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阁下请矜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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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不只苏宴,连镇定如常的盛朗熙的情绪都微微波动了一下,六叔向前冲了一步:“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看我”
他拔枪的同时,谭平把手中的遥控器高高的举起,脸上没有一丝畏惧之色,他神色淡淡的看着盛朗熙:“如果你想你的儿子恨你一辈子,就尽管让人一枪崩了我,父杀母,子为母寻父报仇,呵呵,二十年后绝对是一出大戏!”
“阁下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心软,谭平老奸巨猾,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逃生找借口,检测报告那天你也看过”
盛朗熙抬了抬手,示意六叔不再说话,他深井如波的眼睛与谭平对视片刻,持枪的手臂缓缓的举到半空中,五指一松,他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阁下!”
六叔急归急,但军令如山,将帅已经缴械投降,他一个属下再做挣扎也是无意义,六叔狠狠一咬牙,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近卫兵见此光景,也纷纷把枪放到地上。
谭平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单手解开捆绑着双手的苏宴,一手掣肘着苏宴一手握住遥控器,眸光快速环视一周,冷冷的对盛朗熙说:“给我准备一艘快艇!”
盛朗熙盯着谭平,交代身侧的属下:“给他!”
属下微微一颔首,领命而去。
谭平压着苏宴走过一个个近卫兵,盛朗熙在仓库的门口的位置,谭平想要出去,必定要经过他。
离盛朗熙越来越近,谭平越来越谨慎,距盛朗熙还有三米的距离时,谭平对盛朗熙说:“你退后!”
盛朗熙忽地给了苏宴一个眼神,紧接着他大喊一声“趴下!”
短短几秒间,他翻滚到地上,捡起离自己最近的枪支,成匍匐姿势给了谭平致命的一击。
“砰!”
等抱头蹲在地上的苏宴反应过来,谭平已经一命呜呼的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战斗结束。
盛朗熙站起来,弹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把手枪交给身边的属下,走到苏宴身边蹲下来,看着畏缩着身体颤抖不已的女人,低声问:“有没有受伤?”
苏宴缓缓的抬起头,眼中的阴霾尽数散去,看着盛朗熙如看见天外来客,失魂的样子一如刚才,她嗫嚅着:“我还活着吗?”
盛朗熙勾了一个笑,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个爆栗:“疼么?”
苏宴刚从盛朗熙的口中得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四面环海的琉璃岛,盛朗熙之所以这么快知道苏宴的行踪,是因为达达身上的芯片。
因为上次袭击让达达受了很多皮肉之苦,趁着医生给他做手术的机会,盛朗熙让院方给达达身体内植入了一种可以gprs定位的芯片,通过该芯片可以在移动的情况下探得主体的大概方位。
达达被关在离仓库五百米的一个废弃的农家院里,盛朗熙带领手下找到他的时候,达达正在用石子试图割断身上的绳子,他见到赶来救他的盛朗熙,没有嗷嗷大哭,只是十分冷漠的讥讽其亲生父亲:“爸比,你的智商最近是不是退化了,来的这么慢?”
在达达的心里,盛朗熙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十分笃定,他的爸比一定会来救他,他一定会是有惊无险。
相比达达的信任与勇气,苏宴要胆小且对盛朗熙持怀疑态度,她瑟缩着肩膀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偏着头,一脸的紧张。
从她现在目光的角度,只能看见盛朗熙的手腕在自己的背上上下晃动,盛朗熙忽地停下拆炸药的动作,没好气的说:“别抖,再抖炸药真的要炸了!”
苏宴不但没有停止发抖,反而抖的更厉害。
“阁下,我看还是找个拆弹专家来吧!”
这种处于死亡边缘的感觉真的真的让人很崩溃,苏宴心理素质比较不错,换做一般女人,估计早就晕了过去。
“阁下就是一等一的拆弹专家,你还要找哪个专家?”
一身利落军装的简闵从外面进来,冷冷的看着吓瘫成一堆泥的苏宴,低声道:“没出息!”
她声音虽低,可还是被苏宴听了去,她仰起头看着简闵,讥讽道:“我一普通女医生怎么能跟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比?”
简闵的手探向腰间的佩剑:“你骂谁是女魔头?”
“谁刚才说我没出息,我就骂谁女魔头!”
“你”
“我什么我,我再没出息也比你这种女魔头强!”
苏宴的目光在建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凉凉的说:“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整天跟个男人似的打打杀杀,哪个男人会喜欢?小心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哟!”
不善嘴上功夫的简闵嗖的一下拔下腰间的剑,剑锋直抵苏宴的咽喉,咬牙道:“你再说一句。”
不知道知晓当着盛朗熙的面简闵不敢拿她怎么样,还是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大场面对这种程度的危险已经不算什么,苏宴没有向以前一样尖叫畏缩,她有恃无恐的看着简闵:“你知道我是谁么,就要杀我?”
简闵冷着脸不答话,苏宴接着又说:“你刚才有任务,谭品说的话你没听见,现在我给你复述一遍”她清清嗓子,严肃的道:“我是达达的亲生母亲!”
简闵震惊的看着苏宴,手里的佩剑“叮咣”一声掉在地上,她的眼中有困惑、有绝望、有难过、有不可思议。
看着简闵呆愣傻掉的样子,苏宴再也忍不住,忘记了背上还顶着两个炸药包哈哈大笑起来:“吓坏了吧?哈哈”
盛朗熙剪断最后一根如头发丝的电线,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把拆下来的炸药交给手下人处里,他脱下绝缘手套,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笑够了没?笑够了赶紧起来!”
