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修神,我修魔-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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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钟声隐隐响起,时远时近很是模糊,钟声?哪里来的钟声?夏玖川似让什么束缚住了,连眼睛都动不得。
血肉中的经脉闪现出幽幽的绿光,皮肤在龟裂开,纤细的青藤从血肉中生长出,吐出一片片青叶。
明明是很可怕的画面,但夏玖川却无一点痛苦,甚至有种从未有过的舒服。钟声慢慢清晰,他的身体渐渐包成一个巨茧。
“!!!”夏玖川从梦中惊醒,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床帐,呼吸急促仿佛一只缺氧的鱼又回到了水中。
明明只是个梦,但又极其清晰,梦中的一切如同他真的经历了一样,钟声?黑色的水潭?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群芳园的赏花宴,赫连琼晟一早便亲自来接人,庄澜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了,而沐鸣也因病不出门,最后去的只有三个人。
“病了?”夏玖川盯着沐鸣的房门问,“昨日不还很精神吗?”
“他的身子骨可真比医师都弱,风一吹便倒了。”荆凤阳调笑。
“我去看眼他。”夏玖川刚说话,樱濯便拦住了他,“他正在睡。”
“你们去吧。”庄澜道,“有我在,我守着他。”
“那麻烦你了,回来给你带酒喝。”荆凤阳说罢,便一左一右的拽着夏玖川和赫连琼晟跑走了。
见几人闹着跑远,庄澜莞尔而笑,转身朝楼上走去,腰间的金铃铛随他的走动响起‘叮当叮当’的脆响。
一间房中,沐鸣蜷在床上,身体抽搐表情扭曲,一双猩色的眼中涌动着黑色煞气,眼珠寸寸撕开的痛让他几乎想咬舌自尽。
“听闻诸葛府的二xiǎojiě诸葛青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知今日是否可一睹芳颜?”荆凤阳咂咂嘴似在自言自语。
“诸葛青茹是皇都第一美人,倾慕她的男人能组一支护城军,你就别肖想了。”赫连琼晟在一边泼他冷水。
“那些庸俗的男人岂可以和我比?”荆凤阳傲慢的高仰起头,“哥是七青蜀府的人,有颜有钱有本事。”
赫连琼晟也不怕伤他自尊,开口怼了回去,“若不是她非长夫人所生,是个庶女,那做太子妃的便是她了。”
“听说如今的太子妃和太子是青梅竹马。”夏玖川状似随意的问。
“是啊。”赫连琼晟点头,“他们二人伉俪情深全皇都皆知,太子妃虽因伤而不可再炼器,即便登不上后位那也必是个长庭妃。”
夏玖川意味深长,“太子倒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个傻缺。
“确实。”赫连琼晟道,“太子无论是从人品上和天赋上都是上上者,皇都第一人实至名归。”
“是否重情义倒无所谓。”荆凤阳插嘴,“如今皇都城内有三方势力在相互制衡,皇门,四方世尊,神君阁,不知这个太子可有魄力压住他们,若只有仁义,只怕早晚得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外敌魔族重生,然又内战不停,苍曜危矣。”赫连琼晟叹气。
“皇都城内有皇族,神君阁,四方世尊,外又有墨徒四府,十条街,闻风揽雀阁,十三门,四分五裂各自为王,若不团结,这大陆迟早得毁掉。”夏玖川道。
“团结?谈何容易?”荆凤阳嗤之以鼻,“不说其中的利益难以均衡,单是权贵和匪之间的嫌隙就断不可能合作。”
车中的气氛一时有点凝重,赫连琼晟见状开口岔开话题,“此行只为玩乐,说这些严肃的事做什么?都就此打住啊。”
“打住打住。”荆凤阳也嚷嚷起,“可不能坏了心情。”
夏玖川挑开车帘,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眉心一直松不开,‘外忧内患,他真的可以寻一方净土独善其身吗?’
