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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宠后娇养手册-第15部分

小说: 宠后娇养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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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脚踩青缎白底的朝靴,上身穿一件赤黑二色金蟒穿花箭袖,束着墨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他静静的瞧了半晌,毫无表情的转移开了目光。

    跟在他身后随从模样的黑袍男子小声提醒道:“王爷,那位手腕上带着您从昆仑山运回来的羊脂玉。”他说完,楚叙果然停下即将抽离的步子,定睛瞧过去,温静则手上那支羊脂玉的镯子白得发亮,格外引人注目,他面色微沉。

    不待众人反应,一道黑影便飞身冲下湖面。楚叙的脚尖在湖面上轻点,抓住了温静则的衣领将她提出水面。随即长臂揽住她的腰身,一路踏水而行,飞到岸边落下。温静则朦朦胧胧间觉得呼吸一畅,她看见眼前的男人眼神淡然深邃,宛如一口古井波澜不惊,太过平静与荒凉,那是满天星河沉下去都不会溅起一丁点光芒的深深的海。她等不急再看仔细些,就陷入黑暗之中。

    众人瞧见温静则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俱是不敢上前,唯有愫蔻飞扑过去,给楚叙连连磕头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救我家小主,奴婢感激不尽!!”

    楚叙不做声,将温静则丢下,拍拍袍子边沿沾上的水渍,大步离去。还好一边的宫女眼疾手快接住了温静则,才不至于摔着她。

    “谢天谢地!好在温妹妹是没个什么事儿!”方贵人上前探了探温静则的鼻息,心口猛然松了气儿,朝愫蔻说:“还不快带着你们家小主回去换身衣裳,找太医来请脉!”

    愫蔻反应过来,找了三两个太监来把飞快的抬回央错宫。

    承乾宫里头,萧玦得到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折子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这一路上才深觉央错宫实在是太偏了些。他到的时候,温静则躺在床上尚未苏醒,王献正半蹲在床边给她把脉。刚换下不久的衣裳还湿哒哒的晾在火炉前烤着。

    “皇上吉祥!”

    “微臣见过皇上!”

    愫蔻退开几步,小庆子适时的搬来软凳。萧玦抬手,免了他们的礼,探头瞧着温静则发白的脸色:“温常在怎么样?!”

    她躺在床上,几个汤婆子都在身边捂着却还是止不住打颤。王献收回手弓着身子退到一边回话说:“小主在湖内溺水略久,心肺积水,需静养,微臣过后开好方子,每日服用即可。只不过”

    萧玦见他停顿,剑眉紧拧在一起,面色难看道:“你说!”

    “只不过小主恰逢月事期间,落水受冻,恐怕会伤及身体根本,致使往后致使往后受孕艰难”王献被萧玦冰刃一般都目光凌迟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说到最后,已经是跪在地上,后背冷汗透湿,不敢抬头。

    吓!!

    愫蔻捂着嘴,一连往后退了几步远。生不了孩子,那在宫里头还有个什么盼头?

    萧玦搭在膝前的手紧紧握拳,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引得人头疼不止。他站起来坐到床边,把温静则的手包进掌心,侧目:“有没有什么方子能医?”

    王献哆嗦,拱手回话说:“圣上稍安,虽说受孕艰难,但也不是全无可能。安微臣的方子好生调养,还是还是无碍的。”他额头上冒出细汗,却不敢伸手去擦。

    萧玦面目阴沉盯了他半晌,才抬抬手道:“往后温常在调养身子的事宜,朕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这件事,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愫蔻!带王太医下去开方子!”他说完,又扭过头去贴了贴温静则的小脸。还是冰凉,这一回确实冻很了她。但愿不要再染上风寒来折腾人了。

    王献如蒙大赦的背起药箱跟在愫蔻后头退出去。

    萧玦捏到了床上小人儿削瘦的肩和臂膀,仿佛轻轻一拧就能碎了一般。她生的太瘦,怎么好叫人不心疼?