苏宴看见一个近卫兵托着两包炸药出去,赶忙用手去摸后背,确定终极危险已解除,惊喜道:“你真的帮我去掉了?!”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总算活过来了!”
简闵粗暴的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苏宴微微一怔,又哈哈笑了几声,用手点着简闵的额头说:“假的!专门骗你这种小傻瓜!”
“你”
简闵捡起地上的剑,举着又要劈苏宴,苏宴躲到盛朗熙的身后:“管管你属下,别动不动就杀人!”
盛朗熙朝简闵递了一个眼神,示意踏不要胡闹,简闵冷哼一声,赌气的走了。
苏宴从盛朗熙身后走出来,望着简闵离去的背影,拍拍手上的灰尘:“这小姑娘还真好骗!”
“你到底是谁?”
盛朗熙低沉的声音透过下午阳光里的尘粒传入苏宴的耳中,苏宴回头看他,微微蹙眉:“你怎么总问我这个问题?”
不久前下过雨,琉璃岛吹过的风里夹在这清新的泥土气息,仓库外是一片杂草地,不知名的小花收到春天的号召,已经绽放了纤细的花瓣。
此时琉璃岛的阳光很好,温暖不刺眼,盛朗熙挺拔的身影咱斑驳的光影中拉的很长,他的眼睛如深井墨潭,一眨不眨的定在苏宴的身上。
这个女人越来越像个谜,谭平冒着生命的危险说她是达达的亲生母亲,而检测的结果却是她与达达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如果真的没有关系,心思缜密的谭平怎会冒那么大的险?
有没有生过孩子本人不会不知道,苏宴否定谭平,是说了实话,还是在掩饰更深层的东西?
苏宴受不了盛朗熙这么直接的目光,她以为脸上有脏东西,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看我干什么?”
第58章:有花堪折直须折()
盛朗熙收回目光,轻咳一下:“因为你丑!”说完大步朝朝着外面走去。
苏盐叉腰,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不安慰就算了,还给人添堵,这男人
剿灭了谭平以及其少数党羽,盛朗熙率领一干部下乘坐快艇离开琉璃岛。
苏宴来过一次琉璃岛,不过那次天黑,没有真正看到琉璃岛上的风光,这次在白天,她坐在快艇上看到了琉璃岛的全貌。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岛屿,方圆几十公里,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海中央。
她都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岛上之前竟然是恐惧组织的集结地,更不敢相信散发着花香的土地上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沾了许多人的血。
苏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琉璃岛啊,安静的坐在船尾,你以为她在为琉璃岛的美丽风光折服,沉寂其中不可自拔,其实她在思考着发财的门路。
这么漂亮的小岛,如果买下来利用天然资源做成度假村一定赚钱!
简闵跟别人换了一个位置与苏宴坐在一起:“我问过其他人,他们也都说谭平临死前确实说你是达达小少爷的妈妈,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
苏宴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简闵,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是,还是希望我不是?”
“我当然不是,你不配做达达小少爷的妈妈!”
“你是因为我不配做达达的妈妈,才希望我不是,还是因为怕我成了总统的女人,希望我不是?”苏宴如绕口令一般问简闵。
简闵轻咬了一下嘴唇,偏过去脸:“不管哪种情况,我都希望你不是!”
苏宴笑了笑,拉过简闵的手,她的手骨节很粗大,掌心有很厚的老茧,苏宴知道这是她常年习武的结果,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在别的一般大的女孩子在讨论着当季最流行的衣服,最好用的化妆品,为一个擦身而过的男孩子心动不已的时候,简闵却只能陪在盛朗熙的身边,日复一日的旅行着自己的职责。
盛朗熙没有危险还好,一旦有危险,她就得用命去换他的,不管盛朗熙对简闵是什么感觉,她都做出了为他随时豁出命的准备。
“当然不是。谭平之所以说我是达达的妈妈,不过想要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我是不是达达的妈妈难道我自己不知道?”
简闵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隔壁快艇的浪花打过来,泼了苏宴一脸的水,苏宴大笑着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抓住简闵的胳膊,待并行的那条快艇超出他们这只一些,苏宴用手拨了一下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对简闵说:“小妹妹,姐姐今天教教你哈,喜欢一个人呢,就要勇敢的去追求,都要勇敢的去告诉他你喜欢他。人就这一辈子,一旦错过,说不定就是永远的错过。所以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堪折枝。”
在简闵错愕的目光中,苏宴看向远方陷入了某种回忆,表情安静而温和,记忆中一个眉目清秀眼神忧郁的男孩子,明明自己伤心的一塌糊涂,还伸手抚着她的头说:“不要哭,活下去才有无限可能!”
活下去才有无限可能!
每当苏宴为生活的压力困顿迷茫觉得快要抗不下去的时候,这句话成了苏宴黑暗中砥砺前行的灯塔,照亮了她脚下每一个沉重的步伐。
长大后的苏宴时常想,当年的她如果对那个少年多了自己内心的悸动,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可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都好过现在,每每想起来都十分后悔,当年为什么就没有主动一点勇敢一点,对喜欢的那个他说一声我喜欢你?
简闵冷哼一声,不自然的抽出自己的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厚脸皮?”
苏宴的脾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