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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宫闱-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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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拉着孔令慈要绕到旁边的小径上。

    孔令慈不肯走,诧异的开口:“你倒怕她?她现在不过是个白身,能拿你怎么样?这是没斗就认输了么?”

    冷静哭笑不得。

    她并不是只好斗的母鸡,想斗赢与她争食的同类。

    她要争的跟她们明显不同。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就挑起战火,说白了,她是可怜这个马上要成为她魔爪下的猎物的这个小姑娘而已。

    两人撕扯的工夫,钱怀云已经走到近前来。

    孔令慈冉冉下了一礼,唤一声钱小姐。

    钱怀云看得没看她一眼,而是一直盯着冷静。

    冷静等她施礼,她却没有施礼,而是用放肆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站在一边的孔令慈心中发出一声喟叹,这倒霉催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谦逊,如果端正态度,不肯与冷静争锋,或许还能长命一些,现在这样子,怕命不久矣,所谓的富贵荣华对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你头上这支钗很好看,本小姐喜欢。”钱怀云出言不逊。

    “钱小姐既然喜欢,那就送给你可好?”冷静将钗从头上拔下来,递过去。

    “劳烦你给本小姐戴上罢,我这两个跟着出门的丫头粗笨,不会做这等精细的伺候人的活,偏巧本小姐又没带着大丫鬟出来。”

    钱怀云得寸进尺。

    冷静点头应着,踮起脚尖,将钗给她插到头上。

    “啊呀,我戴钗从来不带在这边,要戴在那一边才好看。”钱怀云伸手摸了摸,叫一声。

    冷静便又踮起脚来,重新为她插了一遍。

    这一次,钱怀云总算是满意了,弯腰施个礼道声谢,拉着两个丫头扬长而云,随风飘回来的讥诮的话让孔令慈哑然失笑:

    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儿,不过也是个草包废物,我让她干啥,她还不是就得干啥?

    冷静继续朝静悦宫走去。

    孔令慈追上她,叹口气:“在你心目中,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冷静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就算在我心中已经死了,又如何?看她自己的本事是否能安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我只望她能死的体面些,别比管容还要惨就好。”孔令慈道。

    “她若是真的死了,也是被她自己害死了,被自己害死的人,又能体面到哪里去?”冷静冷声道。

    孔令慈打个了寒噤,与她分别,自去偏院找刘嬷嬷交割物件。

    冷静走进内宫。

    关太后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在喝汤,一脸恹恹的病气,见了她,略挥挥手,客气:“都说了,不用一日三四趟的往这儿跑,天气冷了,当心自己个着凉。”

    “娘娘的病可好些?臣妾瞧着这精神倒是健旺了许多。”冷静客套着。

    “借你吉言。”关太后也客套着。

    冷静在椅子上坐了,无话可说,打算告辞。

    关太后却又开口:“我正要叫你来,有话吩咐,眼看新皇后就要进宫了,因为我的病,这人选定的匆忙。

    你是宫中的老人儿,待她进了宫,多担待她些,别与她一般见识,她有什么不懂的,你勤教着她点儿,那孩子不错,是个有教养的,刚才来请安,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又会安慰人,可见是个脾气好的。”关太后道。

    “臣妾记下了。”冷静恭敬的回道。

    “哀家就知道,你素来通情达理,不是那些小肚鸡肠的妇人可以比的。”关太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招手让宫婢拿过一张纸来。

    “你看看,这是我与你们两人订下的几条契约,不过就是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你若是同意,就在上面写个名儿,盖上我的凤印,

    日后不管你们谁要违了誓,只把这个拿出来,也可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不是?”关太后道。

    冷静提起笔来签名儿,心中暗自苦笑,她竟然也会中了别人的陷阱,真正是好笑的事。这道契约分明是给那钱怀云保命用的,

    关太后比起这些孩子来,还是够老辣的,可惜她遇到的对手是冷静,并不是个普通人。

    “这就好了,这东西我先收着,待云儿进了宫,当着你们的面,锁到锦匣里,留着日后用,当然啦,能不用着最好,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像姐妹一样相处一辈子,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关太后看似情深意重的说道。

    冷静漫声应着,又说几句客套,起身告辞离开。

    她没有回凤栖宫,而是径直去了观月楼。

第196章 野心() 
小春子笑嘻嘻的奔上楼来,朝坐在台阶上的冷静施个礼。

    冷静拍拍身边的台阶,让他坐下。

    小春子坐下,从袖中拿出盒玫瑰花饼来递给她:“姐,本来想去凤栖宫送给你的,恰你让大用唤我出来见面,就给你捎了过来,这是从云南那边过来的东西,他们说很好吃。”

    冷静扯开包装盒,拿出一个递给他,小春子也不客气,伸手接了咬一口,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好吃。

    “春子,帮我找个面首,要年轻貌美会说话,又忠心不二的,能不能找到?”冷静问他。

    小春子被口中的糕饼呛到,咳嗽起来,一时说不出话来。

    冷静怔一怔,呵呵笑两声,帮他拍着背,嗔道:“怪我讲话不分前后,吓着你了,这人不是我自己用,你不必吃惊。”

    小春子展袖擦着嘴角,嘿嘿乐:“姐,我没那样的意思。”

    “认不认识这样的人?”冷静问他。

    小春子歪头想了想,点头:“大哥该认得,他出去应酬的时候常带个男人,生的唇红齿白,美貌异常。

    有一次被我娘瞧见,以为他有同性之好,骂了他一顿,他才解释说,京城有些大老板好男风,他也是无奈,才带上那男人去应酬,

    那男人是大哥去杭州的时候,在江中救下来的,后来在京城再见,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干了这一行,对我大哥算是忠心无二。”

