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红楼-第2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彩云笑道:“如此甚好。说起来,爷这性子倒不似姨娘那般没个成算。只是,有那单挑嫡庶的人,却不看人,一听爷是庶出便看低了去。奴儿也是担心,不知邬家人见了姨娘的做派,会不会挑爷的出身,不给爷应得的尊重。”
“他们敢!有我三姐姐在呢。”
贾环瞪了眼,撇嘴说道。
彩云忙道:“是,三小姐定是向着爷的!只是,这世上的道理便是如此,别说三小姐已认在南安王妃膝下,便是没有,那邬家也不会认下姨娘这个亲家的。爷还需提点着姨娘,莫等到了月港后,姨娘再乔张乔致,非闹着要以太太身份登了亲家的门,那倒是咱们失礼了。”
贾环连连点头道:“你提醒得很是。姨娘那性子,最能拿着棒槌认做针,往日三姐姐便每每被她气得大哭。明日我就与她说去,好歹先约束着她,莫叫她惹了三姐姐和邬家的厌烦,倒毁了我的前程。”
彩云微微一笑,赞了贾环一句,心中却暗骂他自私阴狠,前程面前,莫说她这个小妾,便是亲娘也不值一提。
翌日,见新买的小丫头口口声声喊赵姨娘太太,赵姨娘也坦然受之,贾环便蹙了眉头,明里暗里说了赵姨娘几句。
“为何我便当不起人喊太太?”
赵姨娘见贾环说自己身份低贱,正如被掐了七寸,立刻火冒三丈。
贾环见她又要犯混,便把彩云昨晚的话说给她听。
“彩云一个丫头都能想得如此周全,姨娘怎这般糊涂?”
见贾环这般说,赵姨娘更像点着的炮仗,气愤欲炸。
“贱蹄子!她又是哪个狗攮的,也敢来挑我的不是?你也是,好好的爷们儿,竟叫个贱人挑唆了来寻自己老子娘的不是,糊涂东西!”
赵姨娘伸手要去戳贾环的额头,后者却偏头避开来,还拿眼不耐烦地乜斜着她。
“怎地?三爷如今翅膀硬了,我教训不得了?别忘了,你再兴,也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你若多嫌了我,便是猪狗都不如的畜生!”
赵姨娘破口大骂,抓着贾环的前襟儿将他耸得前后直晃。
贾环被骂得火起,一把攥着赵姨娘的手腕,狠拧着将她的手松了开去。
“哎哟!”
赵姨娘吃痛不过,抱着手腕儿蹲了下去。
贾环也不去查看,也不问候赔礼,反掸着前襟皱眉道:“姨娘也不瞧瞧如今的情势?再这般不顾体面只管胡闹,可别怪我不尊老。”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姨娘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贾环却冷哼一声,梗着脖子睥睨着她。
“天杀的!谁叫你这般跟我说话的?我可是你的亲娘,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养你到如今……”
赵姨娘号啕大哭,却再不敢去撕掳贾环,只得拍着大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贾环瞧着她哭得嘴巴大张,被眼泪冲过的两颊脱了粉,露出黑黄的底色来,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亲娘丢人败兴,半分也拿不到人前去。
彩云在屋里隔着窗户缝儿看得神清气爽,啐了一口直道活该。
贾环耐着性子劝了几句,见赵姨娘还是哭闹不休,便让小丫头扶她进了屋,自己甩袖进了彩云这边。
“爷,都是奴儿的不是,奴儿原是一片好心,却惹了姨娘和爷置气,奴儿这就去给姨娘赔礼。”
彩云迎了上去,端着热茶伺候贾环喝下,又温言软语赔着不是。
贾环唉声叹气道:“若姨娘像你这般明理,我倒少操多少心。”
彩云小心道:“许是老爷去了,姨娘心里不受用,借机发散发散也好。你们亲母子,理当彼此明白,相互照应才是。就如三小姐,虽屡屡被姨娘气得大哭,但想来她也不会在心里记恨姨娘。只三小姐最是守礼,今日的事,她若知道了,也会说爷做得对。爷心里再疼姨娘,可规矩就是规矩,再坏不得。”
贾环拍着彩云的手,越发觉得她比往日都可心得人意儿。
不想外间赵姨娘却折返过来,正好听见这番话。她哗啦一声掀了帘子进来,劈头便啐了彩云一脸,发狠大骂道:“我说呢!原来就是你这贱婢作祟!你挑唆着我儿与我作对,对你又有何好处?看我不打死你这浪货!”
