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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卿心难测-第105部分

小说: 卿心难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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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行,她必须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一桩桩的人和事。

    “晚照,朕听闻你身体……”人未到声先闻,王勃前脚才踏进房门,后面的话便被淹没在了安平的大嗓门之下。

    “安平偷溜进宫!请皇上责罚!是安平不好,若不是我偷溜进来晚照姐姐也不会旧疾复发呕吐不止!”

    安平利落地跪地,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花晚照听的皱眉,却没开口说话。

    王勃似乎吓了一跳,后面的话自动消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安平,眼光看似不经意扫向桌子和床褥,却瞧见纹丝不动的鸭汤和干净整洁的被褥。心中顿时升腾一抹奇怪的感觉,像是失落又像是庆幸……

    “原来是郡主,地上冷,快些起来吧。”他弯下腰去扶安平,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后者早在他进门的时候泪水就没断过,此刻更是坚定地抬头瞧他,并不起身:“求皇帝哥哥责罚,是安平的错!”

    从“皇上”到“皇帝哥哥”,虽只是称呼上的变化,可其中的情分意思可就不止两个字那么简单了。

    花晚照看着眼前这一幕戏码,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王勃和她说话从来不会用“朕”,可是刚刚他未进门就以“朕”开口,足见他早已知晓安平在万芳阁。

    而安平,她的泪水真的是慌张所致还是故作可怜?或是想借用她的名目让王勃另眼看待么?不明王勃态度时会用皇上尊称,可危险一旦解除立刻变成亲切暧昧的称谓,只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此女并不像外表那么天真无邪。

    真相到底如何,她却是不想知道。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按捺住烦闷焦灼的心情将身子朝里面挪了些。挪到一半又想起等下王勃定会坐到床边来问话,而自己又要挪出来……

    算了,还是不挪了,挪来挪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事实很快证明,花晚照对王勃果然是了解的,因为她才这样想,对方就已经这样做了。

    王勃以她们姐妹情深为由,赦免了安平擅自入宫的罪名,后者当即喜笑颜开,抓着王勃的手乖巧起身,随着他一起走到床边。

    “听说你吐了,现在感觉如何?”王勃替她拉了拉被褥,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连带着眼神也是温柔的。

    花晚照却很不想回答,她道:“还……”

    “皇上,公主方才还说很不舒服,郡主已经去请御医了,相信一会儿开了方子吃了药会好些。”

    听到这不冷不热的语调,花晚照倒吸一口冷气。

    天啊!宁喜你是鬼魂附体置生死度外了么!

    “喜儿被我刚刚的样子吓到了,皇兄要再不来,她都快哭成泪人了。”

    花晚照赶紧补充。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勃再温柔也是皇帝,nǎ里容得下你这样撒泼。说完还怕语言的力量不够强大,直接伸出手来扯了扯王勃宽大的袖摆。

    龙袍加身,英气逼人,中指上还泛着夹笔所致的红印,可见知道此人知道她犯病的时候还在忙政事,得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连衣服都没时间换。

    难得见她对自己有这些小动作,王勃神色这才好些,冷冷瞥一眼站在床头的宁喜,没有说话。

    “好些就好。”他转头冲外头道,“保世,让厨房重新做些清淡些的粥菜来,把屋里的汤给端走,公主这几日身体不好,不宜吃太油腻的荤腥。”

    外头的人答应一声,立刻进来几个宫女将桌上的汤给端走了。安平几番欲言又止,但考虑到王勃此刻一颗心都在花晚照身上,还是没有胆子开口让人留下那汤。

    “上次御医开的方子我这正巧留了个底,已经让保世吩咐人去熬药了,你等会喝了粥吃了药就早些休息吧。”

    花晚照听的疑惑:“安平不是派人去请御医了么?”

    王勃拍拍她的手笑的宠溺:“我让他们都不用来了。你放心,你的……我自会找人给你治好,只是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你难受几日了。”

    这话说的很是含蓄,外人只是听不懂。

    花晚照想他恐怕是担心那些御医将自己身体里有蛊虫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才不允许他们给自己看病。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那些御医看了也是白看,到省了自己应付他们的力气。

    可宁喜听到这话,脸色却沉了三分不止。

    “奴婢先行告退,去厨房看看粥顿的如何,好给公主端来。”

    王勃点点头算是同意。 

第022章 宁喜的真面目() 
于是这边兄妹两个又聊了小会,中间不定时穿插安平郡主的声音。王勃本想等到粥煮好亲自喂了她吃再走,可是外头又有宫人传来消息,说是尚书侍郎王大人求见。

    两道眼光顿时集中在了安平的身上,后者像是现在才想起和哥哥约定何时回去的事情,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不用说,王安石一定是没等到妹妹只好跑到皇上那里去坦白从宽了。

    王勃无奈,只好起身,临走前又交代花晚照几句好好休息诸如此类的话,才肯带着安平离开。

    “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对外人提起你可知道?”

    “皇帝哥哥,安平知道!”

    王勃点点头,算是回应。

    “宁喜,粥可是好了?”安平眼尖,一眼瞄见了不远处端着粥碗的宁喜。

    宁喜只好停了步子,冲两人扶了身子。

    王勃走上前来,掀了瓷盖试了试粥的温度:“还有些烫口,你待会伺候公主用膳时用个小碗盛些出来,摊凉了些再给她吃。”

    “奴婢知道。”宁喜道。

    夜色已暗,院中灯火不甚明亮,三人相对而立,彼此瞧不清对方的神色。

    王勃忽地问道:“公主这几日食宿如何?可有按时用膳?”

