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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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说:“工作忙有什么办法。”
余一洋“嗯”了一声,将手机转到她手上。
来电显示是公司同事,何遇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通话结束后,她买了余一洋指定的电影票,又陪了他两个多小时。
时间太晚,又加上是工作日,所以整个影厅就他们两人。
电影放到一半时,余一洋微微靠过来,说:“我们是不是第一次出来看电影?”
何遇应了声。
余一洋说:“像我们这样的说出去都不像情侣。”
何遇扭头看他,大荧幕的冷光投射在余一洋脸上,隐约勾勒出他俊秀的五官。
“我们本来也不是情侣。”她说。
余一洋抬手,食指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好似没听到。
…
段孟走访了几天,最终把那家超市给盘了下来,何遇帮着去看了眼,除去位置略偏其他倒没什么问题。
“我准备把东西全部清掉,另外再购置,直接卖水果。”段孟说。
何遇刚才在这条路上走了一个来回,有看到另外两家烟酒店,几家餐饮店,以及服装店,卖水果的倒确实没有,想来段孟也是考虑到了竞争力度的问题。
“水果想要卖得好,只有出货快这一条路能走。”何遇说,“进货渠道找好了吗?”
“嗯,”段孟点头,“中横线那边有几个果园,过去看了下,不过大部分还是得去批发市场进,果园的都太单一了。”
“还得新鲜,不易腐烂,就怕最开始没经验,进到次品果。”
“一步步来吧,走一步学一点。”
何遇点头,冲着段孟笑了笑:“以后见到你是不是得叫声段老板了。”
“不敢当,老板娘。”
“老板娘?”
“怎么?”段孟看她,“这称呼不合适?”
“倒没有,只是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的。”
何遇脸上的笑意微敛,段孟的回应让她意识到两人的身份在这个男人心里似乎是已经有了明确的定位,之前不怎么清晰的界限,在这个当下蓦然分明起来。
本来的无所谓,变成了更严重的不负责。
何遇很少去假设自己跟余一洋的关系被段孟得知后的情景,她私以为跟段孟的交情更像是露水情缘,但显然段孟不是这么想的。
何遇突然就有了些无措,给段孟造成伤害,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然后有些伤害又是必定要造成的,逃避现实没多大意义,自欺欺人更是没必要。
“怎么了?”看到何遇发呆,段孟问她。
“没什么,”何遇脸色不怎么好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没给你帮上什么忙。”
“有的。”
何遇:“比如?”
段孟没说,或者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自那年经历了一场重大变故后,段孟性子便变得有点孤僻,这么多年都没跟什么人往来过,何遇是人生中的意外。
每一次跟她碰面,都会让段孟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何遇给他带来了一种生活的充实,以及对未来的希望。
水果店的前期准备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段孟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和建材市场两头跑,原超市货架被标价摆在大马路边甩卖,整整卖了一周才彻底清空。
何遇白天都在公司忙活,只有到了晚上才有时间买几个便当过去看一眼。
因为场地脏乱,没有可以落座的地方,两人只能蹲门口简单解决晚餐。
何遇穿着职业套装,脚上套着短跟皮鞋,跟段孟这个流浪汉似的男人一起蹲坐在店门口扒便当,形象看过去实在有点违和。
“怎么了?”注意到段孟望过来的视线,何遇问了声。
“这样的进食方式你是不是第一次遇到?”
何遇点头:“一般人都很少遇到。”
“辛苦了。”
何遇笑了下:“你这是见我蹲在这心疼我,还是其他什么?”
“都有。”
何遇屁股下是泡沫块,两腿盘着,也亏得今天穿的不是裙子。
“你这么心疼我都不好意思了,”何遇说,“不过有这个想法还是很好的,我很满意。”
她的坐姿使得裤腿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了一半的小腿。
“冷不冷?”段孟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握了一下,“挺凉的,你别在这坐着了,去车上吧,别感冒。”
“你再把手放上去。”
“嗯?”
“手,”何遇说,“把手放上去。”
段孟重新把手盖在她的小腿上,手下的皮肤阴凉细滑。
何遇肤色本身就要比别人白,不常见光的腿部更甚,而段孟恰好相反,肤色偏深,加之粗活不断,手厚实又粗大,布满了厚厚的茧。
“看到色差了吗?”何遇说。
段孟都不敢用力,感觉手下的腿骨轻轻一按就能碎了。
“怎么了?”他说。
何遇说:“看着是不是很有感觉?”
巨大的肤色反差,特殊矜持的部位,这个时候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点情、色的味道。
段孟五指轻轻滑动了一下,缓慢收手,隐隐的吐了口气出来。
何遇坏坏的勾了下嘴角。
两人的便当都还剩着一些,何遇已经饱了,段孟将自己的消灭完,连带何遇的也给解决掉,又在店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这一天才落幕。
回去的时候何遇说:“我后面马上就要出差了,可能会赶不上你的水果店开业。”
要出差这事段孟一直知道,他问:“去多久?”
