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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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南闪了闪眼,面色有些忧伤,看了她两眼,转身走了。
孔令慈跟出来,扯冷静的衣袖:“干什么你,就算得不到,至少让我们这些人看看大将军的笑容也是值的。”
“你别跟着起哄,否则不理你。”冷静嗔道。
孔令慈叹口气:“也是,他家里可还有个正牌的夫人,以前太后在的时候,将军夫人还时常进宫找你闲聊,这有一阵子没见过她的。是不是知道了你和大将军的事,吃醋呢。”
冷静在椅子上坐了,双手支着下巴,有些难过。
管雍确实有些日子没进宫来了,也不知忙些什么,也许就是孔令慈说的那个原因,因为司马南对自己的感情受伤了?
可惜在后宫这种温馨的想想心事的时候并不太多。
冷静还未从自己的劫里走出来,只见一个金碧辉煌的身影来到了跟前。
众女史齐齐的跪下请安问候。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司设司了。
“冷静见过娘娘。”冷静施礼问候。
裴少芬哼一声,示意她起身,自己扶着丫头朝她的房间走去。
“老孔,小阮,你们跟我一直进去罢。”冷静道。
裴少芬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的身孕,稍有差池,那可是戕害皇子的重罪,冷静不敢大意,尽量不一个人与她单独相处。
“你一个人进来。”裴少芬显然看穿她的用意,冷淡的说一声。
孔令慈和阮美玲住了脚,无可奈何的摊手。
冷静解嘲的笑笑,随她一起走进屋子。
“泡杯茉莉花茶给我喝罢,我知道你这里有。”裴少芬在椅子上坐了,语气忧伤的说道。
冷静拿杯子泡茶。
“冷静,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念当初在浣衣局与你一起相处的日子,我喜欢喝茉莉花茶,你便省下自己的工钱,帮我买了一大包回来,那包茶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茶。”裴少芬动情的说道。
冷静将泡好的茶递给她,低声道:”当心烫手。”
裴少芬接过去,瞧她一眼,叹息一声:“你放心罢,我没揣什么害你的心思,只是想过来找你聊聊天。”
冷静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耸耸肩膀:“其实你不用怕,你跟我说过什么,我全不记得的,你知道我这个人,话少,能不说的话,我自然不会说。”
“冷静,难道我们之间再没有一点情谊了么?”裴少芬闻言,落下泪来。
冷静有些愕然。她还真不知道,她们之前还应该剩下点什么样的情谊。
“冷静,以前我那么对你,不过是被太后所迫,其实我不想的,可太后她位高权重,操纵着我和孩子的生死,我哪里敢不听她的。”裴少芬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娘娘,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不过是司设司的一个掌司,如果娘娘不想见面,咱们一辈子也未必再能见着几面。”冷静淡淡的说道。
“冷静不是这样的,你还记不记得,当日在殿上,皇上要降罪于你,是我求情,你才得以回来。”裴少芬急切的说道,眼泪汪汪的盯着她的脸,等她的回应。
冷静想了想,点点头,解嘲的笑:“是该感谢娘娘的恩典,只是不知娘娘要如何让冷静感谢。”
“冷静,不要说话伤我的心好么?我已经把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都告诉了你,我知道,你也尚念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否则早到皇上面前告发我了。”裴少芬哭道。
冷静闭口不言,她方才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根本不会去皇上面前揭发她,只是不知她还如此卖力的演出,究竟是为什么。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还念着昔日旧情。”裴少芬哽咽道。
冷静瞧着她,猜不透她究竟是何用意。
只见裴少芬从袖里掏出个锦盒来,抖索着双手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对玉镯。
“冷静,这对玉镯你见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现在我把它给你,不管我以前做过什么,求你念在当初我一力维护你的份上,原谅我罢。”
裴少芬将锦盒举到冷静跟前,说道。
“娘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冷静受不了她这样低姿态的哀求,忍不住又开始心软,想普渡众生。
“没,没什么事。”裴少芬马上回道。
冷静接过她手中的锦盒,又问一遍:“这玉镯我收下了,现在可以说什么事了吧?你不提醒我,我倒是真的有点忘了,当初在浣衣局,如果不是你一力维护我,替我出头,说不定我早被管事嬷嬷打死了。”
裴少芬垂下头,声音变轻:“皇上他,他好些日子不曾去我那里了。”
冷静复将锦盒塞到她怀里,摇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皇上想去哪里,是他自己的事,哪里就听别人摆布。”
裴少芬猛的抓住冷静的双手,急促的说道:“冷静,我怀着他的孩子,真是他的,这你知道,这是他的孩子,就算他不想看我,至少也该去看看他自己的孩子。”
第112章 多余()
做了一上午的细活,累的冷静有些头晕眼花,匆匆吃几口午饭,便一个人来到御花园散步小憩。
她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别人睡午觉,她便独自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
司马南忽然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冷静扭头要走。
司马南扯住她的袖子,笑容满面:“两天后,我放假,我们去京郊走走好不好?”
