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三更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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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便对二人讲了经过。陈光明听完后一伸大指说:“小天一,你真有本事,我真是佩服你,听羊官说你进了山神谷,我们很担心,见你一夜未归,我和猴子便前来找你,想不到你猎杀了这两个凶猛的怪物。”
我们说完话后,时间也已到中午,我和陈光明、猴子三人,将恶虎分割后,和怪蟒一并放在马背上,回了杨家窝棚。
第6章 雪地追狐()
深山妖狐第六章雪地追狐
提起陈光明,此人可绝非一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想当年我被猞猁皮包裹,挂在参天的大树上,就是他和老猎人将我救下,又给我起了名字,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一般。
阴阳眼陈光明自其父在云南失了双眼,家道中落后,便投了东北的姥家——杨家窝棚。在“杨家窝棚”住下不久,认识了一个鄂伦春族的小伙子,名叫阿哈马里,阿哈马里因身体矮小灵活,善能爬树,所以外号人称“猴子”。因汉族和鄂伦春族通婚的缘故,所以他舅舅家是汉族,居住在杨家窝棚。猴子经常来杨家窝棚玩耍,身体灵活,胆子又大,常带陈光明去山中打猎。
陈光明来到杨家窝棚后,一住就是数年,话说六十年代未的一个冬天,雪下的比往年早,下的也大,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席卷而来,使得深山中的山林草木,被遮盖了个严实。等大雪停下来时,已经是四五天过去了,由于刚下第一场雪,山里的动物急着出来觅食,以储备过冬之用,所以这也正是狩猎的好时机。陈光明和猴子两个年轻人,在深山中枯燥乏味,游手好闲,便商量着去山里打点野味,以冲淡平静而乏味的生活。
狩猎对于山里的人来讲,那绝对是一件让人兴奋的行动,由其对于年轻的小伙子来讲更是乐此不疲,痴迷忘返。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带上狩猎的绳索,套子和土铳直奔后山。
套猎物用的套子是用马尾巴做的,将马尾撮成细绳,很是结实耐用。而土铳就是土制猎枪,猎人们先要买来配件,装在自制的梨木枪托上,长长的枪管,有点象步枪一样。用时先要装进黑火药,然后装钢珠或铁砂撞实,若用钢珠要用火绒布包裹,以防钢珠滑落。后膛与枪管连接处有一个小孔,装上红火药扣动坂机,撞针击打红火药点火,引爆黑火药达到发射目的。
深山中的猎人填装火药的速度很快,“三步一枪药”对他们来讲不在话下。“三步一枪药”的意思是在对面的野兽或敌人,向自己的方向走三步时,猎人便可将土铳填装完成,但在这种情况下填装的火药不能捅实,只能在发射前在地上墩两下枪托凑合着用。黑火药是用硝,硫黄,木炭按比例配制的,在当时硝很难买,村民们便在侧所盖的木板下取白色的粉末便是硝,积攒起来留着配火药用。而陈光明和猴子两人虽然常用土铳狩猎,但对于三步一枪药这种速度还是做不来的。
持续四五天的大雪,下的浅的地方没到漆盖,厚的地方不知道有多深,遇到有沟壑的地方人掉下去就会没影,所以人在上面走要很小心,以防掉到沟壑当中。大雪过后的天气并不冷,晚上山中有雾会形成树挂,早上太阳的光线照在上面,晶莹剔透,莹光闪闪,映射着地上的雪,一闪一闪的刺人二目。