“不好说,暂定一个多星期。”
“来得及,我等你回来。”
何遇看了他一眼,说:“万一后面时间延长呢?”
“那到时再说。”
出差这天清早,余一洋来接的她,同行的还有司机老王,另外几个部门同事,前后加起来有六个。
何遇拖了一只大旅行箱,老王帮着扛到后备箱。
余一洋问她:“早餐吃了吗?”
何遇坐上车:“吃了一碗方便面。”
“下次备点土司,方便面吃多了不好。”
何遇敷衍的应了声。
上午九点的飞机,登机后段孟正巧来消息,何遇正要回复。
空乘过来提醒她关机。
何遇将手机收了起来,坐在一旁的余一洋说:“谁的消息?”
“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
何遇扭头看他。
余一洋笑了笑:“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看你最近一直挺忙,所以了解一下。”余一洋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之前去你公寓两次,都没看到你人。”
何遇愣了下:“你找我了?怎么没给我电话?”
“怕你嫌我烦。”余一洋说。
两个半小时后下了飞机,接洽的工作人员已经等着了,极为热情的上来打招呼,随后去下榻的酒店。
其他人的都在五楼,只有余一洋的在上面,全部按两人间算。
几人都心知肚明,嘴上没说。
等电梯没人了,何遇说:“我等会另外再去开一间吧,毕竟是出来工作的,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我带个自己人还不行了?”
两人的目光在电梯壁上撞了下,何遇说:“别人会认为你工作不严谨,还是低调点。”
余一洋顿了顿才漫不经心的回:“随你。”
晚上出去跟这边的负责人吃了顿饭,一桌十二个,男女掺半。
喝酒是难免的,但余一洋往往点到为止,一般都不多喝,别人劝酒劝狠了基本都是旁人给解决。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这任务轮到了何遇头上,何遇能喝酒,但酒量也不怎么样,轮番过来时她也有点招架不住。
有其他同事帮着解围,但是都被一一推拒了。
余一洋坐壁上观,并没有要帮她说几句的意思。
何遇的另一边是个脑门发亮的中年男人,酒精上脑后劝酒劝的更起劲,在意识到何遇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对她进行了猛攻。
何遇简直烦透了,忍着阵阵恶心,却没法恶言相向。
饭局临近尾声时,那个男人将半瓶红酒放到了何遇面前。
他大着舌头说:“今晚最后一次,剩下的就全留下次了,何小姐,这个面子得给吧。”
何遇喝的脸色发白,心里疯狂吐槽你他妈有屁个面子,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个喝不来,你让我名字倒着写,我都喝不来。”
“你看你看你看,这又要开始藏了是不是,怎么就喝不来了?你今天从最开始的喝不来,到现在可是已经喝进去不少了,这话完全服不了众了,大家说是不是!”
一桌人热烈响应。
余一洋靠在椅背上,一手环在腰间,一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遇。
何遇坚决摇头:“张总,真没法喝了,这半瓶进去,我就得横着出去了。”
“横着怕什么!你就是倒着都不怕,这么多人呢,抬都帮你抬回房间去。”
何遇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眼前有点发花,一阵反胃。
她难受的摆了摆手,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起身跑去了卫生间,将前面能吐的都给吐了出来。
这边用餐的几乎就剩了他们一桌,几个等待结束后可以进去收拾的服务员苦逼的散在周围。
何遇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发红,感觉下一秒要死过去了一样。
边上有扇窗,她伸手推开,夜风瞬间吹了进来,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她近乎逃避般的在这个角落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何遇转头,看到余一洋缓步走来,着装规整,气质从容,跟自己的狼藉兴成鲜明对比。
“回去了,”他说,“感觉还好吗?”
“嗯。”何遇点了点头。
“走吧。”余一洋扶了她一把。
何遇推开他,冷淡的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余一洋当没听见,一手捞住她的胳膊,一手捏住她的肩膀,将何遇大部分重量放到自己身上。
何遇被迫靠在他胸口,呼吸中都是这个男人身上清淡雅致的香水味。
“我说了我自己能走。”
余一洋:“别逞强,难受的话就闭眼休息会。”
现在倒是装好人来了,又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红枣吃的套路,何遇真是感觉恶心透了。
何遇用力挣扎了下,然而酒精作用,四肢发软的厉害,对于余一洋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不要总是这么倔,服个软有什么呢!”余一洋蹙眉说。
他每每看着这样的何遇就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何遇凭着一股子气在那硬抗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去摧毁她。
余一洋特别想知道压倒何遇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哪个位置,他特别希望何遇能在无法承受的时候对自己开口服软,能像其他女人一样能让他看到柔软的那一面,可以来依靠他,求助他。
但很可惜,从来没有,不管他怎么逼迫,怎么压榨,到最后憋屈心疼的还是只有自己。
余一洋感到特别矛盾,这种矛盾让他很痛苦。
上车后,余一洋让何遇靠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