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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九霄与君谋-第137部分

小说: 九霄与君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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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季姑娘真努力啊,朱睿琏不会给比下去了吧?男人啊,有多少禁得住贴过来的诱惑呢?”秦颂不紧不慢倒着茶,头也不抬地笑说,消息多是与季宛央有关系的,打首饰、做衣裳,甚至还向“禾氏”打听周学礼的喜好,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

    周天熠瞥了眼秦颂,又恢复了原来半躺的状态,对季宛央所为不发表看法,主角若是换成他的二侄儿周学易,他可能没什么信心,不过周学礼清心寡欲自然是称不上的,但也没那么容易就被美色动摇了心神,况且季宛央的长相也称不上是美人。

    “且看看吧,他们自小相识,情谊不比寻常。”周天熠拿过秦颂递来的茶杯,轻松说道。

    望着对面的人笃定的样子,秦颂忽然起了兴致,好奇地问道:“那若是大殿下的心不在朱小姐身上了,这忙你还帮吗?”虽说促成这桩婚事益处多多,但秦颂还是可以感觉出来,这里边有一半的成分是为了成全那两人的心意,周天熠还是很疼爱他的侄儿的。

    “你说呢?”周天熠轻笑,他不是在征求秦颂的意见,而是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他的秦颂竟然还问得起劲,对边的女子完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那么呆着,周天熠叹了口气,眼中有几分不忍,“但愿不会变成那样。”

    话音落下,秦颂握着茶壶的手就抖了抖,周学礼一旦变了心,朱睿琏便命不久矣。

    他们这边是一定不会让周天磊和太后更改先帝指婚的,哪怕只是个口头承诺,若是周天磊和太后执意要如此,而周学礼又站在自己父亲那一侧,那么为了不改先帝指婚又能让周学礼另娶他人,朱睿琏的结局只有死,他们不动手,周天磊和太后也会动手。

    秦颂想想就觉得背后一阵凉,她默不作声地继续倒茶。

    “害怕了吗?”周天熠察觉到秦颂的静默,他坐起来正色问道,不见回音,又说,“放心,我的心是不会变的。”

    秦颂抬头,哭笑不得,这么沉重的话题,他怎么又扯回他自己身上了呢?这还让她怎么接话,我相信你?我知道?她张口说不出话,舌头正打着结,而对面的周天熠撑着脸却是兴味十足望着她。

    这时,月笙敲门,行礼而入,她带着新的消息兢兢业业做报告,“小姐、殿下,季仲渊仍在为了庄王案各处奔走,但七夕宫宴之后,太后和陛下都没有再召见过他,他好像很着急。”

    月笙的打断成功让秦颂缓过了神,她轻咳一声,不再理会周天熠的上一句话,直接拿季仲渊兄妹说事,“这季仲渊为了给父亲翻案,忙前忙后跑断了腿,而季宛央却是不管不问过得安逸,都是一个父亲,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周天熠不是揪着话题不放的人,他戏弄秦颂好玩,但绝不会为难她,既然说到了季仲渊和季宛央,他便也说说他的看法。

    “丫头,你出身秦氏,不愁吃穿用度,又有父母哥哥的教导和爱护,自然不会被京周的花花绿绿迷了眼。季宛央自小就生活在偏僻的山村里,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十分狭隘,如今一步登天成了太后义女,各色首饰衣物应有尽有,难免失了本心。”周天熠哼笑一声,又说,“她拥有了从前不敢想的东西,现在,怕是想要更多了。”

    秦颂听了直摇头,权能收人心,钱能买人命,面对钱权不受诱惑,不是站的够高看的够远,那就是拥有的够多了。

    “月笙,让下面的人多盯着些这兄妹俩。”秦颂抬了抬手,刚想让月笙退下,就想起来自己漏问的事,“噢,对了,找到他们原来的住处了吗?”

