你回来,朕的病便会好,从明天开始,你还是皇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你不是喜欢老九吗?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你别走,什么要求都可以。”天禧帝显得很激动,勉强的坐了起来,支撑他的,恐怕就是此时正站在他眼前的青婴。
“我想你死,只要你死了,你所说的一切都可以做到。”她忘不了这短短几日受到的凌辱和伤害,这个一心只为自己着想的皇帝,根本没有将她当人看待,只怕,身体好了之后,她还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你,你,我知道你恨朕那样对你,可是,你和老九的事,朕又怎么不气。”
“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你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你对不起小十一,对不起已故的德妃,更加对不起帝皇妃和楼澈,你就是应该死,现在死最好了,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从里到外的恶心。”青婴声嘶力竭的咆哮,引得门外的楼然闻声走了进来。
天禧帝听着她的话,手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楼然命人去请太医,自己亲自将青婴送回幽兰殿。
一路上,青婴靠在他的身上,不发一言。
云夕担忧的坐在床边,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宫女打开门一看,正是楼然抱着青婴回来,忙进去通知云夕。
仓促的从屋内跑出,看到楼然身上的青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泪也随之流下。放下了青婴,楼然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句的话。
青婴安慰着云夕,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问道李嬷嬷和如意进宝时,云夕一愣,转过头不言。青婴顿时了然,愤恨的咬牙,“是谁?”
“沈璃月,那一日她来找东西,进宝和如意不让动你的东西,便被他们拉扯着抬了出去,后来我派人打听,竟是被活活的打死,扔到了乱葬岗,李嬷嬷年岁大了,沈璃月又知是你心腹,直接带走。本来东西已经被她拿走,谁知道赫连清崎突然出来抢走了东西,李嬷嬷被带走,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下落。”
第九十四章 身处危难两相议()
云夕的话好像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盘旋,李嬷嬷身处何处,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青婴恨,此刻的恨不仅仅是那过去的恨,加了不止一层的恨,甚至,她觉得,世上任何的一种死法,都无法消除她恨得意念。
没有什么比苟延残喘的活着更加的难受,更加的痛不欲生。天禧帝突然病情加重,让恢复到正常的无极国再次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困境之中。
冷睨着龙塌上垂暮的老人,青婴静坐在一旁,听着花无念的絮叨,听着那一段段的卦象,最后尘埃落定,总结了两个字,冲喜。嘴角微微一扬,殿中的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冲喜这事,恐怕还是要落到哪位皇子身上。
青婴坐在其中,身份显得极其的尴尬,天禧帝并未恢复她的位份,却与沈璃月并肩坐在上首,甚至,从座次上看,她更加的尊贵。沈璃月的脸色始终阴晴不定,垂首拧巴着手中的锦帕,一言不语。
楼然站在角落处,显得很不起眼,楼英和楼澈还在反思中并未前来。
“然儿,然儿你来,父王要跟你说话。”天禧帝挣扎着坐了起来,眼眸里从刚才的浑浊变成了此刻闪烁的光亮。
楼然大步走上前,坐在了天禧帝的身旁,扶住他的手,“父王,有何事你尽管提。”
“然儿,父王知道这么多年来你过得苦,今日,除了你,父王不能再托付给任何人。你一定要答应父王,沈家,沈家还有一女,父王这就为你们赐婚。”天禧帝很激动,整个身子都在剧liè的颤抖,咳嗽声不断。
青婴嘴角的笑意终于肆无忌惮的,无可掩饰的扬起,回眸看着一旁的沈璃月,眼波流转,“恭喜沈贵妃了,这可是沈家莫大的荣耀呢。”
沈璃月抬起头,看看青婴,又转眸看看楼然,眼神很奇怪。
楼然欣然应允,这场为了冲喜而促成的婚事就这样尘埃落定。所有人都要离开时,天禧帝突然叫住了青婴,迈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天禧帝。
花无念看着青婴,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娘,今后您还是皇后娘娘,皇上已经拟旨了,您就接旨吧。”
微微的点点头,甚至连跪下都没有,伸手接住那卷明黄的圣旨,嘴角漾起嘲讽的笑意,“还真是谢谢皇上的厚爱,不过,臣妾还是有要求的。废了沈璃月的帝皇妃位份,宣旨,从此之后,无极国不再有任何一位帝皇妃。”
为了楼澈,她可以肆无忌惮,为了那些因为她而死的人,她可以心狠手辣,人挡杀人,佛当杀佛。
天禧帝是愤怒的,他甚至怒视着青婴,然,此刻的他,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除了妥协,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两道圣旨一同宣布后的一个月,楼澈欣然从恭亲王府进宫,解禁的第一天,他怀揣着激动,甚至忐忑的心再次迈进了这个皇宫。距离上一次见到青婴,居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她还是皇后,还是众人眼中的大吉之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因为那场小小的浩劫而改变,他也还是她,可是他瘦了,饱受着思念和软禁的折磨,四目相对之时,他们之中还站着另一个人,楼英远远的看着,今日也是他的解禁之日,却没有得到她的相迎。
看着脸庞上布满青色胡渣的楼澈,青婴抬起手,抚摸着他消瘦的脸,“你怎么瘦了?”
“吃不下,睡不着,不过今晚可以睡个好觉,大吃一顿了。”两人站在显眼的御花园内,路过的旁人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匆匆的离开,当一切都不再是秘密的时候,人们开始习惯。
楼澈作为皇子,存着孝道来看天禧帝,父子相见,说不上的尴尬,青婴站在一旁,看着在床上挣扎的天禧帝,那眼中的愤怒,竟觉得十分的开心。
一切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转变,青婴很忙,派人从乱葬岗找到了如意和进宝的尸首,好生的安葬,又给他们存在世上的亲人送去了丰厚的银两。亲自面对沈璃月时,她似乎变得很憔悴,没说上几句话,便命人将李嬷嬷带了出来。
好在,李嬷嬷活着,受到一些折磨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很虚弱,青婴从内务府又找来了几个宫女太监,专门派了两人负责照顾李嬷嬷。再一次的死里逃生,让李嬷嬷看透了一切,整日郁郁寡欢。
楼然的婚事办的十分的紧促,新娘子青婴见过,匆匆的一眼,却能看出是个标准的美人,那一次省亲时楼英提过,楼然对这个沈家的小女是存着爱慕之心的。
天牢里似乎更加的水生火热,青婴将所有的怒气发到了夜青鸾的身上,一遍遍的折磨,换着花样的让她痛苦,有时候,甚至能持续整整一天。
在旁人眼里,青婴似乎开始变得疯狂,变得让所有人看不明白。
天禧帝已经不能早朝,因此,身为太子的楼英担负起了监国的事务。青婴却从云夕嘴里听到了一些事,不得不亲自去见楼澈。
楼澈很好奇为何青婴会亲自前来恭亲王府内,有很高兴,拉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拉进怀里,“为何会来?”
“太子监国,却将战功赫赫的恭亲王整个架空,旁人都在忙着朝政,你却在此时悠闲的画画,我知你心中所想,所以,便来看看。”青婴回抱着楼澈,柔声细语。
“若是大哥继承皇位,我便退出朝政,恳请她将你下嫁于我,便可一起游山玩水。”楼澈开始幻想着那时的样子,柔和的笑着,将怀里的人抱的更加的紧。
“楼澈,若是楼英因此不放我走呢?你难道没有看出吗?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