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攻没有回头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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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出身相门,还在深闺时,便是个饱读诗书名誉京城的奇女子,后来进宫做了皇后,再后来做了太后,四十几年的深宫生活,在她身上沉淀出更加令人敬仰的气质,人也愈发的端庄高贵,即使很生气,也少有厉声呵斥宫人的。
这一次皇帝有意隐瞒了元若被人刺杀的事情,着实令太后生气,但她也只是把宫人们都赶出去,自己闷在寝宫里不说话。
齐霖脚下顿了顿,转身关了门,慢慢走到太后身边,没等太后开口,便径自坐在太后身边的凳子上,轻声道,“小齐向来胆大包天,不怕掉脑袋。”
听到来人是齐霖,太后立刻转过身,拉着齐霖的手,焦急地问道,“小齐!若儿他怎么样?伤的不严重吧?行刺的人有没有抓到?问出来是谁在背后指使的吗?”
耐心的等着太后把一连串的问题说完,齐霖笑着把手从太后手里挣脱出来,柔声道,“太后放心,王爷没事,刺客连王爷的身都没近就被杀死了。”
“那怎么到处都在传若儿被刺,中毒昏迷不醒!”太后不相信齐霖的话,嗔怪的看着齐霖。
“那是我让王太医这么传的。”
齐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和心虚有关的情绪,眼睛直直的看着太后,然后又随意的四处看了看,看到太后身边的小桌子旁边放着一些还没有去壳的坚果,顺手拿了一个放在手里把玩着。
太后疑惑的看着齐霖,“哀家知你向来聪明伶俐,又一心向着若儿,所以这几年才放心的让你待在若儿身边,若儿又是死心眼,认定的人就不会再变,哀家对你们的关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停顿了一下,太后满眼失望的看着齐霖,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这一次你却怎么犯了糊涂!”
齐霖假装疑惑,停了手里转动坚果的动作,抬头看着太后,“太后说的,小齐不明白。”
“若儿前脚遇刺,皇帝后脚就把太子囚在了东宫,你可知这一举动会在朝堂之上引起多少动荡!”太后猛的将手拍在桌子上,震得那装着坚果的盘子一歪。
盘子里的坚果全数滚了出来,骨碌碌的在桌子上乱滚。
齐霖盯着桌子上的坚果发了会呆,然后伸手,迅速的将几个掉落的果子接住,捏在手里,“近些年太子手上的势力越发的多了,自然也越发的让皇上觉得碍眼了,这次王爷遇刺只不过是给了皇上一个动他的借口……”
话没说完,齐霖握着坚果低着头没有再看太后。
009.不会有那一天的……()
“就算皇帝想废掉太子,也不该由你来插手。”太后面色不愉的看着齐霖,语气也有些严厉。
抓着坚果握了一会,齐霖终于抬起头,眼光有些凄然,“太后该知道的,我之所以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要让夜澜动荡不安,然后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太后愣愣的看着齐霖,过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哀家以为,有了若儿你便不会再动这心思了。”
“元若是我想要的,这夜澜的江山我一样想要染指。”齐霖手里的坚果被握着,快速的在齐霖手里旋转着,抬头对上太后探究的目光,齐霖突然笑了一下,“太后……应该不会出手阻止小齐……对吧?”
看着齐霖似笑非笑的表情,太后心里升起了一种类似于恐惧的情绪,背后的冷汗也快要将衣服打湿了,太后苍白着脸挥了挥手,“也罢,哀家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也管不动了,哀家应承你,只要你做的不太过分,哀家都不会插手就是了。”
得到了太后的承诺,齐霖脸上的笑意反而减了几分,起身对着太后行了一礼,低声道,“那小齐就不打扰太后休息了。”
看着齐霖转身想走,太后突然又开口把他叫住,“小齐!”
齐霖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日,你想要的会与和若儿厮守的约定相悖,你会如何选择?”
微微侧了侧头,齐霖把手慢慢举起来,紧紧握住,再松开时,手里的坚果已将变得粉碎,一点一点从齐霖手心滑落。
回头看到太后惊愕的表情,齐霖满yi的笑了,“不会有那一天的。”
出宫,回王府,齐霖卧靠在马车里柔软的座椅里,面无表情的眯着眼睛,心里还盘旋着太后那句质问。
齐霖才能过来没想过有一天他想要的,会和现在的生活相悖,不是因为他太天真,而是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元若都不会离开,但是他却忘了把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考虑进去。
他处心积虑要算计的是元若的家人,想要破坏的是元若的家国,最后还有可能因为他,元若会家破国亡。
到了那时候,他虽然有把握元若还依然能够爱他,他却不敢保证元若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想了很多,原本平静的心变得乱糟糟的,就连到了王府门口老总管叫他下车的时候,他也是好久才反应过来。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齐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证站在树下等着自己的男人,心头暖暖的,却也更加担心。
见齐霖停在院子门口不再动,元若摇了摇头走到齐霖身边,伸手将正在发呆的人抱在怀里,地笑一声,“怎么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难道在自己的住处也会迷路?”