赵姨娘一边叫骂一边就伸了手在彩云头上脸上狠狠扇了起来。
第362章 (4)赵可心孽获现世报 贾迎春难拒宿命姻()
贾环起身跺脚道:“姨娘这是做什么?”
彩云被打得痛呼不已,闪身往贾环身后躲去。
赵姨娘气得全无理智,只管挥手,不想“啪”地一声正扇在了贾环脸上。
贾环捂着半边脸颊,一时有些发懵。
赵姨娘“啊”了一声,但盛怒之下,一时也难转圜了去给贾环说软话。
彩云扶着贾环哭道:“姨娘快消消气罢!三爷如今也成人了,老爷又去了,姨娘不说多敬着三爷些,怎还动起手了?这脸上若留下印子,叫三爷如何出门去?”
贾环恨恨瞪着赵姨娘,恶声恶气道:“姨娘如今越发糊涂起来了,今儿连我都打了,可见是撞客了。”
他说完就吩咐小丫头把赵姨娘扶回屋里锁起来,无事不许出门,省得她再发疯。
赵姨娘气得浑身发抖,赶着贾环又捶了几下,口中“畜生、逆子”地叫骂着。
贾环被打得发急,回身呵斥道:“畜生?我是你生的,我是畜生,你是什么?”
赵姨娘紫胀着脸,又见彩云在一旁捂嘴儿看笑话,顿时一口气上不来,仰面躺倒在小丫头怀里,险些晕了过去。
小丫头叫着姨娘,抬头见彩云给自己使眼色,便对贾环哭道:“爷如何能如此说太太?太太可是爷的生身母亲!爷这是大不孝!太太说了,爷若是不孝,来日她到了三姑奶奶那里,定要治了爷的罪呢!”
小丫头的话正戳中了贾环的肺管子,他再不顾得半分情面,呵呵冷笑道:“我竟不知姨娘还有这份成算!”
赵姨娘虽未说过这话,可她心中难免这样想过,今见小丫头如此说了,也不疑有他,还当这丫头忠心,是在替自己压服贾环。
她自丫头怀里直起身来,手指着贾环骂道:“我呸!我便如此打算了,你又能如何?你当你是谁?若没有我生了个好女儿,你哪能捞到郡主兄弟的名号?逆子,我看你今儿是黄汤灌多了,倒叫彩云这贱蹄子挑唆得亲娘都不认得。还不给我跪下磕头!”
贾环恨得牙痒痒,心里却也怕赵姨娘来日真在探春面前告状。
彩云扑倒在地磕头道:“姨娘怕是误会爷了。爷心里最是孝顺,只他公子心性最要脸面,姨娘冷不丁打了他脸,他哪里受过这个?爷是一时糊涂了,还请姨娘莫要责怪爷。都是奴婢的不是,姨娘就责罚奴婢吧。”
赵姨娘眼中冒火地盯着彩云,心道:来日自有你这贱人的好去处。
贾环被彩云拽着衣袖,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下,给赵姨娘赔了罪。
赵姨娘又骂了几句,这才气哼哼回了屋。
彩云把贾环扶起,又忙着查看他脸上的伤,慌着开了箱子翻检祛瘀消肿的药膏,自己身上的伤倒顾不得了。
贾环见她披头散发,脸上脖子上都是抓痕,却只一心念着自己,也着实可怜可爱,便过去拉着她坐了下来,恨恨道:“姨娘今日这般发疯打你,你道为何?原是她多嫌了你,早算计着要将你打发了去,可她手里没你的身契,拿捏不住你。又怕你家里兄弟讨要赔偿或拉我们见官,她只得使了这些阴损法子折磨你,好叫你自行离开。”
彩云面露惊讶,满口道:“姨娘再不会的。”
贾环见她不信遂也撂下,又担心赵姨娘真恼了自己,抱着头坐在那里思索如何再讨了赵姨娘欢喜。“爷,往日在府里时,姨娘待我那么好,如今怎地就嫌弃我了?爷,你说姨娘真有那么薄情寡义?”
