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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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开口:玉堂,你怎会寻到了此处来?
白玉堂挑了挑颔:五爷我爱去哪儿便去哪儿,你这只猫儿管得着吗?
展昭听完沉默了一会,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此处乃我展家。
估计未说的潜台词大约是:你现下便在我的家里,难道我还不能过问上一句话吗?
可白玉堂却是斜他:五爷我自然知晓此处是你家,要不还是爷家么?卢家庄可比这儿大得多了,便是要送给五爷我五爷我也不见得希罕呢。
展昭:
完了,有人脸色沉了。
我赶紧清咳一声,好打断这段没营养又没进展还可能会引爆火线的对话,连忙插了口道:咳嗯,咳!小白,我说啊,在这儿瞅见你多少有些意外啊。你是如何寻上这展家的门的啊?照理说你应是没来过此处,该是不知晓地方果然白五爷的门路便是宽广啊。
千万不能让展昭在沉默中爆发啊!
这哥俩若再一言不和打起来——照往日的模式,多半是展昭被惹恼了不肯说话,然后白玉堂就被不理他的展昭惹恼了,冲上前再战三百回合——今晚这觉我看就得开天窗了,谁也甭想睡了!
好在白玉堂那的注意终是被我攫了过来,只见他得意地笑笑,白玉般的两犬齿若隐若现,倒是分毫未有自谦道:那是,此等小事,又如何难得倒你五爷呢。
看见他的心情顺了,我便想来帮展昭解点疑惑了,于是便问:话说回来,你怎么知晓我们二人如今人在常州?
白玉堂将一双修长的腿往太师椅的把手上一翘,道:五爷我日前自汴梁附近经过,便顺道入了一趟城内,本想顺便去看上一看你,未料却是扑了空。后来到开封府时方听说,原来小虞儿你竟与展昭一道去了常州反正常州与陷空岛也是顺路,便过来瞧上一瞧了。不过我说小虞儿啊
他又一个挺身坐正,眯起那双风流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我几趟,方一勾唇,似正似戏道:我说你啊,睡得未免也太死了些吧?那般又拍又捏都没能将你弄醒真是一点危机意识也无,哪日没准在睡梦中给人打包带走了还不晓得呢!
我:||
不要说这种惊悚话!
现下听起来很恐怖啊!
玉堂!
展昭大概能理解我当时的悚然,开口替我责备了一声发言者,不过显然对方难以明所以,所以只偏头望了他一眼,便重新将视线落回到我那隐隐作痛的双颊上,嗤地一声笑了:不过嘛,没想到不捏不知晓,一动手才发觉小虞儿你脸的手感着实不错呢,捏得五爷我都有些欲罢不能了。说罢,玩笑似的一只魔爪又想朝着我的面颊伸来!
我赶紧双手贴脸以保护面颊。
——原来梦里就是你在捏我来者!
鬼你的手感!你究竟把别人的脸当成什么东西了?!
给我放尊重一点啊喂!!
脸都被捏肿了啊!!
(一〇一八)
为了不想再成为进逼魔爪下的牺牲品,我只好朝展昭那儿凑了凑寻求友谊庇护。
展昭被我一挤二挤三挤再挤,退至了边角再无可退,不得已只好挺身而出:玉堂你便莫要闹他了罢。
听得出来他是真心无奈地说。
白玉堂嘻嘻笑道:猫儿啊,你难道便不觉得,这小虞儿逗弄起来挺有趣的么?老是气鼓鼓地瞪着眼,一戳便爆,与水中河鲂真无甚两样。
(一〇一九)
河鲂
水中河鲂
——去你逼的咧!!!
谁一戳就爆?!!
谁又像河豚了!!!!
先前将人说成是百扑成空的猫,现在又说我是河豚?!!!
你这只小白鼠不准再侮蔑在下处变不惊的人格了啊啊啊!!!
(一〇二〇)
我简直是快咬碎了牙忿恨不已。
白玉堂却是桃目一亮,指着我的脸哈哈大笑:看,便是如今这般模样——猫儿你说有多像!
展昭回望,一时竟敢无语?!
(一〇二一)
士可忍,叔婶婆都不可忍——就怕是过往慈祥的某爹都要掀桌了!
我放下捂脸的双手撩起了袖子,就要上去跟他拼命!
展昭一把将我拦截了下,脸上表情无奈:好了,你们二人皆莫闹了,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罢。
我:谁跟他闹!明明是他——
罢了吧,小春,你跟他闹他还欢喜,又何必?展昭顿了顿,随后长叹口气:这便都就寝罢。玉堂,今日晚了,你将就些与我同睡,明日再为你清间客房出来,可好?
跟你这个头挤一张床?那倒不如找小虞儿睡呢!白玉堂说着一把我捞了过去。
我忿忿出拳扁他:谁要跟你睡了!
气都还没消!自跟你的展昭双宿双栖去!
展朝疲惫地揉了揉额角:那展某房间便让与你吧,我和小春挤一间。展某房间出门后左手边。
我说我要同小虞儿一块睡,你没听到吗?展昭,你推我作甚?喂!展昭,你干什么!
展昭就这么威勇地把某人一路推至房门外,然后磅地一声关上房门,随即便落上了门闩。
我:
(一〇二二)
——这太核爆了孩子!
展大爷您竟然将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直接甩在了房门外边?!
第七二章 当街断袖真不是件可取事()
(一〇二三)
隔日一觉睡到窗外大光,起来时展昭已不在房中。
望着身旁空荡的床板,方正的棉被整齐摆放在床尾,我不禁开始检讨起自己是否已完全习惯和展昭同榻了?这人怎么可以睡得跟只死猪一样呢?他醒来后梳洗折被等等动作都没能吵醒到我?到底是自己神经真是愈发粗壮,还是真如昨夜那白玉堂所说的一般,是自己近来的危机意识真是趋近于零了?
