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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九霄与君谋-第168部分

小说: 九霄与君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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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大幅的山水地图,他也谈起了自己的看法。

    “主子,秦大公子回来了!”

    “回来了人呢?我大哥在哪里?是不是受伤了?”秦颂抢在周天熠之前连问了三个问题,来报的广寒一下子给问懵了,“嗯、啊、呀”地回答不上来。

    “慢慢说,不要急。”周天熠上前按着秦颂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在、在北偏厅,沈、沈大夫正在给他看伤。”广寒缓过了气,一指身后偏左的那间屋子回道。

    “看伤”两字传入耳中,秦颂的身体就是一怔,她挣脱掉周天熠的手,径直就向偏厅去。

    “大哥——”

    秦颂的声音在门口就炸响了,坐椅子上任沈素钰为他脸上和臂上的擦伤上药的秦风,下意识抬手捂住了一边的耳朵,“哎呀,我没事,不就是破了点皮吗,大惊小怪!”

    到了秦风跟前,秦颂上上下下把哥哥打量了一遍,的确是完全没事,她大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上前一步就想往哥哥怀里扑。

    “素钰姑娘上药呢。”后脚就跟来的周天熠一把抓住了秦颂的胳膊,与秦风点了点头后,又向一旁的沈素钰问起情况,小伤口未必是小伤,了解清楚比较好,“素钰姑娘,子风如何?”

    “殿下放心吧,一点皮肉伤,两日就能恢复了。”沈素钰一边回答一边收拾着药瓶,秦风这边处理好了,她又忧心地朝沈不闻的方向望去,那是秦家大公子带回来的重伤少年,几乎就剩一口气了,不闻哥哥动刀治人的时候不喜他人在身边,她只能在一旁呆着。

    “钰儿,钰儿,成了,把止血的药拿过来敷上。”沈不闻抬着满是鲜血的手惊喜地招呼沈素钰过去,又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沈素钰上前直接就能用药,两人配合无间。

    “大哥,那受伤的是什么人?”秦颂指着卧榻问道,她远远瞥了一下,卧榻上是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面生,不是蓬莱岛上的侍人或者其他。

    五更、九绕的人也都进了偏厅,两头的状况一看一联系,最后目光都落到了秦风身上,一夜无影无踪,还带了个可疑的重伤少年回来,需要解释。

    “你们!”王璀之气不过,秦风也是为了救他们才落得如此,若只带走周天熠、秦颂和自家妹妹,哪里需要这般费周章?这是忘恩负义。

    “璀之!”秦风抬手制止王璀之,悄声对身边的好友说,“人之常情,我们终究各为其主。”倒不是李凌和姜狰对他有疑问,而是他们身后的一众侍从,望着他的眼光着实惹人不快,接着他就简单说了说少年的身份和昨夜的状况,“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被袭击我们的人也围着杀,我觉得那可能是个有用的人,而时间也来得及,就出手救了他。”

    秦风说得轻轻松松,王璀之惊然问道:“万一那人没用呢,你还要把你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万一非常有用呢?”秦风抬头反问道,“我们现在就是笼中困兽,像你那样稳着来,哪里去找突破口,时间可不等我们慢慢往岸边游!”

    王璀之被秦风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行事确实以稳为先,而他们现在也确实一筹莫展、无计可施,但他不想在口舌上落了下风,就打了张感情牌,瞪眼同样教训道:“你知不知道你家妹妹多担心你?”

    秦风嘴快还想反驳,却是张口结舌,“颂颂?”他侧头小心翼翼瞄着秦颂,难得不是欢欢喜喜地妹妹长妹妹短叫唤着,而是试探性喊了她的小名,讨好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秦颂原本没想着蹬鼻子上脸,但被王璀之这么一点名,又觉得自己若是不表现得生气一些,哥哥下回还会干更冒险的事情,于是长袖一甩,扬起脸不作理睬。

    无计可施的秦风只能向周围求助,然而一众围着他的人立刻散开了,这这是见死不救?他最终看向了就在妹妹身侧的周天熠,一边向他挑眉,一边眼光往妹妹的方向斜。

    周天熠轻咳一声,当是没看到,也走开了。

    秦风无奈,只能用苦肉计,他抬着还伤着的胳膊把秦颂掰回身面对他,故意摆出隐隐作痛的表情,就等着妹妹心疼。

    果然,奏效了!

    “大哥,你就别乱动了!”秦颂扶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再用力,“我没生气,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她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水路不比陆路,又拉扯着个伤患,肯定很不容易现在很疲惫就是了。

    秦风一笑,抬了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抚着妹妹的长发,“你没事就好。”秦颂的模样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但他还是顺下去说道:“我的妹妹,就算我不在也可以撑起秦氏的,况且”他有意拖了拖调子,得意地瞥向了一众方才未对他施以援手的好兄弟,轻松言说:“况且这点小事,还没我从前跟着殿下和璀之出去时凶险,死不了。”

    周天熠算是后悔自己跟着王璀之、王君若几人一块儿看戏,而没有在能吱声时候说几句过得去的话了,秦风以后是他大舅子,婚事也近在眼前了,周天熠叹气,刚想着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沈不闻就过来了。

    “殿下、秦大公子,那小子的命暂时保住了,但是伤太重,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今晚。”他也顾不上擦汗,又担心地回望了一眼,这个少年身体结实,一看就是从小就练功夫的,否则伤成这样神仙也无力回天,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份就更令人好奇了,是宗庙的守门人,还是其他世家的公子?