群芳园是太子府名下的一处庄园,内有二十一个小园子,房屋百间,占地百顷,种满了奇花异草,奢侈至极。
太子妃设宴群芳园,几乎请来了全城的青年才俊,园子门前熙来攘往,来客们一个个衣着华丽打扮的花枝招展。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夏玖川想起北寒城,想起了黄金城池,在这个世界人生而有三六九等,当真是可悲可叹。
“阿晟。”申屠青之一身如平时的艳色袍子,发间和袖口都带着花,衣着打扮比荆凤阳都骚包。
“青之。”赫连琼晟迎上和他招呼“在门口呆着作甚?进去啊。”
“我刚在里面看见闫珊了。”申屠青之和他低语,“吓死我了。”
“闫姐姐是将军府的嫡xiǎojiě,本应来啊。”赫连琼晟不解。
“我和她有恩怨,月前她的青眉雀飞进我的车中,结果让我捏死了,昨日我请她去御景楼向她赔罪,但又半路让太子叫去了。”
“哦,昨日我在御景楼中见到她了。”赫连琼晟恍然大悟。
“我在里面也看见了赫连柏。”申屠青之又告密。
“唔?”赫连琼晟眼睛眯起,“他的病好了?”
“听说你回来所以病了,今群芳园设宴他便又好了呗。”申屠青之耸耸肩道。
“那我可得去问候一下我这个四弟呐。”赫连琼晟点头笑道。
“阿晟,你务必要保护好本王。”申屠青之扒住他的胳膊命令。
“你是安逸小王爷,闫姐姐再恼你也不会真打你,怕什么?”
“我怕她使计报复我。”申屠青之疑神疑鬼。
“胆子真小。”赫连琼晟嘲笑他,继而又回头看向夏玖川三人,“我们入园子吧?”
“嗯嗯,让我去瞧瞧皇都的美人和外面的美人有何不同。”荆凤阳乐呵呵的跟上。
第七十九集 美人论()
群芳园中满园桃花盛开,园中设有雕花短木桌;桌上摆着酒水糕点;园侧长廊下隔三尺便候着一个模样端正的侍女。
园中热闹非凡,青年们个个丰神俊朗;高谈论阔意气风发,姑娘们则绮罗珠履,明眼可见是精心打扮过的。
申屠青之的出现引来不少侧目,四周的人有的拱手作揖,有的屈膝行礼,口中得体的喊其一声“小王爷。”
“小王爷,琼晟。”闫珊出现;脸上挂着和婉的微笑。
申屠青之因心虚而不答,赫连琼晟倒不纠结,“闫姐姐。”
“闫姑娘。”荆凤阳和玖川向她问好,闫姗回礼;“各位侠士。”
周围人看赫连琼晟的眼神都带有怪异,只因他在外遇袭失踪的消息全城皆知;许多人都只当他早死了。
赫连琼晟扫眼园中桃花赞道,“全城中;唯有此处桃花开的最艳。”
“自太子妃伤后,虽炼不成器但倒成了种花好手。”申屠青之道。
“不可胡说。”闫珊低声喝止了他;继而又和几人道;“那里有酒有茶;几位去那里坐下如何?”
“也好。”回答的是荆凤阳。
几人寻了一处;在一棵桃树下的木桌边坐下,园中微风阵阵吹落桃花一片,此时此刻有花有酒有美人,此情此景诗意满满。
夏玖川仰头盯着花枝人已神游天外,有桃花落在他的头上他也不知,闫珊心中对他一直有种好奇,眼睛时而的瞄向他。
“夏侠士爱花?”闫珊似是随口问他。
夏玖川回神,端起杯喝了一口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在玖玖眼中,是人美还是花美?”荆凤阳挖个坑问他。
夏玖川瞥了他一眼反问,“这园中的花和人可有庄澜五分风华?”
