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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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蓦然回神。
不对,现下不是吐槽这种事的时候了!
依这跑堂口里听来的这番寻人描述,怎地愈研究便愈有种是在描述某座陷空岛上大名鼎鼎的白五爷那外观形象的感觉呢?
哇哩咧,街上那些官兵在注意想盘拦对象,该不会也是这位大爷吧?!
我:
——白玉堂!白大侠!!
你人如今到底在哪里?!又到底惹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跟骚动来啊!!
惹的此地黑白两道上的人手都这般大阵仗在寻你!!
您大爷到底找到咱们开封府上那位府宝猫展昭了没有啊?!
拜托快出来跟咱们通个声息吧大爷——我们这群开封府上的爱猫人士已经等到心火都快要生出来了——没看到包大人脸上都已经急得冒出了痘了么!!
一九四二
兴许是这数年来累积入庙宇道观内拜上的拜终于纂足了功德点数,达到兑换愿望的标准——
那日的在下才刚于心中呐喊完白玉堂此人的姓名,转眼就见到一位身姿凛凛的青年跨进客栈里来,目光锋利,臂间挟了一长形布裹物,唇上蓄着一撇俐落的横胡,看来平添了几岁的年数。一头长发全皆盘于顶上用一根上好的翠玉簪子簪着,虽然褪下了往日招牌的白衣装束及飘逸垂发的打扮,身上服饰仍简约雅致,低调中带着奢华,奢华中不缺品味,看过去便是个有时尚修养的富家子弟与其平素的形象大相径庭,害我也差点没认出这个人来。
瞧这两道如柳飞般斜扬入鬓的长眉
瞧这一双眼尾飞扬卧蚕饱满桃花目
瞧这挺直的鼻、这殷薄的红唇,还有他那重起睫、眯着眼环顾四周情况时,一番锐利又潇洒的神情——赌两万两银!此人不是已先行多日未见消息的白五爷,还能有谁!
改变形像这种事骗骗外人就罢了,在下是谁啊同他厮混了这么些年又被他近距离压榨过这般多回的老朋友,只是多了撇胡换了件他色的衣裳又做了个从来没有过的俐落发型而已,怎么可能就认不出他了来!
就是多花了几眼而已。
外头那群正在寻人的人,都被眼前此人过往惯常白衣垂发净面翩翩的既有形象给框囿住了么?由此可见先入为主成见的影响力有多大,竟可使人陷入此种堪称全体睁眼不见的盲点里
目标物根本就在你们面前堂而皇之地趴趴走了啊喂!这脸打得不能更加响亮了啊喂!!
猜测此时某位在敌方面前招摇过市的白大侠的心里,不知会有多不可一世地爽快了啊喂!!
一九四三)
不管如何,见到前方友人安好如斯,都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情。
变装后的白玉堂走进客栈大厅,恰好来到我桌旁的一处空桌入座,点了壶茶水便差退了跑堂,一副打算独自酌饮的模样,眼神却不时锐利地注意向大门处出入的客人。
于是在下决定同他礼尚往来一下。
当在下顶着一身老妪的造型巍巍峨峨地起身,又巍巍峨峨地撑着拐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地笑着以一句小白贤侄,好巧啊,乖侄儿也来襄州玩么?找到你的哥俩好了么?跟他相认的时候,他猛地回身看到竟是个如此成熟到熟透的女性在跟他搭讪,当场就震懵了。
我皱着一张老脸笑眯眯地瞅着他猜想他这辈子估计还没被个自来熟的老太婆这么明目张胆地搭讪、还像个怪婆婆一样厚颜无耻地直盯着他笑过。
只见他神情已完全无了方才观察人群时的锋利,难得讷讷,睁大着眼瞪了我半晌,眼睛上下乱瞟了一阵后,才有些不太确定般开口问:小虞儿?
我倚老卖老地抬着下巴,然后很肯定地点下了头,还给他巍巍峨峨地比了一个表示赞的大拇指。这手势是在下从家乡中带上来的,之前没见我这般比过的人,还真不知道这样比能有什么意思。
因此这手势一出,立马起到了辨识的效果,就见白玉堂用一种见鬼了般的表情上下瞅了我好几眼,然后爪子一伸就过来拉我的头发,边道:你这模样是怎么回事?这头皤皤黄发又是如何用的?莫不是真染了色的罢?
一拉就让我的发型转了半边天!
我:——!!o口o;||!
他:——!!v;!
——放手啊!
惊觉到发生何惨剧的我立即一手死命试图拉正假发——另一手则拼命去搥顶上那只罪魁祸手,视线都让跑位的假发遮去了大半,一时语无伦次惊慌无比:头要掉了啊——会穿帮的啊!!
——我说你这只小白就不能控制下自己常一个脱线就出力太猛的问题吗!
能不能别这样时不时就要来摧残一下你朋友高上的形象么!!
彼时眼前的白玉堂,估计也没料想到自己这随手一拉,竟就造成了如此卓越的后果,一惊之下也连忙松开了手。只不过方才若是让谁注意到我们这桌的小动作的话,一定会惊悚地发现桌边的这一名老奶奶的头竟瞬间转动了两百七十度,到达一个可怕的角度,又瞬间骨噜噜地转了回来,像个初修的**师一般,真是要让人怀疑自己是否是白日见鬼,当真好不恐怖——
就是这一瞬快得可能会让人产生出一种的自我怀疑就是了。
一九四四)
你们二人玩得这般脱,也不稍微留心一些。若让人给瞧破注意上了,此般一身特意乔装来的装扮,还有甚意思?
一声粗粗哑哑明显是刻意压低过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只见一名高大的汉子不知何时来到桌边,逆着光站着,除了满脸的胡须以外,一时瞧不清相貌。
大哥!
