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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九霄与君谋-第114部分

小说: 九霄与君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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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母妃被构陷,这背后或有那位的推波助澜,但是前几日的事情他既然随意动了我的人,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吧。”

    周天熠故意说得十分模糊,就想看看他的这位恩师有何反应,秦颂怀疑季仲渊拿来的账簿不是太后授意给他的,而季仲渊不肯明说是谁人,这就更可疑了,许就是有另外的人也在背后助他,朱衡拐弯抹角地往翻案一事上靠,周天熠忽然就有了这想法。朱衡德高望重,门生满天下,用他的关系借看账簿,可能性不小。

    “什么?”朱衡诧异地瞪着眼睛,周天熠说得又是平静又是轻松,可他完全笑不出来了,联系季仲渊这几日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急急起身,“殿、殿下,那那小子性子急,也冲动,如果得罪了殿下,请殿下不要与他计较。”

    周天熠扶住了欲行大礼的朱衡,不说话又笑得意味不明,待朱衡的情绪平复了些后,他才开口道:“老师,这件事天熠自有分寸,倒是睿琏小姐那边,她自小就与学礼关系好,虽然父皇当年为她指了婚,可终究只是口头一言,而今”

    只要是朱衡的学生,几乎都认识朱睿琏,周天熠、周天慕原先把她当小妹妹,后来父皇把朱睿琏指给了周学礼,就把她当未来的侄媳妇,他们与她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所以若有可能,周天熠也不愿看到她变成各方争斗的牺牲品。

    朱衡蹙眉望着周天熠,无力垂下了头,为庄王翻案、孙女朱睿琏的婚事,这两件事同时压在了他心头,他没这脸要求周天熠帮他两回,反反复复考虑过后,虽然对不起孙女,他还是舍弃了私情私事,“殿下,我哎!”朱衡懊恼地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叹气。

    “睿琏小姐的事,如果能帮上忙,不论我,还是六哥或者三哥,都会尽力的。”毕竟是恩师,周天熠无意再为难他,透过他的举止神态,他也基本能够猜到朱衡对庄王案涉及的程度了。朱衡重情义,他协助季仲渊的原因恐怕真就只是为了给含冤的庄王翻案,他是当年亲历此案的人,他定要从他口中挖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至于为庄王翻案一事”周天熠轻轻笑了一声,“老师何时愿意与天熠说实话,天熠就何时再做考虑。天熠与季仲渊的私怨,与老师无关。”

    朱衡沉默地望着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摇了摇头只能连连苦笑,他老了,而学生们长大了,他竟是被他设计了,其实在见面之前,昭王殿下根本不知道他与庄王案有关,也不知道是他在背后推了季仲渊一把,是他自己全交代了。朱衡叹了口气,把他知道的,与庄王案有关的一切都告诉了周天熠。

    “殿下,凌霄真的是被冤枉的,当年您还未出生,先帝虽在壮年,但其他几位殿下已经暗暗有了夺嫡之态。季凌霄夫妇与祁妃娘娘关系极近,以庄王在朝中之势,他倒向哪边,哪边就多了至少三成的赢面,这叛国贪污之罪,于他,太过不公了。”

    周天熠之于庄王生前死后的各种评价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在朱衡一席话中,除了听到当年繁复杂乱的争斗外,也听到了另一个关键点——庄王案的人证,还有人活着!只是谁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物证可以通过各种旁的办法推翻,但人证若不见到活生生的本人,就别无他法。周天熠送走了朱衡后,即刻就吩咐隐卫通过各种方法寻找此人的下落。

章一百一十九、雷池一步() 
睡前吃得不多,秦颂又被饿醒了,可睁眼一看,外边整个都黑了,夜幕沉沉,她反射性地掀起薄被竖了起来,向外张望了一眼,问道:“月笙,现在几时了?”

    “小姐,戌时一刻。”从秦颂睡下起就守在外间的月笙立刻回答,她直接向卧房而去,到了秦颂跟前就伺候她起身,“小姐,还饿么,我让人去热些点心吧。原本伊师傅回乡的时间已经到了,他担心你,说定要等到你安全回来才放心。”她是在秦颂身边最久的丫鬟,也最了解秦颂的习惯。

    “嗯”秦颂其实还未完全清醒,只是腹中空阔实在难受,她点了点头,多揉了几下眼睛才恢复了意识,这下就不止肚子饿得难受了,她风尘仆仆而归,身上都是尘土,睡觉时又被几个丫鬟裹得严实,汗也出了不少,这又脏又臭的模样,她自己都嫌弃。

    “等、等等,月笙!”秦颂又叫住了走到门边的月笙,“也让人打点热水,我吃完就要沐浴!”

    “是,小姐。”月笙笑着应道,小姐安全回来了,不管什么要求,她们都能应下,并且极力去完成,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下午回来时,她只是随便咽了几口垫垫肚子,说食不知味,一点都不夸张,现在精神好有劲儿了,摆在面前的点心立刻就变得五味俱全起来,昭王府的吃食向来合她的意,几日没吃着,秦颂竟有些想念了。

    “小姐,慢点儿慢点儿,先喝点甜羹。”秦颂吃呛了,几个丫鬟连忙上来为她拍背顺气。

    大咽一口豆糕,秦颂小喘了一口,对着一众人玩笑道:“我这一定是被昭王府养坏了,从前虽然贪舒服了些,也没见我有多娇贵。”又吃噎的秦颂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摆手,“不成了不成了,再吃就撑了,去浴间,我得好好洗洗。”

