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鬼话-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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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好苦好苦。”女子连呸几声,不停的朝地上吐着唾沫。
女子的唾沫也是红色的,是那种鲜血凝固后的红色,吐在地上将已经被鲜血浸染的猩红土地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坑来。
尽管此时女子没有理会婶子,婶子还是觉得骇然无比。如果不是此时不能动的话,婶子一定是跌坐在地上了。
“呜哈~”
“还是你比较香甜。”又凑近婶子闻了一下,女子感叹道。
“啊~”女子的舌头已经添上了婶子的后颈,那种彷若被烙铁灼烧的感觉席卷而来,疼感像一张网似的,瞬间从脖子处撒满婶子全身。忍不住的,婶子就喊叫出声。
“嗯,果然是不错呢!肉质香甜又细嫩。”咂巴了一下嘴,女子满意的说道。
“呃”突然感觉身体一紧,原来是女子抱住了婶子。
“咳咳~放开我,放开我。”随着女子手臂的收紧,婶子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咳嗽两声,婶子呼喊出声。
没有理会婶子的呼喊,女子张开嘴就要从婶子的脖子咬下来。
“啊~”眼看着女子的嘴越张越大,婶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女子的束缚,还用手臂挡开了要落在脖子上的血盆大口。
“嗯哼~”女子的嘴咬在了婶子的右手臂上,婶子吃痛出声。
婶子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臂,却因为被女子咬得死死的,不敢妄动。
“啊~”婶子痛呼出声。
女子的牙齿已经咬破了婶子的皮肤,女子口中的血液也侵蚀着婶子的皮肤,这种灼热的伤痛让婶子无法忍受。
也顾不得后果了,婶子慌忙从怀里掏出八卦镜往女子身上照去。
“唔~”八卦镜的光刚好照在了女子身上,女子疾退数步,往玉米行间躲去了。八卦镜打在女子身上使其痛苦不堪,却因为嘴里叼着从婶子手臂上撕下来的肉而没有呼叫出来,只是隐忍的轻哼了一声。
“呼啦~”像吸溜面条一般,女子把叼在嘴边的肉吸入口中。
“啪嗒啪嗒。”女子开始咀嚼嘴里的肉,咂巴着嘴,发出巨大的声音。随着她的咀嚼,不断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混合着她的红色唾沫,将她自己的衣服染了个半红。
“咕咚~”看着女子的咀嚼,婶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那块肉是被女子扯下去再吃的,可是婶子还是觉得肉疼无比。女子的每一下咀嚼,都牵动着婶子的神经。那感觉就像是全身的血肉和细胞都被女子咬入口中,然后被她那尖利的牙齿咬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啊!果然是美味呢!”咀嚼完毕,女子抿着嘴发出了感叹。
女子眼睛是微闭着的,嘴角还挂着笑意,看着一脸的满足。
只是这笑容在此时看来,除了诡异就是耍翟诤廖廾栏锌裳浴�
也能理解,毕竟这女子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鬼,还是一只青眼的厉鬼。
“哈哈哈~”女鬼大笑着,伸出利爪就要朝婶子扑过来。
婶子也不怠慢,左手掏出桃木剑就迎了上去。却因为不惯用左手的原因失了准头,错失了好几次刺中女鬼的机会。
虽然准头不在,可桃木剑到底是起到了防身的作用。
一时间,那女鬼也不敢贸贸然上前偷袭,这倒给了婶子喘息的机会。
“呀嘿!”大喝一声,强忍着手痛,婶子右手从怀里掏出一瓶朱砂往女鬼身上泼去。
尽管疼痛影响了婶子的施展,可小半瓶儿朱砂还是有大半泼到了女鬼身上。
“呲啦啦~”朱砂刚沾到女鬼身上,那如热油沸腾一般的声音就在女鬼身上传开了。随之一起传开的还有一股不能忍受的恶臭。
“啊啊啊啊~”女鬼嗷叫着就往玉米地深处窜去了
因为窜得快的缘故,带起的阵阵阴风居然将整片玉米地的玉米都吹得摇晃了起来,中间被女鬼碰到的地方更甚,有好几株玉米都拦腰折断,倒伏在地。
地上更是洒上了从女鬼身上留下来的恶臭秽液和暗红血液。
“嘶~”刚抬腿想追却被手臂的疼痛唤醒。
看了看被扯掉一块肉的手臂,婶子苦笑一声,用左手捂着往家跑了。
回到家也不敢停歇,找了白酒和糯米来。
端起白酒大饮一口,随即喷到手臂上消毒,又将糯米碾碎撒在伤口上。
这伤口上有女鬼留下的尸毒,一定要用糯米来解。
否则,很容易就会被感染恶化的。
因为被女鬼生生扯掉的那口肉有点大,所以婶子手臂上的血到现在还没有止住。
无奈,起身去家先的供奉台上抓了两把香灰洒手臂上才将血止住。
打来热水擦拭了一下,碰到脖子觉得疼痛才想起脖子上也有伤,遂又撒了糯米上去。
躺着床上回想刚才的惊魂场面,婶子忍不住的感叹起来。
得亏遇见鬼的是自己,要是一般人估计就成了女鬼的腹中肉了。
想着想着,困意浮了上来,婶子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入睡。
这时,屋外响起了笛声,像是有人在吹奏,又像是幻听一般,极为不真切。
刚要起声去看,婶子的身体就瘫软回了床上。
“这笛声还有催眠的作用?!”这是婶子晕倒前最后的想法。
“你是说,你本意是打算出去查看的,只是被催眠了?”听完婶子的叙述,道士沉吟半响,疑问出声。
“是。”婶子点头。
“那笛声是怎样的?”想了想道士又问道。
第140章 “大战女厉青(下)”()
“那笛声。”
“忽远忽近,忽响忽暗,真切的时候像是有人吹奏,虚无缥缈的时候又像是幻听。”
“还有,那笛声时而悠扬婉转清脆欢快畅为意,时而呕哑嘲哳枯趣晦涩难为听。”回忆着昨晚听到的笛声,婶子犹豫着将它形容了出来。
“这样啊!”道士抚摸着下巴沉吟。
“怎么?”看道士这语气神态像是知道些什么,我往道士那边挪了挪身体,好奇的问道。
“怕是有故人来呀!”道士站起身往婶子那边过了去。
“故人?”我疑惑。
“呵呵”我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出声。这道士活得久了,当真是认识不少人啊!