这都要怪展昭这人太可靠了!
无怪乎某公孙氏曾感叹出一句有展护卫傍身,万事无需扰这种瞎话。打自出汴梁以后,在下和他几乎时刻未曾远离,安全指数高涨,说起来在下到底有多久没再烦恼过有关自己人身安全类的问题了?
话说回来,在襄邑县遇到的那名面具男后来到底是怎么样了呢?
既然展昭收到小道消息说有人打探过在下的消息,假若是面具男的人马,那他总该明白在下实与他想找的人没半毛的关系了吧?隔了这一阵子都未再闻动静,在下可不可以抱持乐观的以为,此人大约已懒得再于我身上花寻找他们那组织叛徒的心思了?
毕竟面具男那种看就不是小咖的角色,平日应该是一秒钟几万两上下的人,哪有那大宋时间去多注意一些不相干的小人物?何况在下那时从他口中又没真听到什么秘密来者,顶多就是知道他们组织内的叛徒叫秋香这种雷名、兼可间接推知自己长得和这名叛徒有点像、外加又见证了面具男因眼睛被目屎糊到做的一些蠢事而已说起来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嘛。
在下随遇而安的阿q精神,随着旅居大宋的时日愈长,修练得愈加炉火纯青,彼时我忽然豁然开朗,不禁觉得过往一月的担忧诚属自己吓自己!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烦恼亦无用。反正如今此种十二时辰都有贴身护卫在附近的日子迟早得到头,一直这样惴惴生活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之后真厚着脸皮搬进开封府长住吧?
(一〇二四)
自我说服完突觉海阔天空的在下,决定自此放下这份未知的烦恼,悠哉地哼起小曲,踱着闲散的步子一路走到大厅,看见某名脸色不太好的白衣人坐在厅内,臭着脸不知在生谁的闷气。
拦下路过的忠伯询问,才晓得这对猫鼠早晨又打过一架,打完后小少爷出门,而白爷脸色就一直如此了。
(一〇二五)
让我说什么好呢?这对欢喜冤家。
(一〇二六)
之后数日,不知是否因有白玉堂待在家中与我作伴的关系,本来一直不会丢下我自己跑太远的展昭一改常态,每日早出晚归,常一整天不见个踪影,估计是看家里有个武力可靠的人镇宅,劳碌基因便一举发了作,忍不住跑去追查武进强盗的事了吧。
在下有自觉,还是乖乖去找闲散人作伴便好,别妨碍这工作狂劳动了吧。
于是,白玉堂和我这对玩伴久别相逢,重操旧业,结伴把县城附近的点全踩齐了,每日吃喝玩乐游山玩水,行程满档,偶尔还得分神留心大街上有无卖花女出没,老实说也是挺忙的。
这段期间里,水家二娘子如烟小妹,曾自己摸来过展家一次。
那一日,她扭扭捏捏地在展家大门外向内张望,被眼尖的白玉堂发现,听说过水二娘子与展昭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后,兴致大起,拽着我偷偷从宅侧飞至墙外,又悄悄绕回大门,制造出外出归来儿在门口巧相遇的假象,顺势便与她攀谈。
水如烟起先被白玉堂那身风华绝代的模样闪了眼,开头几句话都说不俐索,不过到底是随父亲四处行过商见过世面的娘子,炫目过后还能回想起初衷,她扭捏了一会,才娇羞地问起展大哥可在?
展昭自然不在。
她失望的大眼中瞬间褪了光采,不过随后又打起精神旁敲侧击展昭的个人情资。
展昭本人不在,他的事我哪敢对这陌生女子乱说,到时他火我了怎么办呢?
在下虽然喜爱旁观友人八卦,可不代表在下想为这事业贡献脑袋——这脑袋再被敲下去可真会出事的!因此我三缄其口,推说不知。
不过各位别忘了,现场还有一个未知因子,那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锦毛鼠白玉堂白家五爷。此人的逆反之心一起,恁是上天入地,也没真见过几个人能成功阻止过他。
因此他一句怎么?水娘子难道不知他如今乃当朝四品大员,乃荣誉归乡么?就把展昭刻意隐瞒的镀金身分捅了个底朝天,惹得水二娘子冲簪一震为蓝颜,眸中光采瞬时就重新燃烧了起来,还烧得彼刚才更加炽烈璀璨
——水二娘子就这么顶着放光的双眼和兴奋的红脸蛋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
而某位白五爷呢?卖了友等观八卦的某人,正没道义地在一旁勾嘴微笑呢!
望着水如烟欣喜离去的背影,在下于心里暗道,从此这世间上八成又要多了名开始作展夫人美梦的女子无奈摇头,只能让展昭自求多福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叫债多了不愁嘛!
展昭此人的桃花债若要细数都可以装成十架的牛车了!何况诸如此种的美梦,连当朝的公主都做过,事到如今又哪里差一个外县的水娘子加入?将来这些女人们若能凑成一间麻将馆开张,多个可以让大家没事嗑牙搓牌兼顺道交流作梦心得的地方,抒发抒发闺怨,不也挺好!
不过展昭的身分会不会因此被间接捅到知县那里呀?
我看还是知会他一声好了。
(一〇二七)
三日后,在下于大街上突遭横祸。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早该料到白玉堂那有事闹事没事找事的性子!
就不该告诉他我在县城街上战战兢兢的原因!
就不该和他明说卖花女奇葩程度惹起他那要命的好奇心!
更不该让他帮忙查探前方有无卖花女出没!
最不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