    曹裴从外头小跑到门前,换上轻软的步子进门,细声说:“圣上,安嫔娘娘在央错宫外头要来给温小主赔不是。”

    萧玦恍若未闻,依旧小心翼翼的为温静则拨开脸上的碎发。将半凉的汤婆子从被窝里抽出来,丢给曹裴说:“去换了热的来!”

    曹裴接准了抱在怀里,察言观色几秒。知道圣上这是不想见安嫔了,又无声无息的退出去。他随手将汤婆子塞与小庆子,自个儿抱着个浮尘往外踱步。

    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安嫔却是依旧回去换了一套衣裳。她等在宫门口,眼瞧曹裴回来了,叫翡翠上前几步问:“曹公公,圣上可有召我家娘娘进去?”

    翡翠是安嫔身边最得力的人,说话不免带了几分傲气。

    曹裴丝毫也不搭理她,直接朝着安嫔弓了弓身子说:“圣上这会儿谁也不见,安嫔娘娘您还是回吧!”

    闹了这许久,天色渐渐暗了。晚霞把半片天空晕渲的发红发紫,像是笼了一层轻透的薄纱。安嫔摇摇头,眼瞳里黑白分明地写着不信:“本宫是来给温常在赔不是的。既然圣上这会儿不见人,那本宫便等到圣上走了再去看温妹妹!”

    如今温静则落了水,她就不信萧玦还在央错宫里头歇。今儿非要把圣上请回自己宫里去才是!

    曹裴瞧她的模样,叹气摇摇头。手里拂尘左右摆了几回:“娘娘请便,奴才先进去候命了!”说着转身朝殿内进去。

    天色黑得快,愫蔻在殿里点上烛火。火炉就在窗前烧着,映得温静则小脸通红。她身上已经暖了,面色渐渐红润,却还是不见醒。

    萧玦直起身子,突绝背后酸痛。曹裴赶忙上前给他按按。

    “什么时辰了?”他松开温静则的手,站起身朝着窗外看今晚被乌云遮了大半的月亮。

    “回皇上,酉时三刻了,您还没用晚膳呢。”曹裴慢慢跟在萧玦身后,瞧见他往外走,心中一喜。萧玦回头瞧了两眼床上闭目的人儿,微微颔首。

    两人正要推门出去,猛然听得愫蔻与小庆子在廊间争吵说:“不是我多心!我当时清清楚楚的瞧见有人伸手从后头推了小主!”

出宫,灯节() 
二十二、出宫灯节

    曹裴:作死了!!!

    他伸出去的手;悬停在半空中。萧玦眉目见寒光一闪而过;越过曹裴;推门走出去。

    愫蔻被吓了一跳;瞬时噤若寒蝉;和小庆子一同行礼道:“皇上万安!”

    萧玦审视他们几秒;将双手被道身后径直走出去。冷风裹着他的玄铁一样又硬又冰的声音;甩下一句话:“好生照顾你们小主,今儿王太医说的话,都不许走漏风声!”他踏着月色;身影像是修竹一般挺拔高硕,周身却又有丝丝柔情勾绕缠绵。

    曹裴小声提醒说:“难受孕的事儿,圣上想瞒着小主;你们两个也放机灵点!”他只说了这两句就急匆匆的追着皇上去了。

    安嫔在宫门处站到现在;她远远瞧见萧玦。不由挺直身子,左右整理起衣摆裙边来。上前端端正正的福礼;精致的脸上微微含笑;柔声说:“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安嫔头上绾着芙蓉归云髻;发间珠光宝气;还别了一支半开的梨花。脸上妆面娇媚;上着一件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下穿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

    萧玦目光堪堪扫过,便立即挪开。他抬手用手背轻碰了碰那串坠下到肩头的翠玉;嗤笑:“安嫔你穿的这样粉嫩娇艳”他迎着安嫔满目期待的眸光;双眼瞬生厉色:“半点不像是来赔不是的。还是换身衣裳,明儿赶早来吧!”

