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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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莫非你想回头胖揍人家一顿不成?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决定偶尔圣人一回:我想他们纯粹只是脑袋长肌肉,粗鲁惯了,不是刻意的啦。哈
白玉堂皱了眉:有你这么蠢的么?伤了你你还要帮凶手找理由?
我:
这句吐槽的话好熟悉,类似的说词在下是不是也曾拿来对谁吐槽过?
白玉堂兀自走到桌边,拿起药酒对我使了个眼色,没好气地开口:将手伸出来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伸出来干嘛?
当然是要帮你将臂上的瘀血推散啊。
展昭挑眉瞥我,负手作壁上旁关。
我赶紧将双手藏到身后,退贴到墙边掩护:不、不用麻烦了,这种伤放着不管,它自己就会慢慢好了。
白玉堂蹙眉的:可有几处看来颇为严重,你又不会内功,无法自行运气疏散,倘若放着不管,日后可要凝气滞血,会留下旧伤的。
你们两个是串通过说词了是不?
那那你们把药酒留下,等等我自己来就好,便不用劳烦你们了。
白玉堂不耐烦:我们是何种关系,你何时需这般客气了?话说让你自行动手方是麻烦吧?由我帮忙,三两下便可完事,岂不方便许多?
——所以才很恐怖啊!
我惊恐地看向展昭,却惊觉这两人不正是站在同一阵线?只好自力救济:我、我不觉得不方便啊,我就喜欢自己来嘛!
奇怪,你干嘛如此排斥?白玉堂桃花眼一眯,随后精光一闪,邪气地笑了:莫非你是怕痛?
我被他那充满邪恶的眼神惊得心脏一跳一跳的。
若是如此白玉堂邪魅一笑:那我便更该帮帮你的忙了。
说罢出手来拽,我躲避不及,被他捉得正着,眼见他撩起袖子对准一块面积最大的瘀青,倒了药酒就是一记大力金刚指————
(一〇八〇)
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过后,我颤抖地靠在墙上,当下有种被强龙卷摧残完的感觉,痛地谯不出一个字来。
乃娘逼嬷的咧!
这是在推拿还是给人上刑啊!!
要断人手筋是不?!
相比起来展昭方才那记偷袭好温柔呀ˉˉ
(一〇八一)
玉堂,你下手太重了!
展昭斥责他,连忙过来将那只好像已经离我远去的手臂,从某个暴力分子的指下解救出来。
白玉堂难得面有愧色:方才一个激动,不小心便使足劲了。抱歉啊小虞儿。
不小心?
这种事你竟然给我不小心?!
我跟你们这群钢铁人不一样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啊很脆弱的一个不小心真会残的啊!!
白玉堂在那头望着自己的魔掌呆了呆,面上有几分疑惑:唔,小虞儿,你手臂可真细?我瞧你平日食量也不小,怎还会这般不长肉?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气力的我愤慨了:细又如何?!方便你捏断是不?!
白玉堂收回手掌,讪讪笑道:哈便说不是故意的了,何况这气力也捏不断。而且你看,他指了指方才的瘀血处:这不就散多了么。
我:
一击推开?
你居然一击就推开?!你居然敢给我一击就推开!!
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我怒了,忍不住用尚安然的另一只手推他:推过了?满意了?还不快回房擦头睡觉去!
白玉堂愣了下:小虞儿?你生气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没在生气?!我简直气结,想直接叫他滚蛋。
白玉堂讨好道:方才还真不是故意的。你莫气了,大不了五爷下回让你按回来便是,如何?
你按的跟我按的破坏力有在同一个等级上么?!
别想用这种稀有的语气来蒙混过关不吃你这一套啊啊!!
咦?
先前有人见识过他用这般哄人的态度跟人说话的吗?
我不觉立场有些动摇。
(一〇八二)
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所谓兵不厌诈,不诈不兵,千万别因为对头狼稍微低偏了头,就以为牠真有反省之意了,那是天方夜谭!人家正低着头盘算着坏主意呢!
彼时,白玉堂趁我动摇的当会,一把轻握住我刚拿来推他尚安然的另一只手臂,缓言道:好了小虞儿,你莫要再气了!你再气
他桃花眼忽然一眯,眸中邪光大现,手下微微用力:那五爷我也只好继续动手啰?
我既骇且怒,奋力挣扎,惊恐大叫:你给我滚————
小春——你冷静一些!
展昭连忙上来隔开我们俩问题儿童,他握住白玉堂的手腕,向他道:玉堂,你也莫再逗他了。把药酒给我,还是让我来吧!
我:|||!
第八十章 论一摞相亲集 引发的惨案()
(一〇八三)
庆历七年三月末的某个夜晚,若有人经过常州武进县遇杰村南的展家宅邸,必会为宅内传出的阵阵哀嚎之声所惊吓,说不准以为里头正发生一件腥风血雨的惨案,进而吓得赶赴官府报案。
幸亏展家当初兴建之时,为图僻静乃举宅建于村郊之处,入夜后甚少人会经过,这才免去了一段风波,未谱出一则凶宅或鬼宅的乡野奇谈出来。
是夜,展家客房。
我扯着抽不回来的手臂向展大善人求饶,求他大发慈悲赶紧饶命,再推下去在下会死的!
昏黄灯光之下,展昭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却如斯可恨,只听他严正威吓:小春,这伤是一定得推化开的,你若不愿意我动手,便换玉堂来如何?
一旁笑作壁上观的白玉堂闻言立马闪了个邪魅无比的笑容给我。
我含泪默哀了。
(一〇八四)
待淤血全数推开之后,在下一双手差不多宣告报废,半个人匍匐在桌上,软瘫成一驼被打烂的鲍鱼泥,意识都有点飞散了。
展昭一旁询问是否尚有其它伤处待处理,吓得我不顾虚乏连忙奋起,苍白着脸猛摇。
开玩笑!不要命了我,有也不能告诉你!