    “还没有,太后派人封锁了消息,可能要耗一些力气和时间才能有结果。”月笙如实答道。

    “嗯,下去吧。”秦颂沉声点头,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她从一开始就对季仲渊兄妹的身份存疑,找到他们原来的住处,找到认识他们的人,是最快的调查根底的方式。太后把消息封得那么死,莫非这两人真有问题?

    “季仲渊的急切不像假的,有问题的未必是他们兄妹的身份,可能是其他。”一旁的周天熠同样在意这个问题,不仅秦氏的人没寻到那个所谓的小山村,他手里的人也没查到实质性的东西,太后到底想遮掩什么呢

    “不想了不想了,这已经下旬了,我得回院子去看账了。”秦颂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准备回去。

    周天熠应声,没有留她,秦氏产业的账目,原本是一个月轮着看的,比如月初看首饰铺子的,月中看酒楼茶楼的,月末看布坊锦庄的。现在秦风和秦颂都在帮着他做事,每月的查账全压到了下旬,秦风忙不过来,秦颂帮着分担,他哪里能再去打扰?

    想要让这兄妹俩都轻松些,如今最直接的办法恐怕是给秦风找个夫人共同打理家业,周天熠想了一圈有无秦风可能中意的女子,最后发现没一个合适的,也就作罢了。

    许是秦风的缘分还没来吧。

章一百四十三、真心相伴() 
除了季氏兄妹,还有个更让秦颂在意的人,惜晴。

    就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她已经多次撞到惜晴独自一人在周天熠的院子外踌躇踱步,若不是每次她往周天熠那儿跑都是即兴而起,她都要怀疑惜晴是故意演给她看的了,别人都不撞到,就她总是撞到,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小姐,殿下是不是允她们进后院了?”月笙被秦颂差遣出去了,这回跟秦颂一同撞着惜晴的是月屏。

    秦颂探头又瞥了眼周天熠的院门口,惜晴已经不见了,她叹了口气,拉着月屏先往自己院子去,也不怪乎月屏有疑问,自己去周天熠屋里坐时候,一般不带侍女,偶尔也就只有月笙跟着,月屏今日是第一次撞见举止可疑的惜晴。

    进了自己的院子,秦颂放松了下来,十分肯定地回答月屏方才的问题,“殿下是不会让王府的侍女进后院的,这规矩改不改,恐怕是要交给这府邸将来的女主人来决定了。”

    月屏偷偷瞄了眼跟前的主人,咬咬唇,想笑,又憋回去了。

    这话听其他人说或许不会觉得有异样,但从自家小姐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种指着自己说别人的味道,按着现在的态势发展下去,她们家小姐不就是未来的昭王妃么?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小姐人前清冷精明,人后开朗乐观,看着完美无缺,其实对上自个儿的事情就容易害羞,谁在她面前拿昭王殿下与她开玩笑,她大概就要跟谁急了。

    月屏跟着秦颂进了正厅,拿起茶壶倒水准备往秦颂手边递,才坐下的秦颂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竖了起来,“小姐?”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秦颂咕哝出声,对惜晴的调查结果她得亲自去问王君若要,才能拿到手,结果最近几次见面,这样那样的事情太多,她自己也疏忽了,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问。从梅园回来后,王君若就又不知去了哪里,她已经让月笙传书,让王君若一回来就把对惜晴的调查结果给她送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音。

    但是惜晴是昭王府的人啊,荣夫人那边总应该知道些她的底细吧,哪怕一点点也好,让她有个考虑的方向。

    想罢,秦颂又拉上月屏,“走吧,去找一趟荣夫人。”

    昭王府整体是一个对称的构造,王府侍人住的屋子与客房相对应,分列南北苑。

    秦颂摸到荣夫人的屋里时,她正打着算盘在做账,摊开的账簿铺了一桌,秦颂有些惊讶,她从前就觉得昭王府下面的产业有不少,今天看着这账簿的量,她还是低估了周天熠的钱袋子,只是不知这些产业的经营如何。

