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在上:老婆,我只疼你-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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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现出来的惊慌惧怕,一半是真的紧张,一半是刻意在夸张自己的恐惧,以期让他放松警惕。既已猜到他的身份,又亲耳听到他如此诅咒她全家,她脑子里满是爸爸离去时的惨状……或许他真的就是害死爸爸的凶手……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她不甘心,她要想办法拖住他制伏他,她要替她死去的爸爸,问一个原因,讨一个公道……
“闭嘴!”梁鑫诚一声低吼,他的目光移向梁弈林,满是痛苦,“他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现在变成这样,你以为我会信你,等着他康复吗?什么叫康复?难道醒了变成个痴呆傻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也可以算康复吗!”
钟亦可还不等说话,忽见情绪激动的梁鑫诚愤怒的“啊”了一声,紧接着他便扣动了扳机,钟亦可魂飞魄散的一瞬间,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射中了她身后的一只杯子,房间里只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响。
惊恐不已的她这才知道,他的手枪是消声手枪,所以即使他真的杀了人,楼下的两个护卫也不会听见声响,而这么久都没见到石燕呢,大概她也早在他进门的时候就给控制住了……
现在怎么办,他完全处在疯狂的状态里,她和方俐又没机会传出消息求救……
钟亦可努力让自己战胜恐惧,尽可能的抓住他惦念梁弈林的心理,流着泪,颤声恳求,“求你冷静一下,你既然这样惦记关心梁弈林,你的目的不就是看到他好好的活着吗?你如果杀了我们,你是很难脱身的,就更别说陪着他等着看到他苏醒好转了啊!你看,我们俩现在连你是谁也不知道,连你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还会配合你照顾梁弈林,我们对你连半点威胁都够不上,你何必要拿我们出气,把你自己陷进不利的局面呢?你不要冲动好不好?”
梁鑫诚的呼吸声极为粗重,他自然意识到知道钟亦可说的没错,可是梁弈林生不如死的状态又让他锥心刺骨的疼痛和愤怒……他必须要找到那个害他的人!
见他短暂沉默,钟亦可又急声说道,“每天上午梁弈林要定时注射帮助他大脑恢复的药物,往往在注射过后他会有片刻清醒,那段时间和他讲话他都能做出配合。你们是在我要给他注射药物的时候进来的,现在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看着方主任帮他检查然后我们给他注射,等着他清醒的时候,你就能和他说说话,你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受的伤,他虽然说不出话,但是却可以配合应答。”
梁鑫诚非常意外,他眯起眼,“他这个样子,能清醒?你想和我耍什么花招?”
钟亦可擦着眼泪,满脸焦急,“你没发现连接他这些仪器不同寻常吗?他不是你以为的植物人,他只是因为受伤导致大脑神经元受损,所以治疗方式和症状都是特殊的,我们只需要坚持不懈的刺激他神经元细胞的活性,他的那些神经元就会逐渐的一部分一部分的激活复苏,等到复苏的细胞能达到60%以上的程度时,他就会完全清醒。再说,如果一会他不能如我所说清醒过来,你立刻杀了我都行,我敢拿性命和你耍花招吗?”
梁鑫诚狐疑的看着梁弈林头边的那些仪器,又看了眼方俐,“你刚才并没有对我说这些。”
他的话让钟亦可紧张不已,她唯恐自己情急之下编造的说法会露出破绽……
只见方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有告诉你,他脑干神经元功能丧失吗?你又给我详细讲解的机会了吗?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关心梁弈林,还是想害梁弈林。如果你愿意,就把我们两个杀了吧。其实对我来说,活着也没那么重要。”她一声苦笑。
不知为什么,方俐那样的眼神和表情,竟让钟亦可有一刹那的心窒。
“少废话,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快点!给他检查,给他治疗!”梁鑫诚不耐烦的低吼起来。
钟亦可连忙擦着眼泪,唯唯诺诺的点头,“马上!”
她不去管方俐,而是做出一副极为惶恐认真的样子,并且十分专业的配药、消毒、取出注射器和一次性针头。在梁鑫诚的紧盯下,她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待一切准备就绪,她看向已经被梁鑫诚的枪口逼着走到梁弈林头边的方俐,颤声问道,“方主任,您检查好告诉我,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始了。”
方俐没应她,而是全神贯注的在一台仪器上检索数据。
看着两人专业而专注的样子,梁鑫诚死死盯着钟亦可的脸……难道,这个女人真的不是那个丫头?他笃定那个丫头是半点医术不通的,而且那丫头的口音也绝对不是眼前这女人的标准普通话……可是,这世上有这样像的人吗?他正凝神,忽然听见方俐淡淡一声,“你开始吧。”
他连忙收回目光,枪又对准钟亦可,目光里满是警告,满脸是泪的钟亦可怯懦的向他询问道,“我需要到你身旁,注射部位在那一侧。”
梁鑫诚二话没说的往一旁挪了挪,钟亦可颤巍巍走过去,挨着他站定,又怯生生问道,“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托一下他的身体,每次都需要两个人配合,可是我的另一个同伴她……她不知道哪儿去了……”
梁鑫诚又盯了她一眼,看着她几乎牙齿都在打颤的样子,是绝不敢和他耍花样的,他于是收起枪,在她的指示下,帮她扶着梁弈林的身体将其侧倾,钟亦可抖着手娴熟的消毒,准备注射。梁鑫诚满眼心痛的看向了梁弈林沉睡不醒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梁鑫诚移开目光那一秒,钟亦可飞快的把手中的注射器调转了方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脖子……
