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子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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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来自祭祀院,祭祀院的方式自然是杀人偿命,其他的是与我无关。”
子虞口中能指使动祭祀院的辰姓之人,也就只有当今天子辰旸一人,而子虞转述天子辰旸的那些话,宋林琦也知道,那必定是天子辰旸原本的意思,而话中的含义,宋林琦也听的明白。
天下人都知道皇家每一代送去祭祀院的出世之人,名义上侍奉天地,其实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去掌控在帝国中受到万民拥戴,掌握信仰的祭祀院,但皇家却不能承认,而身为天子的辰旸也自然不能落下这样的口实。
所以,身为皇家出世之人的辰涯死去,天子辰旸自然也不会以皇族的身份去处理,更何况在大乾帝国中,宋家也是一等豪阀之列,并且经营南岭百余年,那也不是轻易就能连根拔除的,这件事的结局就是他南岭宋家付出相应的代价而告知。
而出身辰事府的柳青卫,他们代表的则是大乾朝廷,自然不会把这件事与皇族挂钩,也自然不会跟宋林琦提起辰涯皇家的身份,所以作为这件事中的起因的明威将军宋明,那是无论如何也在无可能被宋家保下。
一旁的子虞见宋林琦无话可说,他习惯性的笑了笑,上前拔出了那把本属于宋明的长剑,而后抬起脚抓起了宋明的头发,这让宋明感到十分的恐惧,身体不住的开始颤抖,他忽然想起那个阻拦自己之人,在那人被自己割下头颅自然,那人也曾临死之曾告诉过他,说他惹了大麻烦,可当时宋明并未在意,但现在却已经晚了,自己的长剑即将要割下自己的头颅。
冰了的长剑碰触到了宋明的脖颈,宋明颤抖的更加厉害,他甚至已经忘记了挣扎和哀嚎,随着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却令宋明的身体产生了更加不自然的扭曲,而后被割断的喉咙也让宋明的哀嚎声无法发出。
在子虞的切割之下,宋明的身体就停止了扭动,头颅也随之和身体分离,而他的头颅看上去很狰狞,眼睛瞪的很大,满眼惊恐之色,也不知道他是因刀锋隔断脖颈而死,还是因为惊恐而死,只是他一定死的很痛苦。
手中提着的头颅上还在滴淌着滴滴鲜血,显得十分的新鲜,子虞提起来看了看,而后发现了自己白色的衣衫上,沾染了几滴宋明的鲜血,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杀人这种技术活,还真不适合穿着衣服来,不然溅了一身血,不好洗啊。”
看着子虞提着宋明的头颅,宋家的家主宋林琦自然面色难看,转过身对着一旁的柳青卫拱手说道:“柳大人,我宋家请罪的奏折会尽快送往帝都,如果宋府就不留诸位了。”
宋林琦的脸色阴沉的看了子虞一眼,而后冷喝道:“送客。”
话音落下,宋林琦便转过身带着宋家的一干人等回道了宋府之内。
一旁的柳青卫知道这趟差事已经结束,毕竟来之前自己只是奉命追寻宋明,而如今宋明以死,那他也该回去交差了。
可柳青卫刚转过身,就看见了子虞手中的人头,不由想起了上司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说法,而他正想说话的时候,子虞却直接把人头和宋明的佩剑递给了他。
“麻烦柳大人一同带回去复命。”说话的时候,子虞依旧是一副含着淡淡笑意的面容。
柳青卫伸手接过人头和剑,可还没等他寒暄几句,子虞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转身离开了。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个无人知道的小草……”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宋山之上飘起了一丝雾气,身为土生土长的大乾人柳青卫一定听不懂子虞所唱的《小草》,他看着逐渐消失在朦胧之中的子虞,不由得感叹道;“这内院中的人,还真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本章完
第5章 城门前()
南岭的事告一段落,出身内院的子虞,自然是要返回那个他不太想回去的乾安城。
面带微笑的割下他人的头颅,而后若无其事的离开,子虞到有了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可子虞很清楚自己不是侠客,他也没有吴钩和白马,这一切都是无奈罢了。
子虞本不姓子,他生于大乾帝国的极北之地,他的父亲是一个固执至极的中原人,因为一口饭的缘故跑去了极北那片苦寒之地,做了一个穷困潦倒的乡野祭祀,而子虞母亲则是土生土长的极北人,家中也没有什么书卷的气息。
很普通的两个人在极北相遇后成亲,在之后就是生下了子虞,可万不成想,子虞出生时便带了一场大病,被断言只有三载的寿命,家中束手无策。
不过,好在上天眷顾,正巧一个年岁颇大的老祭司在极北游历,路过子虞家的时候,给子虞治好了他与生带来的疾病,也是在那时候子虞的父亲才知道,那个年岁很大的老祭司,正是天下间被尊为“圣人”,大乾祭祀院的当代大祭天,被称作圣人的子挚。
而后,子挚收下了子虞为徒,并在子虞父母的同意下,让子虞跟了自己的姓氏,更给他起了虞字为名。
可以说是在出生后,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圣人之徒,不过子虞出生后的命运却已经注定要好于一些富商或权贵的后代,换做子挚的概念,那他就是优于“富二代”和“官二代”的“祭二代”,毕竟祭祀院的祭司在大乾帝国之中有着十分超然的地位,他们拥有那是远远高于权力和财富的信仰。
