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干戈为玉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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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密米独自在房间收拾东西,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再等下去已无意义不如现在开始收拾东西,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便再也坐不住开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然后打开衣柜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衣服,先是厚的然后是夏天的薄t恤,全都翻出来摊开在床上一件件折好分类。慢吞吞也弄了半个多小时,感觉到有些累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站着喝。撇见那盆仙人球她突然觉得窝火,拿起来走上阳台就要往外丢,就在出手的瞬间却有些不忍,想了想又没丢还放回原位继续收拾东西。等到全部弄妥已经接近10点,她颓然倒在床上,没有洗澡和衣躺下。
半夜被冻醒了发现灯还开着,顺手捞了被子裹住身体又继续沉睡。再次醒来已是六点三十几,密米发现自己头痛的站不起来,鼻子果然塞住一边于是只能用右边的鼻孔呼吸。猛打起精神去洗了个澡,好了很多。换好衣服鞋子最后环视房间一圈,密米在心里默念,“曦瑞再见。”
转身,门锁发出清晰的‘咔嗒’。
许峰办公室,这个本来对所有事情运筹帷幄的男人现在头痛地看着眼前这份辞职报告,仿佛它是一块掉进粪坑的金子,逼得人不得不去捡却也必须承受掉进去的危险,轻则一身骚臭味儿重则遗臭万年,最终还是得跳下去。
拨内线电话喊来了辞职报告的主人,现在周密米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离许峰不远的地方。这估计是第一次两人如此正式进行对话,虽然被喊进来的人并不情愿。
“小周,说说看你为什么想辞职?这不干得好好的么?”
“许经理,是我自己的问题,想换个工作环境。当然,在这里的这段日子你们教会了我不少东西,这点我非常感激。”一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周密米边挪了挪身子换个舒服的姿态。
“那么,傅总知道这件事么,哦你不要多想,只是随便问问。”
“知道,他知道。”
“好吧我签了,但我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不要这么冲动。我们这里大伙对你都很不错。好好想想,先放你三天假好了,不要这么急着走。”、
“谢谢许经理。”
密米微笑站起身向外退去,明明是刻意放低姿态的那种走路姿势。此时许峰的眼里却有了些变化,像是,像是扮猪吃老虎。甚至在周密米离去的时候望向自己那个眼神,像警告。虽然嘴角笑意盈盈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密米带上门的同时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再见,人渣。”
一路上欢呼雀跃,碰见不少熟人都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她,似乎都在询问一句话,“小周?怎么今天天还没黑你就下班了?marster会骂你的,该不会,你家出事了?”真是丧气,密米心想。不过,好在今天自己可以摆脱那个该死的丧气的marster,哦不,应该是永远。
将戴在头上的帽子扯下往路边一甩,正中一颗桂花树的树干晃了两下‘啪’,掉落在地。
中午12点的车,重庆。还剩三个小时,够自己琢磨一顿丰盛的午饭了。
这个开心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件事情在5分钟之内传遍整个部门,于是很多人便开始闻风而动,周惠心便是其中一个。知道这个消息是在俗得不能再俗的众所周知的,厕所。周惠心竖着耳朵仔细听隔壁两个‘堂客子’在肆无忌惮讨论关于某人辞职的事情。而某人,就正是自己和姐姐最最关注的,周密米。
周惠心赶紧掏出手机开始给姐姐发短信,很快便有了回信。
“赶紧在周密米上车之前搞到她将要去的地址,最好现在就去”。
“还有,别的你不用管现在就给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后天就跟过去”。
接连两条信息可以看出赢玛莎的焦急心态。
是的,落败之犬终于让我等到了。赢玛莎靠在窗前望着紫禁广场后山上的小亭子,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周密米叫了两个菜和一份饭来房间,就当最后的奢侈午餐。正拿筷子准备大快朵颐,没想到敲门声响了。心想这种时候怎么来打扰自己的好心情,气呼呼跑去开了门一看却是周惠心。这个爱哭的姑娘还没等踏进门便止不住眼泪往下掉了,密米心想哎,本人我好像不是你亲人嘛,怎么又哭得像奔丧。后来想想不吉利便打住不再往下想。哭泣虫好不容易进门坐下后却带来一个让周密米啼笑皆非的消息,她要跟随周姐姐,不管哪里都跟着。
这倒让人太为难了。毕竟不是古代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种因为对方无意识的帮衬就非得闹着以身相许的怪事儿呢?再者说了。。。
不过周密米没有再者下去因为小哭泣虫抽抽搭搭开口了,“周姐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觉得这个地方太黑暗了,虽然我才来一个月都不到,可是我经历了好多东西,老有人朝我放冷箭,除了你没有一个人肯帮我,所以我一定要跟你走!你就答应了我吧!”说着说着竟开始扯住她的衣袖摇晃起来。
这么一摇晃倒让密米看出了猫腻,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时机,如果没有人手把手教导是没有这个效果的。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教这个女孩?杨雯?不会,自己一走她根本就安枕无忧,为自己,犯不上。
那么,还会有谁?