    听到敲门声,荣夫人以为是前院的小丫头又送账簿来了,她头也没有抬,直接就让放在桌案上,久久未有进屋的脚步声,她才从账簿中抬起头,面露惊色,即刻殷切地迎了上去,“秦、秦小姐?快进来吧,你看我这摊得到处都是的,屋子里也没个像样能坐的地方。”

    荣夫人的面色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蒙上了一层欢喜,殿下都已经把王府库房的钥匙交给秦小姐了,那今日该是来交接账目的了吧?她是亲眼见过秦小姐看账的,翻页不带眨眼,又快又准确,比她这把老骨头靠谱多了。

    自那次谈心之后,荣夫人每次见她都是眉开眼笑的,秦颂没有看出来荣夫人今天的喜悦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更不知荣夫人此刻的念想已经飞到了九霄天外。她的目光掠过账簿就回到了荣夫人身上,两人坐到了一边的卧榻上,秦颂笑着先开了口:“秦颂打扰到夫人看账了,有一个人,秦颂想向夫人打听一二,希望夫人通融。”

    “哎?打听?”荣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飘远的思绪被扯了回来,反射性地问道:“打听谁?”

    “是王府的侍人。”秦颂回答说,她也知自己此举不妥,便又多说了一句,“秦颂未经殿下同意便私自打听王府侍人,是逾矩了,所以”

    “秦小姐不是来与老奴交接账目的吗?”

    “啊?”面对荣夫人的愕然之色,秦颂才意识到她们两人方才心里想的事情根本毫不相干,她无奈地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夫人,秦颂现在是不能看这账的。”

    “是是,老奴明白。”现在不能看,所以说以后还是可以看的?荣夫人晃了晃脑袋自动把秦颂的话做了转换,稳了稳心神后,她的关注点就回到了秦颂的话上,正色问道:“秦小姐想要向老奴打听谁?”

    王府的侍人身家清白,平日可能会有小打小闹,但大事儿绝对擦不到边的,她不明白秦小姐如此严肃,是想要调查谁。

    “秦颂想知道惜晴姑娘原来叫什么名字,祖籍在什么地方?嗯还有她在王府和宫里分别负责什么事务?”秦颂尽量把自己想知道的消息缩略成几个有针对性的问题,以此方便荣夫人回答。

    “这个”荣夫人小心地朝秦颂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秦小姐问谁不好,偏偏是惜晴。惜晴在宫中算是勤于学习,积极努力的一类宫女了,而后因为样貌各方面都不错,便被先帝指为殿下的教引宫女之一,主要学习房事教引和与此相关的其他事务。

    昭王府落成后三年,殿下十五岁,就把宫中随侍和后来指过来的几个教引宫女都带回了府里,而殿下常年在边境,回了京周也多被先帝和祁妃娘娘留在宫里,每年在昭王府住的日子算起来一个月都没有。女子年岁大上去,回家之后出嫁也不容易,所以殿下就把她们作为宫女提前放回去了,唯有惜晴,本就是个孤儿,最后留在了府里。

    荣夫人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说到关键处时,还是会有小停顿,闪烁地看看秦颂的脸色有无变化。秦小姐特意来她这儿问惜晴,多半是介意她是殿下唯一留下的启事丫头,因此她把这件事的经过说得十分仔细,希望秦小姐不要为此与殿下生出嫌隙来。

    “夫人,惜晴进宫前是什么出身?”秦颂直接略过了荣夫人说的琐碎,捡着重点继续问。

    “姓陈,祖籍淮扬,其他倒是不太清楚,每年入宫和出宫的宫女,宫中都会造册记载,恐怕得去宫里找当年的记录了。”荣夫人如实答道,秦颂从头至尾都听得认真,完全看不出其他情绪,荣夫人忍不住,又绕了回去解释周天熠留下惜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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