    秦颂一直都是个享受派,能过得好,绝对不会去捡差的用,秦家也完全不差供她用度的银两。在王府宽敞的浴间里舒适地泡了大半个时辰,爬上来的她完完全全神采奕奕了。

    出了浴间走到院子大门边时,秦颂下意识朝周天熠院子的方向看去,远远地,还亮着灯,“你们不用跟来了,我寻殿下说会儿话。”吩咐完,秦颂一个人朝着对面走去,昭王府的侍人一直没有增加,后院更是安静得冷清,她踩着夜色来到周天熠的寝房门口,没做多想就扣了门。

    “这么晚了,你不好好睡着,你”披着衣服的周天熠一开门见着是秦颂就开始说教,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秦颂什么都没回,就咬着下唇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有点无辜,有点委屈,含着歉意,含着感谢,也含着欣喜。

    周天熠愣在原地说不出话了,他看着她,看到了她眼里要说的一切,房门开又合,秦颂直接被周天熠搂抱着拉进了屋内。仿佛是要确认秦颂的真实性,他把她圈在怀里,拍了拍胳膊,又拍了拍,稳稳当当确认过后,极快的心跳才慢慢得到平复。

    突然被抱着,秦颂错愕,反应过来后,她并未推开周天熠。被困着的这几天,除了查账,她也想了很多平时有意忽略过去的事情,譬如迄今为止她碰到的最大的意外——周天熠。正因为季仲渊种种示好的行为都令她感到不适,她才发觉,周天熠对她所为,一直都稳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点上,从未让她心生厌烦。

    就好比这个拥抱,虽是逾了矩,却让她心安得全无推开的想法。

    秦颂出浴不久,此刻身上还是热乎的,肤里发间的淡淡香味飘散,周天熠一时动了意,稍稍与她分开些,就俯头吻了下去,清浅尝试后便是控制不住的深入。

    秦颂整个人都无措地愣着,起先还知道要抬手推开他,推了几下没见推开不说,反而换来了更凶猛的势头。周天熠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他的吻却是带着根本挡不住的霸道,极具侵略性。秦颂招架不住,完全应对不了,身子一软,只能任由他摆弄。

    周天熠的吻,已经由唇一路落到了秦颂的颈边,轻轻柔柔,接连不断,再往下拉扯,便是妙曼娇躯下的春光。初次尝试,秦颂并不适意,蹙着眉嘤咛一声,瞬间也唤回了周天熠仅剩不多的理智,他即刻停手,想推开秦颂又舍不得,只好再把她圈抱在怀里。

    “你以后还是别给我下什么保证了。”他认识秦颂以来,她一共遇到了三次掌握不住状况的危险,每一次都是在她打完包票要他放心之后,他这心是再也放不下了。

    秦颂还在喘着气,她根本消化不了周天熠的所行所言,唇上还能感到细微的酥麻和刺痛,她一边推着周天熠,一边又把脸埋在他怀里,“你做什么,我们、我”没有伦次的话也说得越来越轻。

    松了松手臂,周天熠又侧头贴了贴她的脸,这回秦颂真把他推开了,退到两步之外,又是羞窘,又是责怪,又是防备地盯着他。周天熠笑得轻松自在,她这出浴后的简装他见了不止一次,他早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了,也早想这么做了,今夜顺时顺当尝到了鲜味,他的心情只有好没有差。

    瞧了小半会儿,也没见周天熠说话,倒是秦颂自己这怒瞪的表情有点保持不下去了,暖光下,周天熠面部轮廓柔和,眉目间更是有只对一人的情绪在流转,秦颂禁不住,头往侧边一撇,不再看向他。

    秦颂没有马上发作,只是这样迂回,就已经说明了她对此没有太大的抵触,周天熠一笑,故意问道:“生气了?”

    “你、你才是,你生气了吗?在那宅子里。”秦颂也算冷静下来了,即便不冷静,装也装得四平八稳了,她小心瞥了眼周天熠,又小心翼翼问道。她第一次看到周天熠毫不讲理地要拿权势压人,并且他对季仲渊说的话,是有针对性的颠倒是非,他在威胁季仲渊。

    周天熠神色一动,没想到她反而这么问自己,他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向秦颂做了个到里边坐的动作,语气十分认真,“我以前说过,除了军中机密,其他事,我都不会有意隐瞒你。你问什么,我就会告诉你什么。”

    听了这话,秦颂神情古怪地盯着周天熠的背影,这仿佛是在说,你做好听下去的心理准备了吗?结果可能与你预期的并不相同。

    “嗯。”思考了片刻,秦颂回以他慎重的点头,两人就着小案几坐在卧榻两侧,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等着他开口。

    “你受这等委屈,我确实生气了。你平日多自在的一个人,我都没敢要拘着你,他倒是做得起了兴致。”他们迎面撞上季仲渊时,季仲渊喜悦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明明被困在屋子里的秦颂各种不适,他对此视而不见不说,却乐在其中,他在更深的层面苛待了秦颂,这可是不是拿脾气躁了点或者性子急了点做借口能够掩饰过去的。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总给你、你们添麻烦。”秦颂低着头,很是有愧地说道,周天熠,还有一起来寻她的王君若,两人的精神都不是太好,怕也是找她找得辛苦了,她今日还未见到的其他人也是,她不慎中了圈套,乱了所有人的脚步。

    “怪不得你,谁都没想到,他不管不顾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周天熠叹气,这一点也是他疏忽了,一直以京周这些瞻前顾后思虑周密的要员为对手,而今碰到了个不想太多的季仲渊,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况且”周天熠的神情忽然变得玩味,“况且,我若连这点程度都受不住,那连登秦家门的资格,大概都没了。”

    周天熠说得玩笑,秦颂面有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回不上话。

    “但是,秦颂啊我自问没有维护世间公正的高尚,如若为庄王翻案会将母妃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我就会尽全力让庄王把罪名坐实了,哪怕他真是含冤被迫离朝。”

    周天熠面色冷峻,他不是在说胡话,他本就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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