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神养成记2-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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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使当真从十年前就开始虐他,即便是无意,即便是被他人利用,即便是有天大的苦衷,该叫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待瞧见他眸子里头那种淡淡的洒脱,不知为何,心疼地无以复加,好想落泪,但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落泪。竭力控制声音,竭力使得心情保持平静,“也罢,过去的事情,即便再追究,亦是没有挽回的可能。倘若我做了什么错事,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来,你就当我发了疯,当我被恶鬼附了体,好么?”
“嗯,只记你的好。”公子刑天浅声答道,伸手,抚上了我的脸庞,目光当中,泛着阵阵柔情。
这时,猛听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剧烈的程度,就像要咳出肺腑来一般。
恍然才记起,屋内,除了公子刑天与我,还有两位不速之客,岂不正是朱佑樘与小霍?
此情此景,还不离去,而是留下来看热闹,这二位,并非没有眼见,而是充分发挥了围观群众打酱油的角色。
“呦,太子殿下,您还没走呐!”偏头朝朱佑樘看去,这一看,失了几惊。
朱佑樘的脸色,极其苍白,苍白地像一张纸一般,总感觉他此刻有种摇摇欲坠的意味,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其给刮走似的。
“主母,您……”
小霍刚张嘴,就被朱佑樘横生给呵斥住,“住嘴!”语毕,又开始咳嗽起来。
只是迷药罢了,何况已经给了他解药,怎会产生咳嗽的症状来?蓦然之间,突然想到,该不会是那一掌把他给拍成重伤吧?
不会吧?会吧?会!犹记得,无意拍了二师兄一掌之后,将他震出老远,并且,嘴里还吐出血来。
若是没有那次的前科,压根不会想象到自己的掌力竟如此惊人。惊人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更为重要的是,朱佑樘那日,与二师兄一般,都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受的伤。换而言之,倘使他二人都有防备,且还手的话,相信受内伤的那个,会是我。
这并非关键,关键是,受了内伤,不好好养伤,反倒马不停蹄的跟着我,这叫痴情一片呢?还是叫死缠烂打?
要知晓,为了早日见到公子刑天,一连五六日,夜晚,我可是俱都在树林里度过,并且只是合眼而已,每次合眼的时辰,绝不超过一个时辰。
一介身体健康的正常人,都会体力不支,譬如像我,午后睡了两三个时辰,而他,不止在受内伤的情况下赶路,并且直到尚未歇息,此刻若不咳嗽,若不脸色苍白,那才稀奇。
话说回来,身体可是自个的,再死缠烂打,总得有个限度,倘若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倘使自己都作践自己,何以希望他人爱惜自己?
话再说回来,这点天灯的,可不像为了女人能够抛弃一切之人;着实令人有几分撼动,更令人有种狗眼看人低的感觉。
其实,公子刑天亦不像为了女人可以抛弃一切之人,然而,他的的确确、真真切切抛弃了所有。
所以说,所以说呢,这世上的许多东西,往往并非像表面所呈现出的那般简单。
心思飞转之际,对着小霍叮咛道:“快把你主子扶回去躺着,即便是天塌下来,都不要让他再下床。”
小霍叹了一口气,答道:“您以为属下不想吗?是主子不让,主子的命令,我等岂敢不从?”语气里,净是满满的无奈。
“你不会点住他身上的穴道呐!”我没好气道。
小霍答道:“属下哪敢?”说罢,朝朱佑樘偷偷瞄了一眼。
这孩子,脑袋是一根筋么?朱佑樘让他跳崖,他就屁颠屁颠跑去跳崖么?偏头,看向公子刑天,道:“稍等片刻,等我把太子殿下给送走。”见他点头,转身朝朱佑樘走去。
待来到朱佑樘的身前,不加思索,直接步入正题:“小霍不敢点你,我可敢。你说,你是回去乖乖休息呢,还是让我点住你,让小霍把你扛回去休息呢?抑或者,是让我给你下毒?”
朱佑樘盯着我,盯了足足半晌,终于开了尊口,“你是嫌我待在这里会误你们的好事?还是在关心我?”分明是吃醋的语气,可面上,却不止吃醋那般简单。
“都不是,而是一种关怀,一种对于救命恩人的关怀。”当着公子刑天的面,即便是有关心的成分在里头,亦是不能道明。
“救命恩人?”朱佑樘的嘴角,有了一丝苦涩,“只是救命恩人而已?”
“不是救命恩人,难不成还能是情郎么?”不过脑子,我直接脱口而出。
朱佑樘不死心,追问道:“你对我,当真一丝一毫都未曾心动过?”
“自然是,这问的什么废话?”这次,并非脱口而出,而是思虑了短暂片刻。
“是么?那我问你,你心里头最爱的那个人,当真是他么?”朱佑樘仍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顺口反驳道:“什么叫最爱的那个人?最爱是个什么意思?我所爱的,从始至终,唯有他一个。”
“好,那你告诉我,你最爱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点天灯的朱佑樘,这不明知故问嘛,他分明就晓得公子刑天的身份,分明就知晓我指代的是公子刑天,何以有此多此一举的举动,是被气疯了,胡言乱语么?
然而,被这一问,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是啊,该说是老妖精,还是荣华,抑或者是公子刑天。
老妖精是绰号,荣华是化名,公子刑天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是啊,他的名字叫什么呢?