荆凤阳哽了下,片刻才嘟囔一句,“有那般样貌,偏托生了男人。”
“一副皮囊而已。”夏玖川说的不在意,“里面的配置都一样。”
“又说歪理。”荆凤阳撇下嘴又问他,“若是我和樱濯比,谁更得你的欢心?”对自己的脸他一向是有信心的。
“他呀。”夏玖川回答,“至少是个真男人。”
“噗嗤!”闫珊掩唇笑了,荆凤阳怔了半响,回过神后便是大怒,“你讽刺我不是个男人!我哪里不是了?”
一桌的人都笑开了,而另一边,赫连柏双眼死盯着桌上一人,心中恨的在滴血,几乎捏碎手中杯盏。
似乎感到了他的目光,赫连琼晟回头用酒杯向他示意,继而一口饮下杯中酒,不可谓不嚣张,气的赫连柏眼睛都红了。
“那个四公子?”荆凤阳附耳猜测问道。
“是啊。”赫连琼晟点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几人正聊着,一阵躁动从园子的入口传来,申屠青之向入口处张望,“是诸葛青茹来了,她还真敢来?”
“她为何不可以来?”荆凤阳问。
“诸葛青茹是皇都第一美人,而且若非她庶出,本应是她为太子妃。”申屠青和他八卦,“今日她来,太子妃肯定不悦。”
“去瞧瞧吧。”闫珊站起说道。
在万众瞩目中诸葛青茹入了园中,只见她身着白色罗裙,楚腰卫鬓肤若凝脂气若幽兰,虽有纱巾遮面,但螓首蛾眉美目流转,可谓倾国倾城,世间独此一佳人。
风流似荆凤阳,冷情如夏玖川,此时都因眼前佳人而晃了下神,樱濯扫了眼诸葛青茹,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厌恶。
“青茹。”闫珊上前和她打了声招呼。
“闫姐姐。”诸葛青茹温雅的点下头向她回应。
“玖玖。”荆凤阳勾住玖川的肩问他,“如此绝色人儿,你可有动心?”
瞄眼他亮晶晶的眼,夏玖川有心逗他,“佳人再美,百年后仍是化作枯骨,六尺棺木也就埋下了。”
“”正偷瞄美人的荆凤阳心口一寒,脸扭曲的如同吃了翔。
樱濯抿下嘴唇,伸手把夏玖川拽开,“你切莫和他学。”
“这几位是”诸葛青茹看向夏玖川几人。
“我的朋友。”赫连琼晟和她介绍,“夏玖川,樱川,姬阳。”
诸葛青茹向三人点下头,继而又说,“城中曾有人传你在外遇险,如今回了城,也是平了这个谣言。”
“我一个无名小卒,竟有那么多人记挂我的生死,真叫我闻宠若惊。”赫连琼晟的回答模棱两可,似讥讽又似自嘲。
诸葛青茹面不改色,“赫连长公子妄自菲薄了。”
一个姓诸葛,一个姓赫连,两人注定成不了朋友,申屠青之和琼晟是兄弟,闫珊又亲近诸葛青茹,几人间的气氛开始有点微妙。
“太子妃到!”一声通禀打破了尴尬,园子入口处先入两个侍女,随即便是一个身着艳色锦装头戴金钗雍容华贵的女人。
看见入园中的女人,夏玖川有一刹那的恍惚,他仿佛又看见了朴菱儿,记忆在此时被带回了三年前。
“玖川?”手上的凉意唤醒了夏玖川,是樱濯握住了他的手。
‘不,她不是。’夏玖川闭眼压下心口的情绪,朴菱儿早死了,死在那片森林中,凄苦又无助,眼前的人只是个冒牌货。
“谢谢。”夏玖川捏下樱濯的脸低低说一句。
朴蝶儿入了园中,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她的身侧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那便是小郡主申屠惜蝶了。
园中人或作揖或屈膝的行礼,而赫连琼晟和诸葛青茹二人虽做了见礼的架子,但谁都未弯下腰和屈下膝。
“她只是个太子妃而已。”赫连琼晟向玖川说明,“我是赫连府的嫡长子,赫连府未来的世主,她不配让我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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