第198章 她那可怜的爸爸()
钟亦可清楚的很,她这个举动有多危险。
一旦失败,她必然会被激怒的梁鑫诚暴打,甚至,杀死……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和方俐被困的事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察觉,而因为梁弈林的病情而失去理智的梁鑫诚随时可能做出疯狂的举动。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想好好的活着,她还没见到她心爱的女儿啊……她也舍不得就此永别她深爱的那个男人……
所以,她是把全身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那只小小的针头上,拼了命的狠狠刺向梁鑫诚的颈侧……
当凝神望着梁弈林的面容而全心沉浸在悲伤里的梁鑫诚被刺中时,随着一声愤怒的痛吼,他扶着梁弈林身体的双手立刻松开,一手去拿身上的枪,一手挥向钟亦可想把她扭住……而早有准备的钟亦可一面以极快的速度拔出针头并看准了他的颈动脉再次用力刺入,一面用另一只手狠狠的袭向他的下身要害处……
即使梁鑫诚已经上了年纪,但是当兵数年过硬的身体素质让他依然很强壮,所以他才会轻视了看上去非常柔弱又吓得六神无主只会哭着求饶的钟亦可,让她偷袭成功。而钟亦可本来是绝无可能和梁鑫诚抗衡的,可偏偏她如今不仅有着梁弈林的记忆,还有着梁弈林的其他长处,比如医学知识,比如格斗本领。
显然梁鑫诚是大大的低估了钟亦可,她袭向他下身的力量又快又狠,让他剧痛难忍,情急之中的本能动作是连忙去护下身,而她则趁机更加疯狂的狠狠刺着他脖子,让他连连惨叫,痛到几乎招架不住。
须臾间,暴怒中的梁鑫诚一面骂着粗话,一面像疯狂的困兽样狠狠的去用身体撞钟亦可,一旦一个男人豁出一切,那力量是惊人的,钟亦可很快就被他顶到墙边,她虽然仍然没有放弃的在拼力抵抗,可是眼看就已经被他扭住了手腕和脖子,疼痛和害怕紧紧攫住钟亦可的心,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和脖子下一秒就会全部被扭断……
闻到死亡的血腥味的那一瞬,钟亦可绝望的嘶喊道,“你不配做林子的爸爸!”
梁鑫诚眸光一紧,就在他慌神的微秒间,他的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根医用橡皮筋死死的勒住了他。他剧咳不止,拼力挣扎着用手去拽那根橡皮筋,可是那橡皮筋越勒越紧,他的手一并被勒住,他的喉咙几乎要被勒断。看着脸被憋紫并且头部满是鲜血的梁鑫诚,钟亦可迅速挣脱,冲到一旁举起一把椅子就向他用力的砸去。她一面哭,一面砸,直到梁鑫诚已经一动不动,方俐才松开他脖子上的橡皮筋,颓然垂着双手愣神。钟亦可扔下椅子匆忙从他的身上摸出那把枪,然后扑到窗前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当护卫把梁鑫诚控制住,方俐赶紧给他做了急救。
她这辈子擅长的是救人,却没想到自己也会险些杀人。
坦白讲,她没有想过怎么才能制住这个疯狂的男人,她想的只是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可她万万没料到钟亦可会想出那样的办法聪明而勇敢的和这个男人搏斗。大概是钟亦可那一刻的不顾一切刺激了她,她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幸好,幸好这个男人没有死,不然的话,她恐怕永远也没法面对自己的职业了,而在她眼里,她的职业是她生命里超越所有的重中之重。
当梁鑫诚醒来时,口罩已去的他,那张多了几条伤疤和曾经的样貌略有差异的脸上,两道阴冷而狠绝的目光紧紧盯着钟亦可,声音嘶哑却满是憎恨,“林子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对不对?!”
认出他的脸,又经历过那样一场和死神赛跑的惊心动魄,钟亦可的眼泪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她身体发抖,哽咽问道,“我的爸爸,是不是你害死的?”
方俐闻声一愣。
梁鑫诚铁青着脸,咬牙怒骂道,“该死,你们本来就都该死!”
他的话忽然间就引爆了钟亦可心底所有的悲恸和愤怒,她疯了一样的用手边的毛巾狠狠的抽向他的脸,泪如倾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爸爸他对你那么好,他把你当成亲兄长一样关照,他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为什么!”
钟亦可的一声声“为什么”完全喊劈了音,她近乎绝望的失声痛哭。
而梁鑫诚躲不开她的抽打,护卫又绝不可能拦着钟亦可,他只能闭眼迎着她那一下下狠抽。
他逃了三年多,隐姓埋名的小心度日,只要听见警车响就会怕的不得了,他早就受够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了,能让他撑下去的全部理由都是盼着再多熬些年头等警方彻底没有可能查到他的时候,他能和他的儿子重新生活在一起……可如今亲见梁弈林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真的没法接受,心中的支撑也轰然崩塌。儿子已经成了个活死人,他如果不能给他报仇,活着又还有什么盼头?
他扯着脖子怒吼道,“你们萧家每个人都对不起我!是你们姓萧的把我拉下水,把我好好的日子变成了朝不保夕的地狱!我投奔萧振霆是因为他说他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是,我穷怕了,我想过好日子!你们告诉我这世上有特么谁不想过好日子愿意过穷日子的,啊?可萧振霆tm的他可没告诉我他所谓的好日子就是把我稀里糊涂变成了罪犯啊!等我发觉的时候,我特么已经沾上甩不开了,我有老婆孩子,我连举报都不敢!你们姓萧的心狠手辣,我们一家三口逃都没处逃!我就这么浑浑噩噩陷进你们萧家的坑里,表面上过得锦衣玉食,可我天天做噩梦怕挨枪子啊!你特么的知道那种恨有多深吗?!我恨不得你们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