“不好。”冷静干脆的拒绝。
司马南面色失落,笑容尽失。
冷静歪着头瞧着他,笑道:“我不去京郊,我想去前门,那里热闹,当年我进京是坐着囚车进来的,后来便一直在皇宫没有机会出去,听说前门那里每天都有集市,热闹的很。”
“好,好,就去前门。”司马南孩子一样的欢笑起来。
他笑起来确实很好看,冷静忍不住也看的心醉。
前面走过来一众人,簇拥着当中间的皇后娘娘朝中殿走去。
司马南拉着冷静的手,迅速移到一众月季花后面。
众人走过去,两人方才走出来。
“她上午找你所为何事?”司马南望着皇后远去的背影,问道。
“你现在无所事事,变成专门侦查我的行踪了是吧?”冷静掐他的胳膊。
司马南趁机握住她的手,笑的弯了眼:“那些暗卫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给他们做,否则忘了本领,岂不可惜。”
“她要我帮她个忙,让皇上过去看看她。”冷静拉着司马南在花阴下的凳子上坐了,笑道。
司马南瞧着冷静的脸,答非所问:“头上的钗褪色了,明儿买只新的给你,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告诉我。”
“新着呢,不用买,刚才跟你说的事,听见没有?”冷静揪了揪他的耳朵,嗔道。
司马南正要答话,只听旁边草丛后,传来一声嘻笑:“听见了,朕今天晚上就过去中殿。”
冷静被孝帝的声音唬的一跳,一下子跳起来,避到古槐树后面。
孝帝大摇大摆的从草丛后走出来,朝司马南闪闪眼:“武功退步了哈,若是廖师傅在,罚你跪瓦片,一整天捞不着饭吃。”
司马南面露不满,摇头:“皇上什么时候也学会听墙根了?”
孝帝不理他,转到树后面找冷静,揶揄的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害羞起来?”
“她不是害羞,是被你吓的。”司马南回答他。
“出来吧,朕有事求你们。”孝帝将冷静从树后拉了出来。
冷静瞧了瞧他们俩,叹口气:“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别呀,你若是走了,小南又该端着张黑脸不理朕了。”孝帝拽住她。
“你们俩在一起,我总觉得我是多余的。”冷静看上去很诚恳的说道。
孝帝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伸手拍拍司马南的肩膀:“听见没有,你这心头肉都看出来了,要不咱们不藏着掖着了?”
司马南抬头看看日光,正色道:“皇上,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书房与史部大臣商量江南税收的事儿。”
孝帝一屁股坐到司马南身边,摘下帽子,摸摸溜光的头皮,叹口气。
“还没长出毛来。”司马南瞅一眼,嘟囔一句。
“别提,你别提这事啊,提起来就闹心,若是知道要剃光头发才能治病,朕才不会答应,看看现在这样子,若是被那些朝臣们看见,还不如死休。”孝帝伸手指着司马南,恼了。
“你头发长的太慢。”司马南慢吞吞的下结论。
“是你女人下手太狠,这是拔的,哪是剃的啊,剃的早该长出来了。”孝帝不服气。
两人紧一句慢一句,一直吵着。
站在一边的冷静,抬头望着天,天空很蓝,云朵很白,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美好。
也许这才是生活真实的模样。
孝帝喜欢的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跟兄弟在一起的生活罢?
可惜,人的命运往往不由自己决定。
“你们去前门,能不能带上我?”孝帝求司马南。
司马南瞅他一眼,无语。
“你们去前门,能不能带上我?”孝帝又求一次。
司马南伸手指搔搔鬓角,继续无语。
孝帝眯眯眼,靠近司马南耳朵边悄悄说了句话。
司马南变成苦瓜脸:“你能不能不捣乱?这是我和冷静头一回一起出去。”
“带着朕总比带着她好是不是?”孝帝继续放赖。
“一起去罢,人多热闹。”冷静看不下去,答应下来。
司马南怨愤的盯孝帝一眼,叹气:”我和你出去,要人多热闹干嘛。”
“那就一言为定,我今晚上去中殿那儿应个卯,哄哄她,让她别再去烦冷静,你出去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我。”孝帝冲司马南说道。
司马南朝他挥挥手,点头。
孝帝方立起身来,脸上带上点忧伤的神情,慢吞吞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司马南,皇上对你,真的很好。”冷静轻声道。
司马南拉着她的手,将她拖到身边坐下,低声道:“你不会是吃他的醋吧?我和他自小一块长大,名为主仆,实则兄弟一样的感情。
先帝多子,皇位之争激烈,刘太后不是正宫,他能活出来且顺利登基,大半是太后娘家和廖师傅的功劳。可他把这功劳都算在了我头上。
因为太后和师傅为了掩人耳目,只在幕后出谋划策,而做事的是我和内侍监的暗卫。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感激师傅的救命之恩,对他言听计从。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让我用命换皇上的命,我自然也就去换。
皇上从小就是个心软的人,看见我流血就要投降,看见两帮人兵戎相见,就要以死谢罪,我们能熬过那段时光,现在想起来,真的很不容易,我根本就不想再去回忆。”
“我不是吃他的醋,而是担心他会做出让我们意料不到的事。”冷静道。
司马南摇头:“放心罢,我盯着他呢,不会让他自毁前程,他现在对朝事已经能应付自如,再过个把月,收完今年的赋税,料理清楚帐目,我们就离开。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其实他是个聪明人,智慧在你我之上,可惜像极了他亲生父亲,胆小懦弱,这种心肠怎么可能掌天下大权,悬壶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