彩云在一旁落泪问道。
贾环抬头嗤笑一声道:“你莫不是被她打傻了吧?在府里时,你是太太身边儿得用的大丫鬟,她自然巴结你,对你好。至于薄情寡义,姨娘一贯如此。莫说是你,便是对我,她也浑不放在心里的。你还记得我被人绑了去,她是如何做派?”
彩云打了个冷战,缩到贾环怀里道:“人道虎毒不食子,那日姨娘死活不肯拿银子赎回爷,倒真真儿是最毒妇人心了。既如此,那爷今日这般得罪狠了姨娘,来日若见了郡主,姨娘岂能善罢甘休?虽说郡主疼三爷,怎奈姨娘是她亲娘,她也不敢不听姨娘的。不然往日在府里时,郡主也不会每每生气大哭却无可奈何了。”
贾环捏着眉心,一时也烦躁不安。
“若是姨娘见不着郡主便好了。爷,不若咱们把姨娘好生安置了,先不带她去月港。爷先见着郡主,得了郡主的信重,过后再慢慢接了姨娘去,到时姨娘再说什么,想来郡主也不会一味信了她了。”
彩云小心翼翼提议着。
贾环一愣,心思便有些活络了起来,但他细想过后却说:“不妥!我丢下姨娘独自投奔姐姐,眼见得便是不孝,如何能叫姐姐信重?”
彩云道:“那若是姨娘自己不愿去呢?”
贾环奇道:“她如何会不愿去?她日日都巴着去当郡主的娘,梦里都想呢!”
彩云笑道:“爷万般都比宝二爷强,只一点不如他。”
贾环见彩云突然提及宝玉,又说自己不如他,顿时拉下了脸问:“我哪里不如他了?”
“爷不懂妇人心事啊,不比宝二爷是整日混在女儿堆里。”
彩云捂嘴儿笑了起来。
贾环见是这个,顿时笑道:“谁个要同他比这个,真真儿丢人。不过,不是正说姨娘吗?怎地扯到这里去了。”
“正是要说这个呢。爷是男人,哪里能懂女人的心思。姨娘也是女人,且她并不算老,今年也才不过三十六七。姨娘自离了老爷,这脾性一日暴躁过一日,爷可知这是为何?”
彩云说着说着羞红了脸,抬眼看着贾环神情。
贾环一窒,皱眉撇嘴道:“你怎会如此想?难道她背地里说过什么?”
彩云点头道:“爷,此前我还不敢确定姨娘的心思,不过昨日里,爷可知姨娘将何人领回了家中,又打听了何事?”
贾环忙问是谁。
“就是宝二爷的寄名干娘,人称马道婆的,爷可记得?那婆子惯会登门入户,做些说媒拉纤的事体。姨娘找了她来,我便有些疑心,后叫了丫头来问,果然,姨娘正是向马道婆打听哪里有富贵人家要续弦或纳妾。”
见彩云如此说,贾环笑道:“姨娘此前说过要给你寻个好人家,许是为你打听的。”
“再不是的。爷可叫那丫头来问,姨娘打听得极细致,但凡听是要寻年轻的姑娘家便略过不提,有那要寻年长妇人操持家事、养育子女的,姨娘便打听得分外仔细。爷瞧瞧,这如何是为我寻人家呢?况且爷也说了,姨娘心里多嫌着我,哪里还会花心思为我寻富贵好人家?”
贾环听得惊讶不已,连道:“她既有这心思,为何不与我明说,倒只管这样胡闹作甚?”
彩云笑道:“要么说爷不如宝二爷体贴呢?姨娘哪里能拉下脸和爷说这个?爷若去问了,姨娘说不得还会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