好在之前只卷了两管袖子,没激动下顺道将裤管也撩了,否则今日上下交相攻在下估计有望回趟老家了。阿爹,您们近来可好,孩儿回来看望您们了!
师父当初怎会那么不周到,不将银甲作成长袖版的防御装备呢?
该帮他这不会武功的徒弟打造一套全身式的套装才对啊!
如此一来,他的徒弟今日又怎会遭此一劫?
(一〇八五)
遭受酷刑的在下隔日缠绵床榻懒起,误了些时辰,哪知睡梦中有人已兀自达成共识,商量好了出游的行程。
那位前一日晚上,方疑似为了不想跟展昭组团同行,而一度气得拂袖而去的某位五爷,你的原则到底何在?
(一〇八六)
展家门口,老仆忠伯双目湿润,笑容欣慰,再三提醒道:小少爷,您此次出门若看上了哪户人家,千万记得捎信回来和老奴说一声啊!老奴拼了一条老命,也会千方百计把您中意的娘子家给弄进这展家门里来的!小少爷莫操心,别管她们愿不愿意!娶回来就是!一切都交由老奴操办!
看他这台词说得!跟准备好要出门替自家少爷助纣为虐去强抢民女的恶仆一样!
展昭听完抽了抽眉角,只得敷衍几句后匆匆上马离去,身影里错觉般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此附带一提的,是在下往后便是冲着忠伯当时对我说过的一句有空常来玩的临别赠语,之后经商在外,若路经常州,都会顺道绕去遇杰村里,探望一下这名独守空宅的老人家。
忠伯事后向我透漏,曰那回待他在他家小少爷离去之后,在展家里兴冲冲等了半月喜讯却皆是无音讯之后,方后知后觉地惊觉他家小少爷当时根本是在敷衍他,当下那个嗟叹扼悔啊,差点起了不如归去的辞职念头!
好在后来他想通了,察觉若硕果仅存的自己再放之任之撒手不管的话,他主人家的香火可能就真得断在此代了。
如此一想,退休之念立绝,改一门心思燃烧在为他家少爷四处物色黄花闺女上面,主动性出击,以至于接下来一年间,远在开封的展昭常不时会收到来自家乡的百家闺秀身家调查书大集,里头详尽描述着各式女子的相貌身段品性嗜好专长,最后一律附上一张全开大小的人物全身图,眉批八字契合程度,全部要给他家小少爷圈点待选,弄得跟皇城选秀一样,真是好大的阵仗。
在下曾私下偷瞄过那迭调查书大集,里头可说真是煞尽了苦心,完全看得出执笔者的用心。不但内容描写得详细真实,且附图还着全彩丹青,人物绘制得微妙微俏,栩栩如生,喜嗔哀乐一应俱全,小痣贝齿颗颗分明,一看就知是砸下重本编辑寄来的!
而光是其后半年内被我见到调查书上的待选人数,总加起来粗估起码就有七、八十人我看常州连带整个江南的适婚优良女子,大概全都被囊括在这套合集里边了。
忠伯不愧是黑执事级别的管家,果然很万能,这媒人婆的活也难不倒他,甚至作得比专业人才还专业,职业的一来也只有自叹弗如的份!
而正所谓天下无不透风的纱幔,八卦这东西亦是铜墙铁壁防堵也不了的——何况是在展昭这红人身上的这种类似相亲前奏曲的趣事儿?
于是,调查书大集的系列故事逐渐在开封府内被广为流传,一时蔚为传奇,听过的人都啧啧称奇,连包大人都闻风好奇到提出想一观的请求——公孙先生更闲得特地为此事开了一个卦,卜曰:展护卫一生桃花难断了。
弄得展昭哭笑不得,那阵子就怕旁人提这事来取笑他。
不过公孙先生在占卜完后其实有向我私下透露,曰那日卜的卦经演算后其实还有下联,卦曰:更有花开奇葩处。
并表示这朵奇葩之花,日后视情况还有机会演变成展昭的正缘,不过卦象吉凶参半,多舛多难,前途渺渺,于是他就厚道地没说出来了。
(一〇八七)
奇葩花是啥意思?
这挂词怎地听起来就颇搞笑呢?
我当时忍不住请教。
公孙先生捻了一捻他那一把柔亮光泽的胡髯,摇头晃脑一派高深貌:更有花开奇葩处:奇葩之花,非比寻常,非初始所能料及。估计,于此约莫指的并非是一般世俗佳人了。
回想起展昭截至目前为止的悲催情史,我瞪着眼当下便联想翩翩:不是一般的世俗佳人?让人一开始不能预见?
仪琳师妹注:出家少姑?
潘金莲注:有夫之妇?
神仙姐姐注:失散在外的妹妹?
还是
我脑海中猛然浮起年初展昭凭窗含情脉脉地逗弄宠物鼠小白的画面
鼠鼠猫?
 ̄口 ̄
——不、不会吧?!
我内心当即惊悚不已,震惊地连晚没能好眠,夜夜惊梦,过往曾读过那些傲娇纠结九曲回肠不时又缠绵悱恻偶尔虐心虐身的鼠猫情节轮番上阵,害我即使白日梦醒也没法拿正眼好好瞧展昭,一瞧就忍不住浮想翩翩,好上火的!
这情况在当时持续了几日,后来被展昭察觉到不对,在忍无可忍之际,某日趁在下不注意,便将我堵在了开封府厨房边一处昏暗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