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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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将她拥在怀里,朝地上的司马南走过去,侍卫朝他微微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司马南?!”章低头瞧了一眼,惊叫道。
冷静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章的华袍。
章又是一声惊叫,将她搂紧。
“皇上,臣妾难受,送臣妾回去。”冷静在他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章瞧了侍卫们一眼,抱起冷静走出门去。
待他将晕迷的冷静安置好后,一脸惊恐的宫婢却跑来告诉他,姜大人不见了,找遍了整个庄子,也找不到人。
“朕早该知道,他才是奸细,若不是他,这个贼子又怎么能逃出生天!给朕把他找出来,上天入地,花多少代价,也要把他找出来!”
章怒发冲冠,大声怒吼,吼声未绝,又有宫人来报,后院失火,因风大物躁,火势蔓延很快,根本救不下来。
“皇上,快快离开此地,过不了多久,火势怕要蔓延过来了。”宫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
章来到门口,见到的是浓烟滚滚,火光熊熊!
“司马南的尸首呢?这一次朕一定要看清楚,绝不会让他再逃掉!”章阴阴的问侍卫。
侍卫面色一紧,跪下来,嗫嚅:“众人忙着救火,并未在意,属下拿颈上人头担保,贵妃娘娘那一刀,正刺中贼人心脏,贼人已经当场毙命。”
章抬脚朝他身上踢去,怒骂:“混帐东西,朕要你把尸首搬来,你这奴才马上去搬就是,何来这么多废话!还不快去搬!”
侍卫捂着被踢的生疼的胳膊,退下去。
“皇上,你说他是不是有九条命,为何明明被砍了头,还没有死?”冷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章猛回头,脸上的戾气已经不见,只剩下慈悲。
冷静手扶门框而立,面色煞白,声音发颤,章走过来扶住她,温柔的声音:“傻丫头,你为何要自作主张,既然知道是他,为何不叫上朕一起过去探个究竟,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臣妾也只是觉得疑惑,并不确定是不是他,过去也只是想再逼问逼问管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冷静哑声道。
“管雍为什么倒在地上?你为何又要对他挥刀相向?”章问道。
“不知道,我走进去的时候,管雍就已经倒在地上,看见那个人,我还以为自己眼花见了鬼,不自觉的抽出床边的佩刀。
他似乎上前要跟我讲话,我害怕,便朝他挥了刀,幸亏你赶去的及时,否则我是不是会被他杀死了?”冷静抱住他,颤声问。
“那你为何又要说那番话?”章继续问她。
冷静吮吮鼻子,叹口气:“我今天才知道,他爱的是管雍,不是我,多么讽刺的事儿,我为他肝肠寸断,甚至拒绝了皇上的心意,可他,爱的却是别人!我不能忍,真的不能忍!”冷静咬牙道。
章嘴角露出些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
冷静再聪明也是个女子,女子一旦妒忌起来,真的会变成毒妇,不光皇后如此,冷静也照样如此。
那冷静刚才那番话就值得商榷了,什么因为害怕才向司马南挥刀,明明是因为妒忌,妒忌司马南爱的一直是管雍。
司马南真的大意,大约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阴沟里翻船,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里。
司马南是爱冷静的,这一点章敢确定,如果他不爱冷静,凭区区一个冷静,怎么可能轻易的把刀刺进他的身体。
可惜冷静因为妒忌竟然忘了这个致命的问题,而是感谢他去的及时,救了她一命。
这倒是章乐意看到的结果。
冷静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甚至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而他想的正是她想让他想象的内容。
一个女人因为嫉妒失手杀了她的恋人,这本来就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冷静佩服着自己的演技,她会一直这样演下去,直到他不想演了为止。
第175章 赌局()
侍卫来报,火已经扑灭,不过后院的所有房屋都已经烧成残垣断壁,火场中发现三具尸体,两大一小,均已经烧成焦炭,辨认不得。
章听完禀告,眉头方才舒展,轻轻哦一声。
冷静偏偏趴过头来跟一句:“那人可是有九条命,杀头都杀不死,这次火烧也烧不死罢?”
章刚刚舒展的眉头又川在一起,喝命侍卫仔细搜索,不要放过一寸地方。
冷静心中冷笑,她就是要他不安,要他有错觉,要他以为司马南一直活着。
她就是要他在这快结束的卑劣的一生中,都活在司马南随时会回来夺走他的皇位这样的阴影里。
杀人者随时都要有被杀的觉悟,做过坏事的人,当然也要做好被别人报复的准备。
冷静换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睡去,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待她张开眼,面前跪着一个人,朱长懋。
而她身上扎着很多细长的银针。
章立在榻尾,见她醒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你可算是醒了,把朕吓坏了,看来,这朱大夫还真是有点本事。”
冷静瞧了瞧四周围,陌生的房间。
“那边危险,所以搬到县衙里来了,这是衙门的后院,外面不光有皇宫的侍卫,还有几百士兵护卫,我们很安全。”章低声道。
冷静点点头,瞅了瞅朱长懋。
朱长懋正拔着她身上的银针,轻声道:“皇上放心,娘娘她不过是因为惊惧过度,伤了脾肺,一时魇住,草民用过针,疏通了肝气,便就好了,原不是什么大症侯。”
章闻言,大喜,叫人来,厚厚封赏。
冷静却哑然失笑,刚说这朱长懋是个老实人,却又见他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什么脾肺肝气,简直是一窍不通,他倒说的那么认真,跟真的一样。
她明明是因为太困,所以才会睡着,到他这里,倒被说成了老大一个症侯。
“这大夫有意思。”朱长懋走后,冷静从榻上爬起来,倚着锦被坐着,笑道。
章递给她一盏燕窝羹,也笑道:“你若是喜欢,朕就带他在身边,完事之后,带他回京城伺候你如何?”