第208章:最爱哪个身份?()
犹记得,昔日曾有一次,公子刑天似曾对我提及过他原本的名字,可绞尽脑汁,死活记不起来。
此时,小霍在一旁补了一刀:“主母,您该不会连自己心上人的名字都不曾知晓吧?”
“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主子朱佑樘就对了。”
此言一出,朱佑樘的脸色,倒属淡定,反而公子刑天的神色,极其不好。他是觉得我并未正面作答,在选择逃避么?
“连名字都不曾知晓,抑或者,连名字都能忘记,岂能代表是真爱呢?”小霍又补了一刀。
这一刀,可谓一箭双雕,所捅向的对象,直指我与公子刑天两位。
先前是忘记荣华的模样,今番又是忘记公子刑天的姓名,怨不得小霍毒舌,实乃自己无地自容,无言以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找寻不到合适的地方。
公子刑天的眸色,已由不好,转变为凝重。
正思索该怎样向他解释之际,耳旁忽听他的声音传来:“你所爱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几乎与朱佑樘方才一模一样的话语,可语气却不尽相同,说不上来是喜是怒,直觉十分不妙。
当初,抹去我记忆的,不正是他么?那他理所应当知晓我已然忘记了一些前尘过往;更应做出一定的心里承受准备。是由于被小霍的言语给激怒,还是鉴于朱佑樘在一旁看着,起了要面子的心理呢?
缘由为何,不大知晓,知晓的是,周遭三个男人俱都在看着我,并且在等着我的答复。心一横,答复道:“我所爱的,最开始是昆仑山之巅的公子刑天,后来是一起陪伴我七年的老妖精,再后来是我的大师兄荣华,如今,则是黑风寨的罗刹王。有些糊涂,听不明白是么?这四个男人,其实都是同一个男人,那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伸手,指向公子刑天,继续补充道:“公子刑天也好,老妖精也好,荣华也好,罗刹王也好,别的身份也罢,不论他是何种身份,不论他叫张三还是李四,我所爱的男人,都会只有他一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何种关系?”
并非敷衍,而是道出了心中实话,原本以为,公子刑天的面色会有所转好,殊不料,他的眸色,比方才还要凝重。
千思万想,反复考究了许久,确定言语当中并未有漏洞,确定不会产生其他麻烦,这才说出,谁成想,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止公子刑天眸色凝重,朱佑樘的神情,亦是变化莫测。好好的几句话,究竟何处出了问题,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空气就像凝固一般,令人好生尴尬,更令人彷徨无措,不知然,不知所以然。
这时,许久都在沉默的朱佑樘,开口问了一句:“公子刑天,老妖精,荣华,罗刹王,这四个身份,你爱哪个多一些?”
“这叫什么话,方才不是已经讲过,不是说了都是同一个人么?”顺嘴接道,心中,对于朱佑樘的动机,实难预测。
正思索之际,又听朱佑樘问了一句,“即便是同一个人,以不同的身份出现,感情的深浅,断然不会一般无二,总会多少有些差距吧?”
不得不承认,这点天灯的问出了一个实质的问题,这四种身份,与我而言,感情的深浅,自然不会等同。然而,这关他点天灯的屁事呢?
“怎么,你很好奇是么?我偏不告诉你,偏不告诉你!”我和公子刑天之间的事情,他非得跑出来横插一杠,当事者都不好奇的东西,他一个外人,好奇个哪门子劲呢?
天苍苍,野茫茫,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呢?呸呸呸,真给自己那一张乌鸦嘴给说中了,心里刚骂完朱佑樘,就听到公子刑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说说吧,我也想听听。”
并非只是好奇,公子刑天的眼里,神情异常古怪,原本就手足无措,原本就提心吊胆,由于他此刻的神情,愈发忐忑不安,愈发紧张万分。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一定要思虑周全,防止再出现什么差池来。
公子刑天,老妖精,荣华,罗刹王,这四个男人,不同的阶段,感情最深厚的那个阶段,应是老妖精和荣华那个阶段。
公子刑天那个阶段,忘记了好多事情,记得不大真切,犹记得当时的感情十分压抑,虽则寻找机会是对他表白过,且不止一次,然而,总是被他给拒之门外。时日一长,便不断处于煎熬和痛苦当中。
老妖精那个阶段,可谓是与他之间,感情有了极大的升华,不止有了拥抱亲吻这样的密切动作,并且有了飞跃性的进展,使得我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亦使得他成为我的男人。
身体的亲近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精神层级的亲近,那时候,觉得这世上最亲的人,便是老妖精,觉得这世上唯一重要的人,亦是老妖精。
八年的时光,不对,其中有一年荣华不知晓去了何处,那就是七年的时光,七年的陪伴,朝夕相处,那种感情,不能说是相濡以沫,相依为命绝迹是有几分的。
荣华的阶段,是前半生最为开心的阶段,在那半年多的时光中,与荣华终日相厮守在一起,无忧无虑,就像生活在戏文里的皇子与公主一般,过着美好幸福的生活。那时候,曾经以为,那便是天长地久,那便是一生一世一对人。
然而,公子刑天想要的答案会是哪个呢,公子刑天的身份,他只恐早已厌烦,若不然不会以其他身份出现,老妖精毕竟只是个绰号而已,那就是荣华和罗刹王的身份其一。
他如今是以罗刹王的身份混迹江湖,思虑再三,我所给出的答案就是:“自然是罗刹王,你如今是什么身份,那便是哪个。”这回,总不该出什么纰漏了吧?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