离“杨高窝棚”不远便是原始森林的边缘,边缘外有一片小山坡,由于土质是石块沙土地质,所以草长的并不茂盛,都被大雪盖住了。而在坡底却杂草灌木丛生,夹杂着几棵白桦树和槐树。两人一走上山坡,便发现山坡上出现了几行脚印,这些脚印正是野兔的,一行一行的很清晰。两人顺着兔子的脚印很快便找到了洞口。常言讲,“狡兔三窟”,兔子这种动物虽小,又没有攻击力,但却很是狡猾,常在洞口处踏出路来,反复的行走,发现没有危险后才会放松警惕,自由的行走觅食,但这也恰恰是它致命的弱点。
猴子用马尾做了几个比兔子头大一些的套子,栓在兔子熟悉的灌木稞上,只等野兔中招,今日就算不枉此行了。两人下好套子后便四处搜寻其它动物的踪迹,搜寻了半天也没发现附近动物的影子,于是两人向灌木丛中的一片荒草走去。
两人刚走进草丛,突然,只见荒草丛中扑啦扑啦直响,紧接着就见一群野鸡从草中飞出,这群野鸡不下三五十只,个个长翎短羽,羽毛艳丽,其中有大有小,大点的是野鸡,小的是飞龙。这些野鸡被陈光明和猴子二人的到来,惊的向坡底的几棵槐桦树飞去。它们飞了大约半里多地的距离,落在了林中的雪地里。陈光明和猴子一见不在犹豫,快步追了过去。
野鸡飞行能力差,只能借树木或山势起飞,而飞行距离有限,一见有人追来已无力再飞,便在雪地中四处乱跑,可它们跑不多远腿便陷在雪中,想再奔跑但阻力太大,到力尽时就一头扎进雪壳里,只露屁股在外面。
二人很容易就抓到了十来只野鸡,其中有两只小一点的脚上有鳞片,像龙的爪子,正是一雄一雌两只飞龙。飞龙羽毛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到了冬季身体变成褐色,夹杂着灰白的纹络,与松树和桦树皮相仿。这种鸟难能可贵,雄雌配对,永不分开,其一若死,另一只绝不在寻配偶。要不是惊飞了成群的野鸡,还真很难捕到它们。
两人用网袋将猎物装好后,时间也过去了不少,这里离“杨家窝棚”又远,两人合计得早点起套子往回走,于是二人直奔下套子的兔子洞而来。到了地方一看,见有几只野兔已经中了招,被套子牢牢的套住。
猴子一查套子,却发现套子少了一个,而在下套子的地方却有鲜血的痕迹,漓漓啦啦的洒了一片。
陈光明一见忙说:“不对,地上怎么有这么多脚印,乱七八糟的好像有东西来过。”
猴子一看脚印便说:“是狐狸的脚印,刚才我俩在追野鸡的时候,一定有狐狸来过,把兔子叼走了。”说完两人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只火狐狸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中,这只火狐叼着一只大兔子正向对面山坳跑去。就见这只火狐长尾细腰,头红爪黑,脑袋火红,在雪的映衬下红得像一盆火炭一样,浑身褐色,毛管锃亮。
陈光明祖传《洞破天地术》上有兽一篇,知道这只狐狸修道最少应不下百年,或许几百年,继续修炼会浑身火红,法力无边,要么济世百姓,要么危害人间,而这只火狐叼着兔子杀生害命,见它的行为将来必不修善果。陈光明想罢正要问猴子怎么办?
这时忽听一声枪响,原来猴子见火狐狸叼的兔子跑了,想追又来不及,急忙端起土铳一枪打了过去。
本来猴子这一枪是想打狐狸的身体的,但这一枪却打歪了,正打在狐狸的尾巴根上。把个长满长毛的火狐狸的尾巴,齐唰唰的打了下来,狐狸忍痛丢掉兔子向山坳跑去。
两人急忙捡起兔子,顺着脚印向火狐逃走的方向追去。
山坳里林木稀疏,灌木杂草丛生,雪也厚,有的地方一踩人就会陷下去,走路很费力。当两人追到一棵大槐树附近时,前方的脚印突然噶然而止,消失不见了。陈光明仔细打量,只见这棵槐树足有五六人合抱粗细,上面枝杈横生,非常高大,而在槐树下尽是乱草,露在雪上的也有半人多深。
两人仔细寻找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狐狸的身影,就连狐狸的脚印也没见到。
猴子说:“这个虐畜跑哪去了?难道它会飞不成?”
