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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74部分

小说: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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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是谁?”素颜从软榻上坐起,“今日是冬节,明知丞相会留在府中,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捉弄你?这人应该是府里的,只不过”

    上官靖羽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明知故犯,必不寻常。”

    “是刚刚出来的二姨娘?还是传说中疯癫的三姨娘?或者是上官宁静?总不会是吊死鬼梨香吧?”素颜撇撇嘴,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摇头,心里乱得很。

    若说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寻常女子见着这样的场面,哪个不会惊魂失措?她能淡定如此,已然是极限。

    外头有风吹过,回廊里的竹简发出哩哩啰啰的声响,芙蕖站在门外一直不肯回房。上官靖羽扭头望着窗外,“芙蕖,你若觉得害怕,今晚就留下吧!”

    芙蕖探了脑袋往屋里瞧,乖乖的走回屋里,“小姐”

    事实上,连上官靖羽,一时间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做的。

    这件事,自然不能张扬出去,须知人言可畏。这以讹传讹的力量,不容小觑。到时候人人猜测,她这相府嫡女必定受了什么诅咒,亦或是得罪了猫妖什么的,那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如玉指尖,轻轻抚过脖颈上的绷带,上官靖羽娇眉微蹙,听得外头有动静,“谁在外头?”

    上官致远走到窗口,“姐姐的伤,可有好些?还疼吗?”

    她一笑,“无碍,只是夜深了,你怎的还过来?四姨娘若是知道”

    “我娘不知道。我实在睡不着,就过来瞧瞧。姐姐身上有伤,也不知好些吗?”上官致远低低的问,带着几分腼腆,“你还在抄经文?”

    上官靖羽看了看外头,“外头冷,你进来吧!”

    “不、不了。”他看一眼她脖颈上的绷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是消痕膏,是我、我从我娘那儿拿的,听说是爹给的宫中之物。”

    芙蕖上前接过,上官致远转身便走,“那我先回去。”

    “远少爷这是怎么了?”芙蕖蹙眉。

    素颜低笑两声,“可惜你们是兄妹,不然”

    上官靖羽随即轻斥,“胡言乱语什么?纲常不可废,岂能胡来。致远还小,我身为长姐,自然要多加照顾。”

    “看得出来,他很敬重你。”素颜撇撇嘴,“虽然教你年少,但看得出,是个有为之士。有你在,定可前途无量。”

    “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与我何干?”她淡淡的笑着,方才的惊惧之心才算平复下来。起身,缓步走到素颜跟前坐下,上官靖羽睨一眼芙蕖。

    芙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瓷瓶,“小姐,那我先回去。”

    她一笑,“你怕了?”

    “恩。”芙蕖颔首,“小姐都不怕,芙蕖也不怕。”

    语罢,芙蕖走出门,小心的将门带上。

    “你想说什么?”素颜蹙眉,“那猫不是我做的。”

    “我想问的是,你去找他了?”上官靖羽挑眉,饶有兴致的望着素颜。

    素颜一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天,要杀我的黑衣人。”她挑明了说。

    闻言,素颜抿唇不语。

    上官靖羽蹙眉,“他叫什么?”

    素颜依旧不语。

    她凑上去,“长得倒是高高瘦瘦,挺精壮的,与你很般配。他是你什么人?”

    素颜盯着她,咬唇不说。

    她揉了揉鼻尖,“是夫妻?恋人?兄妹?或者”

    “别猜了,是徒弟。”素颜撇撇嘴,“遇见你这个好事之徒,真是三生不幸。”语罢,她直接躺在软榻上,“其实也没啥,他是我徒弟,我我就是想找他,偏生他是个活泥鳅,一跑就没影。”

    “他喜欢你吗?”上官靖羽笑问。

    素颜摇头,“我们是师徒,有违礼法。”

    “那你找他作甚?”想糊弄她,门儿都没有。

    素颜蹙眉,“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颜面,非要拆穿?”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徒不是正好吗?彼此相互了解,还是最亲近的人,能永远不分开的在一起。”她顿了顿,“多好。”

    “那你喜欢我师兄吗?”素颜反唇相讥。

    上官靖羽眉睫微挑,“你先告诉我,你的故事,我才要说。”

    素颜想着,为了师兄,豁出去一把也无妨,便道,“他叫独孤,当年我把他从乞丐堆里捡回来,教他武功。其实我只比他大三岁,只是我命好遇见了师父。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有一天,我听了他的话,偷了师父的秘笈”

    她犹豫了一下,“我被赶出师门,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他,可惜都没能找到。师父后来收了重锡,重锡为我求情,师父说只要我能清理门户,他就让我重新入门。于是我就成了小师妹,按理说我才是师姐才对。算了,都是陈年旧事,说也无趣。”

    “你真的要清理门户?”上官靖羽定定的望着素颜,“你恨他吗?”

    “不恨。”素颜摇头,“师父说,我若不能清理门户,那么早晚有一天我会因他而死。”说到这里,素颜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可我就是下不了手。”

    语罢,素颜忽然望着上官靖羽,“现在,该你告诉我,你对重锡”

    上官靖羽伸了个懒腰,“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上官靖羽,你食言!”素颜愤然起身,大有被骗的错觉。

    她无辜的望着素颜,“我说了会告诉你,可没说,什么时候告诉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能睡!”素颜也不是好惹的。

    哪知上官靖羽直接上了床,拍了拍自己的枕边,“要一起吗?睡了那么久的软榻,怕是不舒服吧?”

