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上位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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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嬷嬷一时也感慨万千,眼角再次湿润了,一想着格格回京是喜事,这个时候哭不吉利,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忧虑地叹气:“被那么多人扔石子,身上到处是伤,之前在客栈急着回府,伤口处li怕是不当,奴婢扶您去擦药吧。”
萧盈娣摇了摇头:“我想先去看一下额娘。”
听了萧盈娣这么说,桂香嬷嬷的表情骤然一僵,脸上表情复杂,她拦住萧盈娣,温和地劝说:“格格这几天忙着赶路怕是都没休息好,回来又被太子这么折腾了一天,您就是不为自己想想,您也为福晋想想,福晋若是看到您这个样子,可不是要担心么?您还是用完膳休息一夜,明日奴婢为您好生处li完伤口再去吧。”
萧盈娣想了想,也确实全身疲乏。伤口治理不及时,现下已经开始发炎,疼得她隐隐颤抖。
用完膳,桂香嬷嬷细心地替她处li了下身上的伤口后,她便睡下了。醒来的时候,天已大明,窗外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
萧盈娣本想着和睿王福晋一起用早膳。
她去找福晋的时候,睿王福晋正躺在廊檐下的躺椅上睡觉。她一看到睿王福晋,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急切地跑过去,三年的亲人分离,再见时的感慨万千化为一句深深的呼唤:“额娘。”
睿王福晋的身子明显地一颤,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萧盈娣的那一刹那,连忙从躺椅上跳起来,险些摔倒在地上。
跑到廊柱后面躲着,睿王福晋只探出一只脑袋,警惕地看着萧盈娣:“你,你是谁?”
一句话让萧盈娣的脑子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愣愣地回不过神来。
“额娘,我是盈娣啊。”说着,萧盈娣朝着睿王福晋的方向而去。
“你别过来!”睿王福晋看着萧盈娣朝自己这边而来,吓得尖叫起来。桂香嬷嬷听见睿王福晋的叫声,赶紧跑了进来,还没等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见睿王福晋跑到自己身后,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颤抖着说:“桂香,快,有坏人,快点抓坏人!”
桂香嬷嬷看了看萧盈娣,然后对身后的睿王福晋耐着性子解释道:“福晋,那不是坏人,那个是格格。您不是一直都念叨着格格的么?她是您的女儿啊,她现在回来了。”
睿王福晋歪着脑袋,苦苦思索桂香嬷嬷的话:“她是格格?她是我的女儿?”
睿王福晋又看向萧盈娣,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你是我的女儿?”
“额娘,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盈娣啊。”萧盈娣都急哭了,那个疼爱她的额娘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用完膳,桂香嬷嬷伺候睿王福晋睡下才出房门。一出来,就见萧盈娣站在门外。
阳光明媚,透过枝叶被细分成无数细小的晶钻。屏息聆听,偶有蝉鸣浅浅响起。
萧盈娣和桂香嬷嬷坐在王府花园的凉亭下。
许久,萧盈娣才问:“桂香嬷嬷,我额娘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桂香嬷嬷重重地叹了口气:“早在三年前,王爷被发配边疆,您被关进清平观的时候,福晋就变了。整日疯疯癫癫的,也就我和平叔他们经常在府里走动,所以福晋还记得我们,除此之外,她谁也不记得了。好在格格现在回来了,福晋也不至于那么孤独了。只是王爷唉,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看看”
第8章 入宫()
在王府休息了三日,宫里便遣人来接萧盈娣进宫。
萧盈娣选了淡绿色正装,鹅黄色云肩与牡丹花滚边,看起来素雅而不失大气。一旁的碧珠愣了愣,说:“格格不是自小就不爱这般素雅的颜色吗?”
萧盈娣浅浅一笑:“以往是自己不懂事,做事爱张扬,才招来了祸端。做人还是本分点的好。”
碧珠听出萧盈娣说这话时,语气里的埋怨和自责。可三年前的事毕竟是由太后而起,她这个王府丫鬟没资格谈这个,所以只是沉默不语。
碧珠替萧盈娣精心梳洗打扮,脸上虚弱的苍白之色遮掩不少,人看起来稍微精神许多,但额头的纱布于精致的妆容来说,极其碍眼,却又无可奈何。
恭候在轿子旁的康寿见萧盈娣出来了,几步上前,躬着身子在萧盈娣面前,殷切地说道:“三年不见,格格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太后若是瞧见了,定是欢喜极了。格格回京不过一日,太后就非常挂念,可见格格在太后心里依旧是举足轻重的呐!奴才在此恭喜格格了。”
萧盈娣回以一笑:“那就借康公公吉言了。”
萧盈娣如此客气反倒令康寿有些不适应,愣了片刻才回神。在他印象中,这位格格任性无比。他之所以说出那番话,不过是碍于身份之间的客套。若是按着格格的性子,听了好话,她应该会变得更加傲慢,而不是如今这样缓慢而沉稳地走进轿子里。
萧盈娣坐在轿子里,心情沉重。发生了三年前的事后,她已对太后心存芥蒂,所以她并不情愿进宫。但额娘现今的状态,使得她更加下定决心要让阿玛回京,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努力一试!
彻底明晰陆笙羽对她的恨意之后,她已经不指望陆笙羽会顾念曾经的收留之恩,所以太后是她最后的筹码。
轿子路过宫门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听到侍卫恭敬地问候声,萧盈娣掀起轿帘,入目之处便是宏伟而尽显威严的宫门。曾经,每每经过这扇门的时候,她都会开心极了,如今她是步步维艰。
这高高的红墙围住的不仅仅是帝王之家,更是人心的贪婪。她至今也想不透她既非皇妃亦非皇子,深宫里的人当初为何要将魔爪伸向她。
她在什么时候也成了别人的威胁了?