67…走进重庆 拥抱晴天()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假意客气邀请周惠心随便吃些菜,也不管人家压根就没筷子自己便埋头吃了起来。不知怎的最近总是食量特别大,周密米将它归结为解放后的食欲大爆发。
15分钟吧也就,饭菜已经光光的。密米抽了张餐巾纸抹抹嘴开口:“小周啊,其实这次我是准备给自己放个长假,刚好我有个朋友邀我过去住上一段时间,我这就要走了,手机号码我不会换,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吧你说怎样”?其实压根没给周惠心考虑的时间她已经站了起来拿好行李和刚收拾的垃圾袋就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样子了。周惠心再怎么不看眼色也知道没法再问下去便也赶忙起身帮她拿行李,但伸出的手被轻轻握住。
“我自己来,就这样吧。赶紧回去该上班上班该干啥干啥去吧。别老哭了,会很难看。”
冷冷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密米从桌子上拿了白色的随身包包。
周惠心望着眼前的人带着微笑转身离去,柔顺的亚麻色长直发泛着淡淡的混合忧伤和幸福的味道在空气中四处游走,随着稳稳的高跟鞋声转过楼道越来越远刚才令自己有些恍惚的味道也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空旷的大门出口处,眼前尽是一眼望不见头的修剪整齐的绿化植被整齐将人行道和车道划分开来,有种视觉疲劳的说不上是美感还是厌恶的东西在人心头忽闪。密米等了大约有15分钟的样子还是没看见一辆的士从自己跟前过,心想市郊真是麻烦而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差了,小时候抽奖看着别人或多或少都有收获,而自己到现在连块肥皂都没中过,不过母亲也说,做人要踏踏实实不能依靠意外之财不然一辈子都成不了事儿。也许是小时候母亲的教育在自己脑海里太过印象深刻,总之自己长大后的自己便很少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了。但偶尔还是会有,比如现在她是真想马上就来一辆出租车因为时候真的不早了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被晴天骂。就在自己忐忑了很久之后终于看见远处驶过来一辆像是的士的车,就地放下行李箱密米不管不顾冲上车道使劲挥手以致基本上全身都在摇摆。
对方放慢速度滑到她身边,停了。
坐在驶往重庆的火车上又接到晴天的催促电话,在听到自己已经上车之后很满意地说了声一路顺风就挂了电话。车还没开密米索性拿出准备好的几本杂志选了其中一本准备翻翻,环顾车厢四周围,很显然还有比自己晚到的,而且不少。邻近自己的位子没有人,不过密米倒是不怎么在乎,因为本身她对车厢内的人有种漠视感,早就存在的。就如同她体内所特有的某项异能,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这不是什么好本领什么的。
继续翻书。车启动了也不管,逐渐上车的人群将空着的位子一个个填满也不管。翻到最后便有了些困意,密米当然不会允许自己进入深层睡眠状态,把杂志放在膝盖上拱了拱上半身便闭上眼开始休息。至于为什么密米连望一望窗外的兴致都没有(毕竟阳光也还是蛮强烈的,在这样初冬的日子),其实对于路痴来说任何一点关于路线方向方面的问题都是让自己头疼的存在,能避免则尽量避免这就是原因。真奇怪自己常年在外跑长途的父亲对道路的记忆力怎么一点儿都没有遗传到自己身上。
就在密米百无聊赖地翻翻书睡睡觉吃吃零食这三件事情来回倒腾得让她有些不耐烦的当儿,重庆到了。车子马上进站而自己也赶紧收拾收拾打起精神准备见晴天,这才想到根本没注意沿途经过的站都有哪些哪些,因为她努力回想还是一个也没有印象。
来不及管这些赶紧拉了箱子随着人流往出口处走,顺便不忘记捂住自己的宝贝包包。米色的那只,在细节的地方加了一些同色系的流苏,有种小女人的可爱和成熟混搭的成分在里面。那天逛街看自己喜欢曦瑞便随手买下来送了自己,不是很贵重的包包却和自己很相配,舍不得丢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带走,跟随自己去旅行,经历。
走到火车站门前的广场人流就疏散开了。这时已经接近晚上7点,天色是黑的,而眼前是完全陌生的。在广场茫然转了两圈密米便选择放弃,太陌生了。
接通晴天的电话,“喂,咪咪你到啦?我也到喽!告诉你我就在火车站广场对面的潇湘饮食城门口等你,你看见没有?就是招牌很大很显眼的那个,你朝那个走,我的车就在门口。什么?没找见?”
“是啊,这里到处都是很大很漂亮的招牌。。。这样你就在那里等我别换地方,我问下人就知道了,在那等我别走啊。”说完密米着急挂了电话。
踩着不是很离谱的高跟鞋她四处打量在自己看来可靠的人,终于瞄上一个貌似文雅的中年男人上前问道:“请问,潇湘美食城是在这周围吧?你能告诉问我具体怎么走么”?对方朝他自己身后一指,还努了努嘴说,“那不就是?”
密米欣喜若狂道了谢拔足狂奔,漂亮的长发在重庆这闪耀霓虹的黑夜里显得毫不逊色。
晴天坐在潘云耀出钱为她买的别克车里,她正低头再次拨打周密米的电话却没人接听。心里正纳闷的时候后车镜里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确切地说是那头熟悉的长发,而它的主人就站在离晴天不远处捂着胸口着急地四处张望,晴天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嘴里扑哧扑哧正喘着粗气。
开门下车,她走到密米身后不远处。
“亲爱的密米小姐,可以回过头来再继续喘你的气么?”
对方一怔,旋即转身。脸上的表情是惊喜,眉开眼笑。
下一秒她扑过来抱住晴天,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68…重庆森林()
曦瑞不要我了,他走了。
密米带着哭腔说出这么一句话,是的,自从曦瑞离开到自己独自踏上往重庆的火车直到来到晴天的面前她始终表现得坚强。但是在最懂她的晴天面前却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