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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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只是,这一次的她,却是无比的精神,或者无比从容认真,正全神贯注的去拉着那个与她疯扯的女人,几下的撕扯中,很快她便不敌那个女人发疯的蛮力了,几下后,那个女人狠狠的推了她一个踉跄,然后向着前面跑去的不留影子,只是让她在原地里,一个劲的着急着。
“去帮她。”彼时的我,脸色惨白的对着车上的副官说道。
“是,长官。”副官干脆的回答着,并迅速麻利的指挥着其中一个兵去追那个跑了的疯姑娘,待到了一会儿后,我坐在车里还是看着她一脸深深的疲惫下,强打起的力气准备要去拉住被小兵架回来的疯姑娘,似乎下一秒她在拉着那个姑娘说着些什么,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她在医院大院中间,而我的车停在了门口处,透过车窗,我能看到的,是她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的模样,她似乎很激动,但此时,我却毫无意趣地,再去关注她的什么了,因为肩上的伤口又冒出了些血来,或者因为某些莫名感。
于是我轻轻的示意了一下,而副官则很快的会意并让虎子从车上下去,跑了过去,对着她指了指车里的我,说了什么时,她正带着泪痕,抬起头来望着我的方向,缓缓的,我在副官的扶着下,勉强的下了车,站了起来,看着她又溢出来的泪水,轻轻说道,“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或许是因为着什么,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时,她突然面容激动了起来,哀伤着放大的表情,不禁的捂住嘴看着我泪眼迷离着。。。。。。
“荣长官,钟长官让您过去开会了。”再度被人叫醒时,我肩膀上的伤,已经只留下了一块疤,确切的说,是一块,老疤了,除了那一块当初她护理过的伤疤外,我的身上已经多添了更多的新伤旧疤,在数不断的日子里,无尽无眠的黑夜之中,依靠着的只有一构又一个战壕,背朝着的,永远是冰凉的黄土地,身边每时每时都在硝烟味里弥漫散开来,只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比不了,每天就有一个生命的消亡。
最终流向何处的灵魂,是否还愿意倾生而往,前赴后继?
而在想着这些所有杂乱的心事时,我已经被告知因伤调回了南京军部里去,副官替我收拾行李前的时候,上一刻的我还在战时预备里,开着战备会,而钟樾对我说的三言两语间,我已经被通知了回南京的准备。过程里整个无话,只是简短的交接着任务,直到很快散会后,最终留下的钟樾只在深深的眼神下,轻轻的拍了我的肩膀几下,我素来知晓他的脾性,也深懂他的不言而喻,所以的离别都是多言,因为我们每一个军官都知道,那就是,有了战争,就一定会再相聚,哪里有难,哪里就有我们。
直到下午行李被副官收拾好后,直到我已经坐上了调回南京的军车里时,直到我恍惚间的想起了这一次的受伤始末,想来,这一次真的算得上与死亡正面相逢了,如果,如果能回到那一刻的时间,我唯一不希望的是,那个叫虎子的兵冲过来撞开我,而自己被*袭击,世人都知道,死亡无疑就等于,这场人生电影的立刻落幕,所有一切与自己相关的,都会马上的化为乌有,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的理想,你的希望,你的坚持,你的努力,所有所有的这些,都会从此与你毫不相连了,无论此时的你多么悲痛,无论收到你的死亡通知时,你的亲人如何肝肠寸断,也与你,在这一刻,你倒下的时候,从此陌路了,或者,从此,你将无能为力。
你的烟消云散,你的寸国寸心,你的理想抱负,都将是生来受命,而往时,只会只身前往了。
“长官,长官,荣长官?”在我深思的迷糊中,突然坐在一旁的副官叫着我。似乎焦急的很。
“恩,什么事。”军人的长期素质,使得我立刻清醒,直接摆正了坐姿,转头问道。
“前面有人站成排的挡住了路,不让我们过去。”副官一脸的无可奈何道。我点点头,直接的越过车窗玻璃去看着不远处站着一排的衣衫破败,老弱病残模样的人们手挽着手,坚定的挡住路,不让车子通过。
“他们要什么?”我问道。
“他们要我们带他们一程,他们是东北逃出来的难民。可是我们车里都是伤兵,剩下都是物质还有我们自己的护卫兵啊,怎么能带得了这么多人啊。“副官有些焦急的说着话。
“而且,长官,眼看着这天又要黑了,咱可是明天就得到南京的啊,这天一黑什么事都容易出来,所以咱不能停留多久的。”副官继续难办着说道。
“你们身上有钱吗?”此时,我用另一只手从军装上衣里掏出了一些钱来对旁边的副官说道。
“啊?”副官有点纳闷的问道。
“都是老百姓,逃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时间急任务紧,虽然带不了他们,但我们总得凑点钱给他们路上用。”我淡淡的说着,一只手一直捂着腹部的伤口。
“是,长官,您说的是,这样,我下车去跟咱们的人说说,大家有的都捐点。”副官说道。
“恩。”我伸手扶住额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副官闻声,马上下车,行动了起来,而我从战地到坐上了军车以来,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南京,可是最终还是身体机能的耗费虚进,勉强的去维持一会,才做了手术几天,缝的线还没有拆,所以到目前为止,我的伤口仍旧是一动就牵着流出血来。到冷汗慢慢流下来的时候,我在车里,看着副官在不多时间内,已经收集好了的钱,正双手的递给那些老百姓。
我的一只手还在按着小腹的枪口,疼痛也似乎有增无减着,但在这一秒的时间里,我仿佛感受到,我为什么而去坚持的意义,眼里全部呈现着的,是车窗外的现实,是老百姓一众齐刷刷沉重的跪了下来,是浓重的一声声呜咽传来。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不顾自己的生死全力以赴,拼死去战斗呢!我到底为了谁去与死亡赛跑,去染红着鲜血的一次又一次呢!我到底是为了谁只身一搏,浴血奋战到底呢!