可白玉堂却状似认识此人,一见人到,便立即起身上前,同样压低了声音,面上竟可看出几分着急问:如何,大哥,可有得到了消息?
大汉却没马上回他,只是瞅着我问:这位是?
白玉堂了悟,声音仍旧压得低悄:不要紧,大哥,他是小虞儿。你可还记得他么?
大汉微侧开身子,转过来面向我端详,脸一离开逆光的阴影之后,容貌便不再模糊。我看到此人满是虬须的脸上,有着一双炯炯如电的眼目,目中在一视过后便成了然,瞳眸里闪映着碧蓝的色泽。
你是——我忍不住对着这名男人呼道。
诶!大汉却一个抬手制止了我行将拔高的声线,对着我眨眨眼,口中插话:老太太何必如此,区区贱名实不足挂齿。
我:
这是在暗示在下莫要大声喧哗还是莫可当众喊出他的名讳,还是两者皆有?
话说这位大爷未免也太快就融入了情境适应完在下的角色了吧?!
弄得当时的我先是瞠目后是揪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称呼此人才好。
咳嗯,老太太,注重形象。大约是见我彼时面上神情太过不堪,大汉咳嗽着提醒,白玉堂则在旁低低嗤笑出了一声。
我:!!! ̄口 ̄
偶像、喔不,原偶像点名——立即将自己的神色收敛得像太皇太后一般庄重肃穆。
白玉堂见我当下表情只因此人一句话便如此认真反差,忍不住便道:小虞儿,你这家伙
我用老一辈人德高望重的眼神斜他看什么看!嫉妒在下在原偶像面前将演技拿捏得纯熟么!不知道要一直维持着老人家的举止态样是件很累人的事吗!刚不过是松懈了一下而已,纯粹是个意外!
你这个贴了撇胡子换了种衣服颜色就叫自以为是变过身的人,怎么能理解在下这种近乎全身被强迫整了形的人的辛苦!
咳嗯!虬须男咳了声嗽,试图将我俩的注意力攫回,转眼已严肃开口:既然皆是自己人,那我们便先寻个方便的地处,再来慢慢说话罢!
第204章 一九五章 白探长档案:落难美人录()
一九四五
这位在客栈大厅里能不动声色地接近到我们桌边才被察觉的大汉是谁,想必在场的各位聪明人皆已经猜出了端倪。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北侠欧阳春,一位曾经差点让在下激动到略呈失态状的人物。
毛发旺盛的人当真是好为方便,想掩饰身分时都不必另行刻意乔装,直接十天半月别剃胡即可,简直是乔装乔得自在舒适又不费事,真是令当时脸上被迫糊了一层一层又一层皱纹的老人家好生羡慕!
咳嗯,羡慕归羡慕,正事也不能耽误。
虽不知这位欧阳偶像彼时人为何会出现在襄州,又是如何跟白玉堂接上头的,可眼前此二人明显低调着的装扮,摆明是不欲让人认出身分,会约在此客栈中碰面,想必有要事商谈。
白玉堂看起来毫发无损,应该没有受伤,可怎地不见他此行要来找的哥俩好展昭的人呢?
我心中悬悬,却碍于在公众场合不方便多问,将他们带进暂时成为老太太闺房的天字一号房间以后,火速去隔壁请来了包大人跟公孙先生,与他们一齐返回房内之时,里头看来已先谈开了的白玉堂与欧阳大侠二人,脸上皆是一层沉凝的严肃——
至于这两张严肃沉凝的脸,在转头乍瞧见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变装后崭新的造型之后,神情曾在一瞬间破裂成何种惊雷的模样,囿于篇幅所限,在此便不多赘述了。
一九四六
小白!
带上了房门,我简直是迫不及待地直起老年人的腰,再不耐用慢拖拖的老人腔,张口便一阵急问:展昭呢?你遇着他了没有?他情况怎么样?怎么没跟你一齐行动?是受伤了不是?
一眨眼间,白玉堂已从眼前一对从变形成的惊吓中回过了神,瞅着我渐蹙起了他一副斜飞入鬓的长眉,默了半晌,才道:我还没有找到他。
你还没我心中惊诧,按捺住悄生起的不安,尽量平抑着情绪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展昭他是自己脱身了么?是故跟你错过了?可你又为何会跑到襄州城来?
白玉堂眉间深蹙,与我对视的桃花眼中几经晃动,最后沉坠下去,语重心长地道:不我觉得展昭他,很可能是让人带走了。
什——?!
我顿时大惊由于前阵子着实脑补了太多东西,恐惧忽然就一古脑地袭了上来,只觉脚下略软,耳中嗡嗡轰轰,转头见大家长包大人的面上也有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担忧,却很快镇定下来,于关键时刻彻底展现出了一名领导该有的冷静特质,稳下嗓音问:白大侠,可否请你将经过详细道来。
白玉堂便娓娓开始说起,自他那日从开封府追去之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他道几日前自己沿着张龙赵虎所说展昭的去向一路寻了过去,在襄北近郊的山道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与血迹,便沿着追踪搜索,最后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下找到了巨阙的剑鞘,上头刀痕与红点斑斑。
我觉得那剑鞘,应是展昭欲以其作线索,而故意扔进那等不显眼的地方去的。
白玉堂沉肃地说:后来我在打斗之处,发现数枚往襄州城去的脚印,其中一人的印子比寻常男子深近一倍,像是负着何重物而行。
包大人思路灵敏:白大侠以为那脚印主人身上所负之重物,便是展护卫?
我本亦不敢断定,直至追踪进襄州城后,于城门附近的不起眼处,发现了此物。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事悬拈一条缎黄流苏的剑穗,就这么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