轿子进了朝乾门就停住了,康寿在轿子外说道:“格格,您该下轿了。”
康寿领着她走到安宁宫门前,垂首说道:“格格,奴才就送你到这儿了。”
萧盈娣点了下头,说:“谢谢康公公。”
“格格言重了。”
萧盈娣还没跨进安宁宫的宫门,就见门内走出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妇人,是素云嬷嬷。
素云嬷嬷不经意抬头,正好看到萧盈娣,立刻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说:“格格您可算是来了。太后在屋子里等得着急,遣了奴婢出来看看,真是巧了,还真给奴婢迎上了。”
说着,素云嬷嬷就过来牵起萧盈娣的手往宫门里头走。
素云嬷嬷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自打太后入宫之日便跟在身边,太后对素云嬷嬷的重视俨然不是主子对奴才的情谊。以往她每每来安宁宫的时候,素云嬷嬷都在,一来二去,她和素云嬷嬷的关系倒也贴近。所以此刻素云嬷嬷牵起她的手,她也并无多大排斥。
只是能得素云嬷嬷亲自出来迎接,她是不是该暗自窃喜呢?
一进安宁宫,素云嬷嬷就笑着朝屋子里说:“太后娘娘,您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素云嬷嬷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妇人由着宫女搀扶着走了出来,那个妇人自然是太后,萧盈娣的姑母。
太后一见到萧盈娣,眼底泛起泪花,快步走到她跟前,正当她抬起手要抚摸萧盈娣头的时候,萧盈娣的身子蹲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奴婢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安康吉祥!”
萧盈娣的一声“奴婢”,让太后的面容一僵,半晌,她回过神,双手握着萧盈娣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嘴里则微微叹息道:“你果然在怨哀家……”
萧盈娣任由太后握着,头却恭敬地低垂着,淡淡道:“奴婢不敢。”
“你何曾在哀家面前自称过奴婢?唉,哀家知道,你嘴上说不敢,心里肯定在怨哀家的不近人情。”
萧盈娣的确是怨恨太后的,她怎么可能不怨恨呢?但那是初到清平观的时候。
如今她早已释怀,若非依赖于人,又岂会失望于人?
太后许是对萧盈娣心存愧疚,拉着她进屋后,就把她拉到身边坐着。萧盈娣很是介意,毕竟身份悬殊,这等不合规矩的事,她现在已经不敢做了。
既然萧盈娣执意如此,太后也不想太过强求她。太后知道三年前,她伤这个孩子太深。她对自己疏远,也怨不得她。
第9章 走投无路()
太后瞧见萧盈娣额头上缠着纱布,心下疑惑:“你这头上的伤……”
闻声,萧盈娣突地想起这几日来,盛京里并无关于那日三角亭之事的流言传出,想必是被陆笙羽给封锁了,他既然能堵住五年前的三角亭之事,自然堵得住几日前的事,所以太后不知晓,并不足为奇。
萧盈娣将自己的手缩进袖管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头上的伤自可有一套说辞搪塞,如若伤口太多,谎言不攻自破。
“奴婢在清平观里生活久了,刚回王府,诸多不习惯,半夜醒来寻吃食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因而摔破了头。”
她的谎说得倒也圆滑,太后信了,不再多问,本要遣人去请太医再瞧瞧,被萧盈娣阻拦了。
受伤是小,为此而让宫里的一群闲人知晓,免不了地追根究底,若是陆笙羽极力隐瞒的事传到皇上耳里,她难以想象陆笙羽会怎么对付她。
素云嬷嬷亲自端了梅花糕进来,见萧盈娣如此拘束地低垂着头,她试图缓和气氛:“格格,以往您进宫的时候,不是总对奴婢吵着要梅花糕吃么?如今奴婢拿来了,还是热乎的呢。太后知道你快回京了,早早得就命宫里的御厨不做其他,就做梅花糕,只为了等格格来尝呢。”
萧盈娣闻声,起身对太后福了个小礼,道:“奴婢谢太后厚爱。”
素云嬷嬷愣了愣地看了看萧盈娣,又看向太后。太后示意了下,素云立刻心领神悟地将盘子端到萧盈娣面前,说道:“格格,您尝尝,看是否还可口。”
“谢太后赐点心。”萧盈娣本是不打算伸手去拿的,可见太后看着自己,她也不好忤逆太后的意思,只好拿了一块,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太后满目慈爱地问:“好吃么?”
萧盈娣抿起嘴角,点了下头:“好吃。”
太后看着萧盈娣消瘦的脸颊,心里一阵抽痛。先帝在世时,她可谓是宠冠后宫,唯一的遗憾是直到先帝驾崩,她都没能为其诞下子嗣。一生无子的她,颇喜欢萧盈娣。这皇宫什么都不缺,独独缺了人情味,恰恰这稀有的,也是她最最看重的。如今,萧盈娣都对她这般疏离,太后的心里一阵沁凉,不禁开始反思三年前的那件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盈娣啊,你其实……其实还是可以当哀家是三年前那个疼爱你的姑母的……虽说如今你懂事不少,但哀家还是喜欢以前你在哀家面前无拘无束、直爽活泼的性子,那才是你的真性情……”
萧盈娣身子一颤,随后答道:“自古尊卑有别,以前是奴婢年纪小,不懂事,也怪奴婢平日里没把额娘的话放在心上,才会犯下那等大错,奴婢在清平观已经深刻反省过了。”
“唉……”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萧盈娣越是对她这般客气,她越是愧疚难当。
听到太后的叹气声,萧盈娣的心软了几分,不管太后当初对她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不可否认的是因为太后的缘故,她的童年过得顺风顺水,也无比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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