“马车太颠簸,还是不习惯。”齐霖慢慢将头靠在元若肩头,闭着眼睛道,“我想先进去歇一会。”
知道齐霖不习惯坐马车,每次进宫回来都会是这个样子,元若也不疑有他,打横将怀里的人儿抱起来,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卧房走去。
而此时窝在元若怀里的齐霖却偷偷的睁开眼睛,看着元若的下巴,幽幽的在心里说了一句,“不会有那一天的……”
010.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果然,朝堂上又有一大堆大臣,借着元若被刺杀的事情,集体质疑太子的品行,上了折子要求皇帝废长立嫡。皇帝虽然有心要撤换太子,但是元逸做了这些年太子,身边还是笼络了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的,也有不少人愿意冒死为他说话。
两派大臣在朝堂上你一句我一言,吵得不可开交。
被吵得烦了,不耐烦的摆摆手,朕今日心情不好,退朝!
回到寝宫,皇帝越想越觉得生气,大笔一挥想要下旨让元若出面摆平这群老顽固。
身边的太监总管罗正在皇帝的圣旨写到一半的时候,适时地提醒道,“启禀皇上,梁王殿下现在‘中毒昏迷’,恐怕没办法……”
于是皇帝正挥毫的手一抖,一大片墨把刚写好的部分晕花了。
哼了一声,皇帝将笔随手一扔,咬牙切齿道,“让太子去把那群老东西摆平!”
罗正又低了低头,提醒道,“回皇上,太子殿下正在禁足,恐怕也……”
恐怕也指望不上,罗正很精明的没有把下半句说出来。
皇帝正在气头上,衣袖一挥,低吼道,“既然两个儿子都指望不上,那老子就亲自出马!”
罗正跟在皇帝身后,大气不敢出,乖乖的备下车马,陪着皇帝出宫了。
皇帝到的时候,元若和齐霖正在书房下棋,老总管连滚带爬的跑来通报,却没想到两个当事人淡淡一笑,根本没有理会自己。
下完了一盘棋,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齐霖笑着将手里的棋子扔到棋盘上,“王爷又输了。”
元若也不抵赖,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道,“那这一次本王负责将父皇打发走。”
笑了笑没说话,齐霖起身跟在元若身后出去。
皇帝被人晾在那里大半个时辰这样的事情,在别人那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是到了这梁王府,每次都会有。
经历的多了,皇帝也就不怎么生气了。
元若和齐霖进门的时候,就发现皇帝正端着茶杯,满脸的悠闲。
趁着皇帝还没有反应过来,齐霖拉了拉元若的衣袖,低低的在他耳边轻声嘀咕,“这老头一定又是找机会来咱们这里偷懒来了。”
元若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扯了扯。
普天之下,敢光明正大的这样称呼皇帝的,恐怕除了齐霖还真没几个。
“小声点,被父皇听到,他又该觉得英明受损了,回头又该罚你了。”元若将齐霖拉到身后,轻声提醒。
齐霖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反正每次皇帝罚的都不重,而且又有元若顶着,他才不担心呢。
元若拉着齐霖来到皇帝面前,缓缓地行礼,弱弱的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看着元若的动作迟缓的样子,声音也弱的不像样子,眉梢一挑,“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就被小齐给榨干了?”
看着自己老爹这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元若低着头嘴角又抽了抽,收拾好心情才敢抬头,“父皇又在说笑。”
“啪——”
皇帝猛地将茶杯顿在桌子上,想将帝王之气释放出来,不曾想用的力道太大,将杯子整个砸碎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是茶水流到地上的声音。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除了流水的声音,竟然没有人开口讲话。皇帝没有预见这样的情况,心里那个尴尬啊,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正在皇帝纠结着如何展开下面的话题的时候,齐霖悠哉悠哉的从元若身后踱步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桌子上的碎片,惋惜的摇着头,“王爷,如果没看错的话,这茶杯要一千两一个,我能要求皇上赔偿吗?”
听了齐霖的话,元若使劲的憋着笑,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有点发绿的皇帝,假装严肃的看着齐霖,回道,“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011.跟小齐斗,从来不会赢~()
和齐霖斗,皇帝从来就没赢过,当然这一次也不会赢。
看着自己儿子和齐霖这一唱一和的模样,老皇帝突然有了一种儿大不中留的错觉。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罗正趁着三人沉默的时候,偷偷地招呼了王府的老总管,老总管不情不愿的走到罗正身边,低声问道,“皇上这回是为了王爷‘中毒’的事情来的?”
“可不是!”罗正扬了扬眉,“一群王公大臣上朝的时候一起上了折子,要求皇上废掉太子,立梁王为储,大有以死相逼的架势,皇上现在可算是焦头烂额了。”
老总管担忧的看了看房里的两个人,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王爷又没地方睡觉了。
午膳时间快到了,皇帝还是赖在元若这里不肯走,齐霖心里虽然烦,但是又不能开口赶人,只是借口身体不舒服,回房睡觉了。
元若陪着皇帝去书房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就连老总管和罗正都赶了出来。
齐霖一个人回到院子里,看了会书觉得无聊了,正想躺下歇息一会,院子里突然飞进来一直信鹰,信鹰落在院子中心的树梢上,环视了一周,扑棱这翅膀落在了齐霖肩膀上。
抬手抚了抚信鹰的脑袋,齐霖伸手将装着书信的竹筒从信鹰的大腿根部那从柔软的羽毛中取出来,又拍了拍信鹰的后背,信鹰用它不算太锋利的喙在齐霖侧脸蹭了蹭,依依不舍的从齐霖肩膀上飞走了。
拿着竹筒,齐霖皱了皱眉,信筒顶端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个“军”字,这是军事机密。
“公子……”陆生刚回来就看到齐霖拿着竹筒发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