虽然天生子虞就是个无神论者,注定了他不会信仰天地神佛,但这不妨碍子虞从下就打算利用他圣人之徒的身份,去认认真真的做好一个欺世盗名的神棍,从而混吃等死的去虚度光阴,顺带享受享受这人世间齐人之福。
可几年前,大祭天子挚却仙逝于大乾天佑之乱中,据传说是以一己之力,独战了数万异族精锐大军和近百位异族的高手,甚至用生命引动天地之力后与数万敌人同归于尽。
那从天而降的天陨和已经被改变地貌的漠北荒原,还有那消失了的本应该出现在在漠北处的数万异族大军,都让世人对本就早已经成圣的大祭天子挚更是顶礼膜拜,祭祀院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大乾立国以来的最高峰,而作为子挚的最年幼的徒弟,命运也开始改变。
作为圣人之徒,子虞当年的出现自然不会悄无声息,只是在子挚仙逝之后,子虞便消失在了人们的眼前,使得大多数的人甚至已经遗忘了他这个大祭天子挚的关门弟子。
……
冬日里的阳光不在那么炙热,但依旧刺眼,尤其是与这天地之间的白雪相映衬,使得很多人都睁不开自己的双眼,乾安城的城墙之上也已经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作为大乾帝国的中心,乾安城也自然成为了这世间最繁华之地。
巍的城墙和四面共十六座无比高大的城门,昭示着乾安城的雄伟,而在这城门进进出出来往络绎不绝的人群,也正是乾安城繁华的体现。乾安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主城们,分别是用青龙、朱雀、玄武、白虎这四方守护之神来命名。
但此刻,镇守朱雀门的当值将官或许是为了躲避刺眼的阳光,此刻在城楼之顶,躺在打着一把这样打伞,躺在摇椅上酣然入睡,好像根本不在乎冬日的寒冷。
不过将官悠闲,守门的军士却不然,此刻正艰难的与一群身着华服且咄咄逼人的少年人对峙,这群身着华服的少年,均是骑乘骏马和乘坐华贵车辇之人。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乃是南岭谢家之后,我的这把剑命‘卢雀’是祖上当时随天子征战所用的佩剑,乃是我谢家的祖传之物,族中长辈交代此剑不可离身,今日你们让我卸下,那岂不是对我谢家最大的侮辱?”
“对啊,我们都是到帝武学院入学的学子,都是世家忠烈之后,将来都是要报效国家之人,难道会在乾安城谋反不成?你们这些军卒怎么能如此的不开眼。”
“那架辇车中乃是南岭宋家的小姐,你们说要盘查就得盘查么?岂不是太不把南岭宋家当一回事了……”
从这些世家子的话中就可听出,这些身份显赫的世家子大多都是来自岭南,也确实如他们所言,都是去往大乾帝国的帝武学院入学之人。
大乾帝国以武立国,对武勋十分看重,在帝国建立伊始,就成立了帝武学院,向大乾各地招收人才,使之进入帝武学院学武习文,其中学成者必然在朝为官,甚至当今的朝中肱骨重臣,大多数也都是毕业于帝武学院。
所以,帝武学院对于大乾帝国的重要性来说不言而喻。
但其实往年只要是帝武学院的入学者,都会接受道免于检查的待遇,可偏偏就是今年,却不知为何这些入学的世家之子却要接受盘查,甚至卸下佩戴兵刃。
面的这些身份显贵,甚至未来还会成为帝国高官的世家子弟,守城的军士也不言语,而只是“尽职尽责”守卫在“朱雀门”门前,即使因为这些世家子弟无法通过,使得“朱雀门”前水泄不通,这些军士也依然毫无所动,只因为那个悠闲酣睡的将官交代了,一切等他醒来再睡,而且那为难这些世家子弟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双方均不退让,城门也自然水泄不通。而独自返回乾安城的子虞,此时正混迹在城门全拥堵的人群中,不过子虞并不着急毕竟乾安城这个地方,晚回去一会是一会。,但推推搡搡的人群是在太过于拥挤,子虞能受得了,可他身旁的那匹马却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发出了阵阵的嘶鸣,开始变的焦躁不安起来。
这匹马自然是属于宋明的那匹,宋明被子虞杀死后,子虞就顺便留给自己代步之用。但这马确实不错,奔跑起来飞快无比,而且十分平稳,最主要的是跑起来的时候,马蹄上总会发出阵阵如银铃般的声音,十分好听。
轻轻的安抚了一下身旁的骏马,子虞探头向前,虽然听着前面热闹,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正当子虞好奇的时候,“咻!”的一声忽然一个明亮的哨响声传来。
而后,宋明的那匹马在子虞的一不留神之下,就奔着哨声的来源走去。
哨声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发出的,少女皮肤白皙,模样俊秀,尤其是身上透着一股子世家女子特有的沉稳气质,而子虞并不认识这个少女。
当马来到少女身前后,低下头轻轻的在少女身上蹭了蹭,并且任由少女抚摸,子虞不认为自己有让少女一见倾心的能力,显然这匹马是与这少女相识的,而随后少女牵着马走到了子虞深浅,深施一礼,站在了子虞的面前,说道:“不知这匹马可是公子您的?”
“嗯,算是吧。”子虞想说不是,可这马之前一直在子虞身旁,子虞是在没法推脱。
少女又接着问道:“敢问公子所牵的马是从何处得来?”
可关于这匹马的来历,子虞给自己总结的过程却是要人性命,夺人马匹,但子虞却不能如实道来,不由得一时语塞。而且这少女明显和宋家之间有着绝对必然的联系。
“额,这是个很复杂的过程……”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子虞依旧认真的回答道。
可还未等子虞编出一套令人信服的过程,少女开始缓缓说道:“此马名曰‘惊蹄’,乃是家中小叔心爱坐骑,常年伴随在其身旁,不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