    安嫔被他话里的戾气吓得不轻,哆嗦得头上珠烁阵阵翠响。待到反应过来,萧玦早已走出几米开外。

    夜色越发浓郁,寒气从地下扑散着腾到空中。众人走后,央错宫陷入一片寂静。

    ————————————

    这一回落水,风寒是免不了的染上了。好在王献的方子管用,喝了六七天就药到病除。只是当时心肺灌水严重了,每天清晨、半夜总会一阵一阵的发酸发疼。

    今儿是初九,大祁的花灯节就是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年都要开个六天,一直到十五才歇。不过自打温静则进宫,就没再见过晚上的灯市了。

    她披着棉袍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愫蔻递来的热水。一杯略烫口的热水流过心间,润入五脏,霎时酸痛的感觉就要消减大半。

    “外头是什么动静?这样吵闹?”她捧着茶盏,努力探头朝窗外瞧。愫蔻上前来压好被角说:“回小主的话,今儿是初九,别宫的娘娘们接家眷哩!”说着提起茶壶,给温静则续上一杯。

    屋里头碳火烧得发红,因着温静则不喜欢香料的味道,就没有熏香。

    外面各处都是热闹喧天的忙着团圆,一诉相思离别之苦。可她这里当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了。

    温静则脱下衣裳,索性蒙着被子在睡一觉!

    落水之事后,萧玦隔三差五的都会过来央错宫用膳,但却未曾留宿过。温静则心里也是门清儿,自己病歪歪的,非但伺候不了萧玦,反而还给添乱。

    落水的事情,是有人推她。但是她这样空口无凭的说出来谁会信?也就愫蔻那丫头无条件的信自己。在宫里三年,都不如得宠这三个多月学到的多。我不犯人,人未必就不会犯我!还是先放在心里,暗中观察为好。

    醒来的第二天,温静则就叫愫蔻备了份礼托人到宫外去给楚叙道谢,可惜楚叙没收谢礼,也没有回信。那只羊脂玉镯子也因为泡了水后没及时烘干而慢慢生出几个缺口来,不能戴了。

    这一觉睡到将近未时,中间被愫蔻叫起来用了一次午膳。外面的冷风打着哨子,吹得窗纸“呼啦啦”响个不停。愫蔻从偏间端药进来:“小主起来了正好喝药。”她手上有几个显眼的红水泡,都是这些日子熬药烫伤所致。

    温静则接过完,仰头“咕咚咕咚”的碗就见了低。她天生怕疼不怕苦,打小喝药便不费事。愫蔻从腰间抽出帕子替她擦擦嘴角的药渍说:“小主真是厉害!”

    “这算什么?你就爱哄我!”温静则啐她一口。而后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我的病都好了,怎么还日日吃药?待会儿王太医过来,可得好好问问。”她把上半身伸出床外,翻腾出画本子来看。

    未时末,王献按点儿过来请脉。把脉时,温静则紧盯这王献脸上的神情。他方一抽手就问:“王太医,我觉得身子已然大好,为何还是要服药?”

    王献想起萧玦的吩咐,眉目闪烁道:“娘娘受冻,底子有亏,这是养身子的汤药。”他低着头,生怕叫温静则看出什么端倪来。可耐不住温静则竟然识得其中几位草药:“可是这帖方子中的天门冬,玉竹,女贞子三味药明明就是补阴安胎所用的药物啊!”

    王献惊愕,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廊间传来萧玦几声笑意,他穿一身洁白而明朗的白色棉服,内紧外松十分合身。整头黑发用上好的白玉冠半束,垂下几缕长发随意散落在背后。温静则险些就要认不出他来,惊叫一声:“皇上?!”

    萧玦眉目含笑,朝她点头道:“你既说了那三味草药有补阴之效,还问什么呢?王太医的医术算是太医院里数一数二的,放心就是。”他走近,王献和愫蔻便默默退出去。

    温静则拉着萧玦的手,叫他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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