是为了,与四万万同胞共同的国家,是为了这片土地,能够活下去的人民。。。。。。
056【饮时风雨】()
战哭多新鬼,愁吟独老翁。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假如,生命里的气郁会减少个一二,那么叫做缘分的未知,会不会牵着归去何从,翩翩而来呢?
如果,这场风雨的席卷来的太快,只仅仅一步就让人掉入深渊,本该有的,却迟迟未归着。会不会太伤心了。
就好像,如果早知道这是一场离别,那么原本期待的全部会不会就减少了,如果早知结果,那么还会不会遗憾了?
在近些日子里的上海就好似在这乱世飞扬之中度过而来,前有北平爱国运动*,后有上海各界积极发表抗议,万众一心的努力下,共同齐心的打破了原本很多的隔阂,在所有人都以为静悄悄落幕时,恍间中在民国二十五年的一月里,再度被及风雪,风尘而来,并迅速的渲染到大江南北。
皆因,天津学生为南下宣传抗日救亡组织的爱国学生全国范围大规模的游行,在岁末的更替间,新的一年朝阳而来时,率先暴动出这一则,余下的所有,在一时间里,无人能够去想到什么。而眼下对我来说,却是万分焦急的,因为这件事情,直接的影响了一个人只留下书信,却不告而别,比任何时候都要匆匆的倩倩,比每一次分离再相聚的是,这一次这场离散,忽然间的让我莫名的想到,相见时难别却易难的思绪,在平津学生的南下宣传爱国抗日时,倩倩只留下书信,便匆匆不知所踪了,甚至我找遍了上海的街头,打听了能打听的所有人,都还是了无倩倩的音讯。
我比任何时候都惊颤着心里不停的打着鼓,我比任何时候都担心她的这次离开,心里依稀的恐慌连着全身一遍一遍的惊醒着自己。
“第几日了?”彼时王敏芝坐在宿舍里我的对面面无表情却疲惫着的说道。
“好多天了。”我想了想,看着她这几天同我一起不分时间,不留休息的去找倩倩。眼里已是深深的疲惫了。
已经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了,倩倩的离开太快了,太匆忙,甚至给我一种离散的感觉,所以,我害怕着,在害怕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所以我急切着,我只能一遍遍在上海寻找他,心里一遍一遍的祈祷着她不会去那,她不要去那。。。。。
“第几日了呢?”我轻轻喃喃出,的确是很久了,如果坐在原地,任凭时间不分日夜间那么等待的就太久了,久到恍惚以为是隔世一现。
这几天里,我也一直在想着的是,当初那个人说的话,他说最难熬的日子还没有来,最难过的苟活还没有到,那时候的悲痛非彼于现今这般,即便我想了一夜,我还是想不通这句话,我想不到的是,还会有什么,继续再洗涮着这片土地,颤巍巍的土地呢!
平静的日子已然不再继续着了,现在的每一天都在发生着新事情,每一天上海的人们做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今天的各家报纸要报道着什么,还有什么继续来折磨着这白发苍苍的华夏老人。
“孔笙,孔笙。”隔着远远的声音,突兀的在窗外响了起来,而我此时正躺在床上,疲惫着不动,迷迷糊糊中,以为是。。。。。。
“阿笙,阿笙,开下门啊,我是敏芝。”正当着我深入眠时,隔着一会的时间,突然的又出来了一个声音,咚咚咚的使劲地敲着宿舍的门,在走廊里叫着我的名字。
“阿,啊,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时,我已经翻身坐了起来,披上了衣服后,便前去开门了,开门间,门外的敏芝一脸的嫌弃着,一看就是嫌得我开门慢的表情。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王敏芝说着话,已经越过我走了进去,并随手把一些吃的放在了桌子上。
“哎,昨晚医院夜班,今早回来就睡了。”我一面回着她的话,一面准备去洗漱着。
待到一切整理妥当后,彼时,我正吃着王敏芝带来的蟹黄包,一边慢慢的喝着热汤,一边听着王敏芝的担心话。
“阿笙啊,倩倩离开了这么多天了,你想过没有,她到底会去哪啊。”
“她怎么可能就给你留下三个子,我走了就真的走了呢?”王敏芝说到这句时,急不可耐的语气也上来了。
我抬眼轻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皱着眉头,紧紧抿着嘴巴的她,想起的,是前些日子倩倩的那一番离开,是真真的惊到了我,同时也真真的只留下了三个字的书信,字也写的匆匆忙忙的,完全不像是她一贯的作为。
除了让人惊讶,就是惊心,可也无法再去寻得到了什么,这茫茫的人海,天大地大的,倩倩要去哪里,谁能真切的分辨出呢!
等待着的时间,就是等待,除了等待,别无他法,所以,我一直在等,一直在上海等。
“敏芝,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了。”我说着话时,慢慢的放下了杯子,看着王敏芝认真的继而再道“所以,我要留在上海,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听从家里的安排,想要劝说倩倩回南京的,可是,你知道的,如今,如今。”说道这,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