“皇上若是喜欢,只管带着,臣妾可不需要,宫中有的是御医,不缺人罢?”冷静道。
“朕真是看走了眼,真没看出来这姜枫竟然也是司马南埋伏在朕身边的奸细。你说朕还能信谁?朕是恨不得将皇宫内的侍卫宫人统统换一遍才放心啊。”章不由自主的叹道。
冷静喝一口羹,淡淡的开口:“依臣妾看,姜枫未必就是奸细,他若是奸细,皇上又焉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章猛的打个寒噤,面容失色扭曲。
“皇上你怕了?”冷静抓住他的手,柔声问道。
章露出勉强的笑容,摇摇头:“朕怕什么,量他也没有那样的胆量,敢对朕怎么样。”
“皇上,让人好好调查下朱长懋的背景,带上他罢,他的医术不错,臣妾见识过。”冷静握住他的手,满脸看上去真心实意的关切。
“也好,朕马上就去做。”章有些慌乱的起身,走出门去。
冷静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面上的微笑尽失,只剩下悲伤。
不管她怎么不愿意,还是成全了他们一家人。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脱离险境,奔向了光明的前程吧?
屋内没人,冷静打开系统,将南由带了出来。
南由恍恍惚惚的,伸手去摸冷静的脸。
“放心,我是人,不是妖怪,这次真的谢谢你,让你给姜枫当助手,对于从来没的接触过医术的你来说,真的是大挑战啊,不过你做的很好。”
冷静摸着她冰凉的双手,笑道。
南由深吸几口气,重重的吐出来,剧烈咳嗽几声,方才恢复了平常面色,哑声问:“奴婢就这么消失了,难道皇上他没怀疑过?”
“你并没有消失过,人都会有视觉盲点和心理盲区,我还像平常那样在皇上面前提你的名字,他便会以为你还在我身边伺候。
更重要的是,你并不是个重要的人,他不会放在心上,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多加注意。”
冷静笑道。
南由撅撅嘴,一屁股坐到榻边,捧起茶壶灌了几口水,方又叹道:“主子,南由跟着你,算是长了见识了,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开膛破腹的竟然救过来了?怕姜大人也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本领罢?”
“他有,在皇宫的时候,他就曾经救过我一次,我知道他行,所以才敢把刀刺向他的胸膛,以前我时常会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知道他心脏的位置异于常人。
这也是那次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能被江明救活的原因罢。有时候,人真的是该留着点小秘密,关键时候真的可能救自己一命。”冷静叹道,眼睛却情不自禁的润湿。
南由拍着胸脯喘息:“真是吓死我了,躲在里面的时候,只听见外面忽啦啦的大火燃烧的声音,也不知道主子这玩意究竟结不结实,万一被烧穿了,岂不变成了烤肉?”
冷静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让自己跟系统强行分离,将南由和姜枫先装进系统,然后把系统留在了管雍的屋子里。
火是南由放的,人是南由带他们进系统的。
她提先训练了姜枫半小时,姜枫虽然年老,可思维敏捷快速,一进系统,便适应下来,明白了当时在尚宫局并非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事实。
冷静在赌,拿司马南一干人的命赌。
她赢了,她的系统当真牢不可破,并没有被大火催毁,姜枫救活了司马南,从屋内的暗道安全撤离,南由也平安的回到身边。
“主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那个玩意不够坚固,我们都被烧死了怎么办?”恢复过来的南由,笑嘻嘻的问冷静。
冷静弹她个暴栗,笑道:“所以我提先问过你啊,你说可以为我去死嘛,姜枫他是没得选,而管雍和司马南,就更没得选,如果我不出手相救,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这样回答,你是不是感觉心很凉,我很没有感情,是个冷血动物。”
“你如果是冷血动物,那这世上可就没有热血的人了。”南由笑道,却突然伸手抱住她,声音悲切:“主子,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活下去呀,因为只有那样的话,就算我们真的死了,也才死得其所。”
冷静感激的瞧了她一眼,这孩子的心思真是细腻,竟然能看穿她的想法。
她确实那么想过,如果系统不够牢固救不了他们,那她继续活着,也并没有什么意思,她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实在没有再唱下去的必要。
外面传来敲门声,方婷粗哑的声音响起来:“娘娘,是臣妾给您送药来了。”
南由过去开了门,,从她手中接过药碗。
方婷进门来施礼,笑道:“娘娘受惊了,不过有皇上在身边亲身安慰压惊,现在也该缓过来了罢?”
“你们也是大胆,竟敢给朝廷重犯瞧病,不是没事找事?”冷静道。
方婷顿了顿,笑道:“娘娘,恕臣妾直言,在郎中的眼中,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两种人,其它的,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并不能够知道的更多,所谓不知者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