    素颜直挺挺躺在她身边,“真的不说?”

    上官靖羽干脆把眼睛一闭,抵死不开口。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见此,素颜轻叹一声,“其实重锡也不容易,来日你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人活一世,多多少少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若真的动了心,就莫要藏着掖着。人生百年,韶华一瞬,错过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你不知他做了什么,我却是看在眼里的。他,真的好难。”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睡了,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到底这世上,无情的人太多,相爱不能相守的人,也太多。能在一起,就在一起。能痛快的活一回,不易。阿靖,你睡着了吗?”

    上官靖羽翻了个身,没有吭声,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第140章 他来了() 
上官靖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翌日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凉,大抵是昨夜冻着了。这素颜的睡姿委实不雅,整个人把被子卷走,害她半夜只能双手死死扯着被角。

    她倒是想将被子抢回来,奈何素颜是有手脚功夫的,无论她多用力,素颜那头就是纹丝不动。

    裹着棉被,打着喷嚏,上官靖羽坐在床榻上,望着直搔脑袋的素颜,“没、没事!哈秋!”

    “忘了告诉你,我睡觉不太好。”素颜面露窘色。

    芙蕖小心的捏了热毛巾,“小姐擦擦脸,气色不太好。过几日二皇子就该上门下聘了,若是小姐这风寒还未痊愈,只怕”

    上官靖羽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没事,病着也极好。”

    “小姐莫说胡话,风寒伤身,可要将养一阵才行。”芙蕖去取了衣服帮着上官靖羽穿上,特意多穿了一件小夹袄在里头。风寒侵体之人,最是畏寒怕冷。

    “不如我给你开个方子?”素颜道,“不过我做不到师兄那般,能哄你吃药。”

    “不、不用吃药。”上官靖羽一听吃药,娇眉陡蹙,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面色微微泛着异样的潮红,“我多喝水便是。”

    素颜眸色微转,“不如让师兄帮你看看?”

    眸色微暗,她低头,“不必了。”

    芙蕖从外头进来,端着早膳摆上桌案,“小姐,吃点吧!”

    “我没胃口!”上官靖羽直接走出门,外头的雪已经开始消融,屋檐处的水滴,滴滴答答的落下。嘴里哈着白雾,望着回廊里被风吹得轻晃的竹简,“雪化了。”

    “雪终究会融化,经久不化的,是心头霜。”素颜站在她身后。

    闻言,上官靖羽苦笑两声,“心头有霜,非一日之寒。”

    芙蕖有些担心的收起案上的早点,“小姐,听说先生今日入了府,如今正与远少爷去了相爷书房。先生穿的是布衣,怕是有些失了状元的身份,相爷那头大抵要生气的。”

    “我爹说了,既然是师徒,自然是要见的。是故今日先生是以致远的师父之名,前来拜访父亲,而非当朝状元。”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我们去食为天,等着先生见完了我爹,会去食为天找我。”

    素颜眸色一转,“好主意。”

    “你,不必找他过来,此事与他无关,就不用牵扯进来。”她看了素颜一眼,眸色微恙。

    素颜一怔,张了张嘴,终归点了头。心里却道,我这厢什么都不说,若是他自己来了,便怪不得她。

    轻咳几声,上官靖羽拢了拢披肩,转身往外头走去。

    冬节已过,满大街的喜庆气氛尚未淡去。

    何况等到初一之时,便是二皇子、三皇子亲自下聘定亲的日子,举国欢庆。

    二王府早早开始准备,热闹之声不言而喻。三王府倒是安静,一如既往的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然则原就没有什么访客。

    如今人人皆传三皇子双腿残废,不良于行,是故更不会有人将心思放在萧东离身上。

    与其将赌注押在残废身上,还不如想想太子爷和正当圣宠的二皇子。

    是故三皇子萧东离,如同弃子,无人问津。

    端坐食为天的内阁,素颜去打了招呼,若是海润和上官致远进来,便让汤伯引至内阁。汤伯应了声,顾自去办事。

    这食为天人来人往,龙蛇混杂,藏不藏得住人,就看当家的本事。

    上官靖羽依旧低低的咳着,面色忽白忽红,看上去极为倦怠。

    芙蕖小心的将披肩悬在衣架上,望着靠在软垫上的自家小姐,不觉忧心忡忡,“小姐,你还是去瞧瞧大夫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怕”

    “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她摇头,“无妨,若是真的熬不住,我再去看大夫。”

    素颜撇撇嘴,“我就会补方,不会治病看人。”

    芙蕖轻叹一声,“下回,屋子里还是多备一张床榻好些。”

    这言下之意,自然带着少许嗔怪。

    上官靖羽的身子好不容易恢复不少,经由重锡的药丸调理,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如今这一回伤寒,就好比一朝打回原形,也不知又要调理到什么时候。

    及至午后,海润和上官致远才快速进门。

    一进门,上官致远的眸色陡然一沉,急忙近了上官靖羽的身边,“姐姐怎的面色不好?”

    上官靖羽低咳两声,羽睫微颤着,“没事。你们的事,怎么样了?”

    海润就着上官靖羽对面坐下,“好消息,丞相保举我为工部侍郎,许致远为工部少卿。我俩一道入工部为官,虽说官职不大,但好歹也是正四品下,旁人求还求不得。”

    “工部侍郎?”上官靖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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