陈光明抬头看了看这棵大槐树,槐树又粗又高,上面枝杈横生,比附近的树要粗上一倍有余,可让人奇怪的是,树上并没有鸟巢,陈光明走近些再看,却感觉这棵槐树阴气极重。
陈光明用目向远处看了看山势,发现前面的山坡平缓,连着远处的石山,石山上树木丛生,再往远处便是山林,而山坡下却是一条水沟。陈光明猜测这条水沟以前可能是一条小河,由于年代久远,导致小河近似干涸了。
在山坡上有一片隆起,这片隆起形似包子。陈光明见此地背山面水,应是一个绝佳的风**,地下应该有古墓。
看着包子形的隆起,就像一个怀孕的妇人在此安息,按风水地理,古墓中葬的应该是妇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妇人。而这棵大槐树却像是守墓的使者,兀立在此。
猴子听陈光明说此地有墓便来了精神,想爬到树上看个究竟,却被陈光明制止了。
第7章 包子坟()
深山妖狐第七章包子坟
猴子想上树看个究竟,却被陈光明急忙拉住说:“猴子,今日天色太晚,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野兽出没,很危险,看这只狐狸如此诡异,绝非一般的狐狸,再说我们又没有充分的准备,还是回去再做定夺吧!”
猴子见陈光明这么说,也就同意了陈光明的决定,一来没有充分的准备,二来天色太晚,还是回去再说。
这时暮色苍茫,天已黑了下来,两人扛着猎物,抄近路向杨家窝棚走去。因为天黑路远还要趟着雪走,两人走到杨家窝棚时天已经很晚了,幸好有月亮照在雪地上能辨别方向。
两人走到离村口不远处,来到了一条通往村里的路上,由于雪不在下了,村里人便把这条路打扫了出来,雪堆积在路的两旁约有一人高矮。
两人在路上走着走着,陈光明突然发现在前面的路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向前移动,陈光明不知何物,便加快脚步向前追去。可让陈光明没想到的是,他向前追赶,那团东西也随着陈光明的追赶而加快速度,始终离着一段距离。这让陈光明很是纳闷,于是便慢下了脚步。这时就见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也随着陈光明的放慢而停了下来。
陈光明心中不解,于是便问猴子,前方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猴子与陈光明不一样,猴子是鄂伦春人,鄂伦春是个狩猎的民族,五十六个民族中是独一份,历史悠久。
鄂伦春也叫鄂乐春,又叫鄂尔春,建国后由黑龙江北部迁至过来,是“山岭上的驯鹿人”的意思,人口稀少,居住简单灵活,住山洞或盖木房,夏天用树皮遮挡,冬天用兽皮遮盖,称房子为“罗子”,也叫“仙人柱”,饮食以肉为主,衣服由兽皮缝制,至迁到杨家窝棚之后学汉语,讲汉话,与汉人通婚,过着半耕半猎的生活。猴子从小就生活在鄂伦春,早知道前面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见陈光明问他,便一拍陈光明说道:“不要怕,那是狍子,山中的雪下的太大,它想找点吃的,我有办法捉到它,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陈光明听完后心中很是不解,听猴子说不费吹灰之力能捉到它,它可是有四条腿的山中动物,怎么能很容易捉到?
猴子说不信你看,但需要你配合我才行!猴子说完让陈光明藏在路边的雪壳后面,然后故意把声音放高,向狍子喊了一声:“狍子,你过来。”说完就把头上戴的狍子皮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了路上。
狍子皮做的棉帽子毛在外面露着,被晚上的寒风轻轻一吹还在一动一动的。猴子放下帽子转身向后走到黑暗处,观察着狍子的动静。果然,狍子听到声音后停住脚步,回头向帽子的方向看去,因它不知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