    “忠心无二就好,我想让他去做件事,时间紧迫,只有一两个月,就看他有不有本事拿得下。

    若他真拿得下,你让大哥替他赎身脱贱籍,给他两个钱庄自己当老板去,若他不愿意,那条件任他选,宋记全给他都行。”冷静道。

    小春子又被震住了,颤声问:“姐,什么事如此重要?你放心,若他办得到,就算要我们兄弟的命,也给他。”

    ————————————

    傍晚时分,章的头疼病又犯起来,疼的在御书房满地打滚,直到冷静匆匆赶过去,安慰了许久,又喂他喝了朱长懋开的药,方才好些,沉沉睡去。

    冷静守在榻边,绣针线,这手艺是跟笑人现学的,不精,勉强而为之,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让自己没那么多空闲胡思乱想。

    事情越是到了最后关头,往往越是会让人胡思乱想。

    明明知道结局一定会赢,可还是要千思量万考虑,想一百种法子出来推翻那早已经注定的结局。

    “冷静,你帮朕把桌子上的折子批完,朕实在是不能了,头疼的紧。”章张开眼,弱弱的吩咐道。

    冷静放下手中的绣花撑子,坐到书案后批折子,她现在已经不与章客气,章让她批,她就批,完全不用再问他意见。

    她写下的意见,章肯定会同意,甚至觉得比自己批复的还妥帖缜密。

    冷静手中的朱笔没有落下,泪珠儿先滚下腮来。

    章瞧见那泪珠,越发一脸的愧疚,低声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皇上,臣妾以后怕不能替皇上做这些事了,皇上要自己保重,由来只有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的道理。”冷静放下手中笔,展起衣袖拭眼泪。

    “冷静,你这不是存心呕朕么?那个女人,你也知道,朕,朕就算再,再不堪,也下不得手。”章苦笑一声,神色绝望。

    “皇上切勿以貌取人,古有无盐贤后在前,或许她就是当今的无盐贤后,能助皇上成就千秋大业,而臣妾,只是个会用邪术迷惑皇上的当代妲己罢了。”冷静哽咽道:“臣妾只求皇上留着臣妾这条命,任我自生自灭也就够了。”

    “冷静,朕。。。。。。”章欲言又止,瞪了半天眼,终于还是说了下去:“你放心,待朕的头疼好一些,再跟母后谈,母后是个贤良之人,一定会同意朕的看法。”

    “皇上,何必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整片花园,又何必为一个女人毁掉大夏的基业,臣妾就是觉得委屈,想说给皇上听,其实也并不想争什么,争赢了又有何用?输了又能少什么?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冷静又说道,神色略平静,拿起笔来,继续批折子。

    章脸上的神情越发难过。

    “皇上,这本光禄寺的折子倒让臣妾想起件事来,这个月十九是先祖的祭辰,这时候办喜事,是不是不妥?”冷静翻着折子,问他。

    “是,是不妥,再往后推一个月罢。”章忙答道。

    “推一个月可不成,下个月就到了年底了,连民间都停了婚嫁,更不好办喜事了。”冷静颦眉,摇摇头,叹气,眼泪分明挂在睫毛上:“还是在先祖的忌辰前娶了罢,这样最好,就是这几天了。”

    “那就过了年再说,说不过这一过年,万民同庆,母后她的病就好了呢。”章急躁的说道。

    “臣妾今天看见了朱大人,听他说,太后娘娘的病有好转,我下午去请安的时候,也发现娘娘她精神健旺了不少。”冷静道。

    “冷静,不用再犹豫了,封后之后等年后再议,现在不过是拟定人选,至于娶还是不娶,年后再议。”章挥手道。

    冷静欲要讲话,被章挥袖拦住,叫进初一来,传旨下去,封后之事容年后再议。

    “皇上,臣妾有个美容养颜的秘方,待会儿回去,写好了,让人给钱小姐送去,保管她明年进宫之时,变的如瓷娃娃一样,通透雪白。

    只是这肌肤可改,容貌是不能,可俗语说的好,一白遮十丑,肌肤白了,人看上去自然就会好很多。”冷静露出笑颜。

    章也跟着她露出笑颜,点头:“甚好,你能这样做,朕心甚慰,虽然朕不敢保证,可一定会尽力,年后的事年后再说罢。”

    “皇上这份情谊,冷静铭记在心。”冷静呜咽着说道。

    章闭上眼,喟叹一声,脸上露出些如释重负的神情。

    能拖一时是一时,他也不想娶那个母夜叉,这皇上当的也憋屈,总是为这为那,要做些本不愿意做的事。

    拖到年后,恩科一开,选些年轻的人才上来,到时候身边有可用之人,就不怕这些老臣们恃权傲娇了。

    冷静批完折子,在铜盆里净了手,走到榻边瞧了瞧章,他已经熟睡过去,发着轻微的鼾声。

    她轻轻叫了声,没有反应,便轻手轻脚的走出御书房,迎面遇见廖占宇进来回事,见了她,恭敬的立到一边,垂首叫了声娘娘。

    “皇上睡了,有事等他醒了再回也罢。”冷静低声笑道。

    廖占宇应着,朝她作个辑,要走。

    “廖大人,皇上他一时半回怕醒不来,若是急事,可能跟我先说说?”冷静叫住他,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低声问道。

    廖占宇怔了怔,略一点头:“不过是关于恩科选士的人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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