    然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不该是黑衣人的追杀对象啊。

    “殿下,我去给他安排个暖和一点的房间吧。”秦风建议说,昨夜他向那少年跑去时,他分明看到他的眼眸亮了一下,也认得他是秦氏之人,还与他说救他不会毫无作用的,那是垂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一定能带给他们惊喜,甚至为他们解围。

    得周天熠应允后,秦风就招呼人做各种安排,宅子的正主回来,各项事务完全步上正轨。秦风不仅对王璀之之前的布置做了微调,且命人把正厅里碍事的桌案都移到了墙边,又把库房里一套架地图的用具搬了出来置于中央,再铺上最大版本的山水地图,宅子的正厅俨然成了行军的指挥营。

    李凌和姜狰诧异地望着眼前一套摆设,果真世家的宅子里什么都有?周天熠接受得最快,已经拿过木盒里的兵棋一个个摆上去了,赞道:“这张山水地图的精细程度不亚于行军地图,余下的,就得靠我们自己标上去了。”说着,他抬眼瞥向愣站在两个对角的姜狰和李凌,“喂,你们两个别偷懒,一起摆!”

    姜狰虽没有在三国战场用过乒,但他与周天熠平日的书信交流也会侃侃谈起兵法,周天熠有时甚至怀疑那会儿坐镇五更大营的根本就是姜狰本人,至于李凌,两人在战场没有见过面,却实打实地过过招,对彼此知道个大概。

    从前战得难舍难分的三国将帅沦落至此,也不知是福缘还是厄运。

    王璀之进屋,看到这张几乎占满大厅的地图时,也被震撼到了,他抬手悄悄捅了捅身边好友的胳膊肘,低声问道:“秦风,这图”

    秦风侧目,轻笑着理所当然说道:“这地图,还有其他那些都藏在库房,你没钥匙当然找不到。”说罢,他也走近地图,去给忙碌的三人做些分担。

章一百八十、将门虎子() 
下午晚些时候,沈不闻传来消息,小子不仅命大,还醒过来了,不过身子非常虚弱,拼了命要找秦大公子。

    彼时,一夜奔逃疲乏不堪的秦风才从午后的小憩中醒来,一开门恰好撞到匆忙跑来唤他的侍人,而他步入少年的房间时,首先接触到的是几道直直射来的目光,“怎、怎么了?”秦风的脚步一顿,一脸莫名其妙。

    楚湮指了指最里侧,而他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躺在床榻上的少年正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便是救治了他的沈不闻和沈素钰也不让近身。

    “你是秦氏嫡系的大公子吗?”少年虽然动弹不得,眼神却是锐利得很,见昨夜救了自己的人点头应声,他的表情稍有和缓,即便随意一动就会全身疼痛,他还是咬牙撑着手肘要起身。

    “喂喂喂,我救活你花了半天,你要是想一辈子都躺床上,你就用力,使劲儿用力!”沈不闻就在床榻的一两步之外,见状,他焦急地上前把少年又按了回去,怒声威胁。

    这少年有功夫底子,对于武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比身残体废更痛苦,这招儿应该能奏效。

    躺着的人果然不动了,但还是抬手艰难地向秦风行了个抱拳礼,“救、救命之恩”

    秦风叹气,轻抬玉扇压下了少年的手,“我懂你的意思,歇着吧,你伤太重,再不照着沈大夫说的做,就真不能痊愈了。”

    听了救命恩人的话,少年才垂下手,他痛苦地捂着腹部,喘气。

    “哎呀,你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就好好休息养着。你这伤,普通人少说得躺三个月,碰到我和钰儿,应该不用超过一个半月,不过你身体结实,或许还能更快些,前提——你得听我、的、话!”

    沈不闻又凑过去说了一长串,还强硬地再检查了下伤口的情况,最后指着自己一字一顿说道,他跟沈素钰不一样,对这种逞强的病患没那么大耐心。

    少年正欲开口,秦风在他之前出了声,“你也没必要谢得太重,我救你并非毫无目的。你既然知道我是世家,那么说明你也与旧诸华关系密切。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姬水,又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

    “”少年沉默了,他的眼中又浮现了方才的警惕,目光越过秦风看向他的身后,尤其在周天熠、姜狰和李凌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他的意思明显是要这三个非世家出身的人离开,信不过。

    “这三位是”秦风退后一步,为少年介绍三人,以及简单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周天熠摆手制止,他探身让躺着的少年能够看清他,说道:“我是四方昭王,周天熠。我们对你,和你对我们是一样的,但是,你是我家参谋救回来的,你的伤是我家大夫治的,说还是不说,你自己考虑。”

    周天熠的话无疑是在暗示少年,他想倚仗的世家已经是他的臣下了,便是他离开,他也同样可以知道他说了什么,结果并无差别。

    姜狰和李凌不知话里另有玄机,只像周天熠一样,比较真诚地做了个一句话的自我介绍。

    少年蹙眉咬着唇,似在心里计较着得失,最后开口嘶哑地说道:“我叫冯越哲,是世家冯氏嫡支,此番作为轩辕氏旧臣前来虚海参加宗庙祭礼,但分支的人背叛了我,祭礼当日,也也就是昨天上午,他们抢走了我的印信和兵符,又把我绑在了靠在姬水港湾边的船上。”

    冯越哲喘了口气,别过头,“你们在祭礼上看到的冯世家,应该是旁系的人。”他说得断断续续,而关于自己,冯越哲唯一隐瞒的就只有他是冯氏嫡系唯一的血脉这件事。

    “昨天傍晚,看守我的人忽然减少了,我就趁机逃了出来。看到港湾另一头还有其他大船,想着应是其他世家的船只,便觉得或许能够得到帮助,谁知道我家船上载的人换了行头在伏杀三国皇家,而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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