“把你手臂的伤给我看看。”我这边径自傻笑着,那边道士已经走到婶子身边了。
听到道士的话我赶忙往婶子身边跑。
婶子刚把手抬起开,正准备挽袖子,我又跑得急,差点一个收不住脚扑婶子手臂上,幸好道士手疾眼快拽住了我的衣服领子。否则,婶子的手指不定得疼成什么样呢。
虽然我被道士拽住了没有闯祸,但我还是被奶奶拉到了里婶子一米开外的地方。
“嘶~”在场围着的三个大人齐刷刷吸了一口冷气。
听见这声音我赶紧伸着脑袋去瞧。无奈,三个大人将婶子围得严严实实,我居然不能看到分毫。
我偷偷靠近道士身边,见奶奶没有反应我就从道士与爷爷的缝隙钻了进去。
“嘶哈~”看着婶子的伤口我也猛的一吸。
婶子的伤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些。
伤口处虽然洒了糯米和香灰,但是经不住伤口大,还是有些地方裸露出来的。
那些裸露出来的地方或深可见骨,或血肉翻飞。因为没有得到恰当的处理已经化脓了,青黄色的脓水与血色揉杂,此时正穿过糯米和香灰往外面沁。
“哎呦~勒么严重,好久得好哦!”奶奶看着婶子受伤的手红着眼眶心疼说道。
“是啊!又是大热天哩。”爷爷附和了奶奶一句,模样看着也是心疼。
“叶子,去把门关起来。”我正望着婶子的伤口发呆,道士低头吩咐了我一句。
婶子的伤口不仅仅是在发脓,还隐约有些许黑气萦绕。
“哦!”再看了一眼婶子的手臂,我反应过来。
刚把门栓上回过头,就看到道士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珠子。
那珠子圆溜溜的,微微透明却又泛着白光,可不就是鲛人内丹么?!
欣喜的蹦回道士身边。
我怎么把这个好东西给忘了?这鲛人内丹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上次娟儿的手还是用这个治好的。
娟儿。
想起娟儿我有点怅然起来,也不知道娟儿现在怎么样了。
打住打住,婶子正在治手呢!我不能东想西想的。
跟上次一样,鲛人内丹浮在了婶子手臂上,从左向右打着转儿,内丹上的光泽时强时弱。
片刻,道士收回了鲛人内丹。
“这手上的毒性还没有完全去除,不能完全复合。”看了看婶子那没多大变化的手,再看了看光泽暗淡些许的鲛人内丹,道士低声说道。
“是不是因为婶子手臂上的黑气啊?”听了道士的话我疑惑道。
“黑气?”道士低喃。
“嗯哪~”我点头。
那一直环绕在婶子手臂上的可不就是一缕缕黑气么!
“我知道了!”爷爷说了一声转身回屋。
不一会儿爷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出来了。
“噗~”喝了一口,爷爷往婶子手臂上喷去。
“嘶~”随着黑汤水的落下,婶子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想这一定是非常非常疼的,否者,婶子的脸色不会一下子变得惨白。
“叶子,现在呢?”喷完黑汤水,爷爷冲我问道。
“什么?”我正关注着婶子的表情,没反应过来爷爷在问什么。
“那黑气还有么?”道士知道我走了神,低声解释的一遍。
“哦!”我把目光转向婶子的胳膊。
“咦~”我惊呼出声。
“怎么了?”奶奶问道。
“那黑气不见了!”我再凑近了看,直看得我眼睛对成了斗鸡眼,也没能看到半点黑气。遂站起身,指着婶子的手臂惊讶道。
“那就好那就好。”爷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
“莽子妹仔。”奶奶笑骂了我一句,将我拽得远离了婶子一些。
道士又重复刚才的动作,不同的是,这次我听到道士在嘟囔着什么。只是因为声音小,我未能听清。
这次很快,婶子手臂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一边惊讶着一边看婶子的反应。
婶子的脸上也有惊讶。但是比惊讶更为明显的是婶子的脸色,随着伤口愈合,婶子的脸色由白变黄由黄变得红润起来。连带着,婶子紧蹙着的眉头都缓和开来。
“好了。”等伤口完全愈合,道士收回了鲛人内丹。
“完全不痛了。”尝试着动了动手臂,婶子站起啦欣喜的说道。
“这都是道长的功劳,还不谢谢道长。”爷爷也眉头也松开了,见婶子有点开心过头,遂开口提醒道。
“谢谢道长。”婶子低身对道士一福,开心的说道。那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娇俏的少女。看来,手上的伤口确实困扰到婶子了。
“客气了。”道士将收回的鲛人内丹放好,对婶子点了点头。
“咕噜噜~”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摸摸肚子,我疑惑了。不是我的啊!
“是我。”婶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举着手说道。
“因为手受伤了,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