    宁喜突地抬起头,却又立即低下:“用膳情况如常,只是这几日有些嗜睡。”

    “那就好。我今日来瞧她,见屋里还摆着花茶,你等下把茶水和屋里的熏香都换掉,她身子不好这些东西还是少碰为好。”王勃嘱咐完,摆摆手示意宁喜离去。

    “皇帝哥哥,晚照姐姐得的什么病啊?”这个问题安平好奇很久了,看花晚照又是吐血又是干呕的,怎么感觉很严重似的,可是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都没见她如此羸弱。

    王勃深深看她一眼,半真半假道:“她之前惹了不该惹的人中了奸计,身子留下了些后遗症。所以安平,你也要记着,莫惹些不该惹的人。”

    *************************宁喜推门进来的时候,花晚照正闭着眼睛靠在床头的软垫上。

    双目紧阖,呼吸均匀,人似乎已经睡着。

    宁喜转身轻待上门,将手中的托盘小心搁在桌上。

    木质接触,发出极小的顿声。

    “他们走了?”花晚照却被那声音惊醒了,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向背光站在桌前的宁喜。

    “恩。”

    “我现在累的很,你把吃的放在桌上就出去吧,我一会再吃。”声音又小又弱,人都走了,花晚照再难掩袭面而来的疲惫。说完话又将眼睛合上了。

    宁喜却没接话,也没离开。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温暖的手放在花晚照脑边两侧的太阳穴上,缓慢地轻揉起来。

    “这样会不会好些?”

    动作轻缓却很有力道,花晚照原本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在她的动作之下变得不再那么涨疼,几番下来,竟有些舒服。

    她没有说话,闭着双眼好似睡着,任凭面前的人动作。

    宁喜也难得的沉默不言,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只听得见灯花偶尔闪动的声响和两人绵长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许是觉得差不多了,宁喜收手替她扶正背后的靠垫:“再等粥就凉了,我喂你吃了东西再睡可好?”

    花晚照未睁眼,眉睫闪动一下,不答。

    宁喜径直取了桌上的粥菜端在手上,勺子搅动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谁?”勺子贴近唇边,花晚照微微偏开脑袋,睁眼道。

    不是疑问而是质问。

    宁喜笑道:“我是公主的丫鬟,公主不认得我了么?”

    两人对视,灯火阑珊,咫尺的距离。花晚照第一次看清对方的笑意,细碎的笑意浅淡中带着淡淡的温暖。

    花晚照突然移开目光,苦笑一声:“认得,怎么不认得,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话语苦涩而无奈,包裹着浓重的感叹。

    相逢相识不如不知,思念想念不如不见。没看到的时候她数不尽的想念,真正见到了,除了冰冷疏离的语调再无其他。

    “没想到‘公子’你居然还有当人丫鬟的癖好。不知此次花间阁新任阁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宁喜,哦不,是慕容钰卿的笑意终于加深到了眼底。

    他将手中的碗勺重新搁回桌上,随意撤掉脑后盘起的丫鬟发髻,不知从nǎ里变出一只小瓶,到了些许液体在帕子上往脸上轻轻一擦,那种原本清秀的少女脸瞬间变得妖孽而魅惑。

    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形从娇小变到正常,花晚照觉得自己就在看一部现场版的恐怖电影。原先听说过高明的易容术可以连身形也变化,只是这亲眼见的永远比听说的更加劲爆。

    慕容钰卿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点点她的鼻尖宠溺道:“晚儿怎的花了这么久才猜出来?”

    眸含嗔意,唇含甜意,耳边传来熟悉入骨的嗓音,听的她心弦颤动,口中苦涩不已。

    这要用猜的么?花晚照哭笑不得。

    宁喜从来不是恃宠而骄不知分寸的主,她之前没去怀疑是觉得慕容钰卿再厉害,这里到底也是皇宫,影卫无数,监视无数,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没想到此人太过剽悍,根本不将那些放在眼里,竟然大胆地易容成她贴身侍女的模样在王勃眼皮底下晃荡了大半宿!

    怎一个嚣张了得!明明是狂妄!

    “你……够了。”她拍开那只逼迫自己与他对视的手,语气微恼,“你将宁喜怎么了?”

    不会还在墨画宫里吧?如果她料得没错,慕容钰卿应该是趁着宁喜去解手的功夫装扮成她的样子回来的。

    慕容钰卿有些不高兴了:“这么久不见我,晚儿怎么不问问我,却顾及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

    问你?怎么问?问什么?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思念如潮掀起层层波lang拍打着她的心脏,可她却无法将心底真实的感情流露出来。

    慕容钰卿从来不是轻易会被感情左右的人,冷血如他,无情如他,自己只有与他划清界限,划清感情才是明智之举。是的,她喜欢这个男人,爱这个男人,却爱的骄傲。她不想因为喜欢而被人玩弄,像原先那个花晚照一样死的卑微爱的也卑微。 

第023章 隔阂() 
未免心中的情绪流露,花晚照重新闭上眼睛,不理会眼前的人。

    “不想说?”看出她的疲惫,慕容钰卿竟破天荒地没再追问,他重新端过碗柔声道,“她没事,只是被我打晕了而已。你若是累了想睡,先把粥喝了。里头我特意加了些安神助睡的药,对你和……恩,对你身体有益。”

    花晚照很是惊讶,忍不住睁开眼瞧他。

    认识此妖孽这么久,她可从未见过他有退让的时候。

    这次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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