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号客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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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下一次它要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酒娘看着他浅浅的笑了,“你不说也没关系,早晚我会查到的,不管是你,还是他。”
夜倾风苦涩的扯扯嘴唇到底是什么也没说,他的身份他向来不想瞒她的,只是他不愿她们之间过早的因为他的身份而生疏
“酒娘,老僵尸他没事吧?”阿浩有些担心背上的人,从古墓出来他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甚至连他微弱的呼吸也感知不到了。
酒娘看了看老僵尸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如废墟一般的古墓,沉声道:“他人伤了,家也毁了,这样的打击估计要一段时间去修复的。”
回到客栈,鬼魂大致都四处逃窜了,刚才的突变下只怕它们一时也不敢再出来了。
阿浩把老僵尸放在床上,夜倾风查看了他的伤口,他说:“还好千狱兽没吸干他的阴气,这伤倒也好治。”
“怎么治?”酒娘有些迫切的问,毕竟对老僵尸的伤她是有些束手无策的。
夜倾风抬眼看着她,似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我刚才看他的水晶棺还没被毁,我们把他放回地狱的寒冰池吸取至阴至冷之气,我看不出三日便可痊愈了。”
酒娘的脸沉了沉,“地狱?那地方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吗?”
他勾了勾唇道:“这事我可以办,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无论什么条件,终生有效,你可以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酒娘应的快,她知道老僵尸成今天这样跟她脱不了关系,她欠他的,左不过一个条件,她没什么不能应的。
“嗯!阿浩去取来他的水晶棺。”
“是。”
事情大概算是平静了下来,夜倾风带着老僵尸去地狱了,他那么信誓旦旦的想必这事难不到他,可越是如此酒娘就越是对他的身份怀疑。
阿浩看着心烦的酒娘不敢上前多言,最近出了太多的事,别说酒娘,就连他都有些头昏脑涨了。
“阿浩。”酒娘沉声唤道。
“是。”他紧步上前。
“你告诉我,两百年前我被千狱兽伤了后又发生了什么?”她问。
阿浩面色为难,低声回道:“你不是都知道吗?千狱兽中了你的计,他伤了你,你也伤了他呀!”
酒娘苦笑着,“阿浩,你可从不对我说谎的。”
“我没有说谎。”阿浩小声说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两百年前我也天真的以为是我伤了那老魔兽,可是阿浩,我那点计量怎会伤他分毫?”
她今天才真的知道那千狱兽的势力,那魔兽绝对不是她就可以轻易打败的。
阿浩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着,“酒娘,我”
酒娘见他为难,苦笑道:“是老僵尸对不对?是他用他的千年元气对抗千狱兽的对不对?所以这两百年他大致都是在闭关养伤,所以那天他才会不过两招就输给了夜倾风,所以千狱兽这次才这么轻易的就重伤了他,是吗?”
酒娘声音微颤,清澈的眼睛微微泛红,她早该想到的,老僵尸这些年的反常她应该觉察的,到底是她太过大意了
阿浩干涩的嘴唇缓缓开启,“酒娘,他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会自责,他他当年确实是豁出了命才保护了你,他的伤一直没能痊愈,他怕你担心才会每隔几十年就出来看看你”阿浩低着声音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就这样就已经足够酒娘自责愧疚的了。
酒娘猛然的喝了两大口酒,可这仍是未能让她平静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说?他让你瞒着我你就瞒着我吗?”她嘶哑着声音吼着,她是有些失控了,这些真相像这把刀一样刺痛着她。
阿浩垂着头不再多言,酒娘从未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他知道他不该瞒着酒娘的,可就像老僵尸说的,难道告诉她要她一直活在愧疚里吗?她已经活的那么累了,他怎么忍心再告诉她
酒娘阴沉着脸不停的灌自己酒,也许只有这样她心里才好过一点吧!
门外的风又起了,烛台上的烛光肆意的闪烁着,阿浩小步走近门口,看着渐渐走来的男人嘴角勾起礼貌笑容。
“客官里面请。”
“请问,我能在这儿讨碗水喝吗?”男人嘴唇上起了一层白白的皮,干裂的嘴唇上更是浸透着暗红的血丝。
“当然可以,您先进来坐会儿。”
男人抬步进门,只是眼睛落在坐在门口的酒娘身上一时难以放下。女人美艳动人,眼睛清冷深沉,脸上也是过于冰冷让人看了不禁生了些寒意。
酒娘挑眉直视男人,清凉的眼眸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男人心头微颤继而尴尬的干咳了几声,笑脸问道:“不知姑娘可知道前往大新是走那条路?”
男人二十四五的年纪,相貌端正,举止礼貌,谈吐中透些书生气,看起来是念了不少年的书。
“知道。”酒娘回着,男人脸上露出欣喜还未等他再开口询问,便听酒娘凉声道:“只是你去不了。”
男人愣了愣不解道:“什么?”这时阿浩恰好出来,他急忙上前请男人去里面坐下,并小声提醒道:“我们老板脾气有些怪,你有什么问题还是问我的好。”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再看女人确实透着古怪,可她说的话怎就会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安呢?
第30章 情断荒漠(二)()
男人坐下就开始不停的喝水,他似乎很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就那么一直喝可又像怎么喝都解不了渴似的。
“客官,天色这么晚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儿住下吧?”阿浩问道。
男人抬头礼貌的笑了笑,“不了,我得赶紧回去,否则我的同事会担心的。”
“可是这么晚了,您一个人走怕是不安全。”
“没事儿,我走惯了夜路,一会儿还麻烦你帮我指下路,这样我也好少走些弯路。”
“好。”
阿浩暂时退于柜台后,他望着闪烁的烛光一时不知该怎样对男人开口。而此时的酒娘脸色更加深沉,只怕以她现在的心情,估计开了口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
阿浩有些不忍,说来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又是一壶水咕咕咚咚的进了肚,男人嘴唇还是有些干裂的。尽管他已经喝了三壶水了,可他还是感觉有些渴。
他不打算再继续喝了,想来是着急赶路的。
他起身走到柜台旁,满是感激道:“谢谢,谢谢你的水,希望日后还能有机会再来。”
阿浩是笑着的,还没等他伸手送客,身后酒娘便凉声开口,“没机会了,别浪费时间了。”
男人一愣,有些不解的望着阿浩,他希望阿浩告诉他这个老板又在说胡话了
阿浩为难的垂了垂头,酒娘的脾气他是拦不住的。
“吴玉诚,你要找的路就只剩这一条了,你该回地府了!”
“地府?”男人痴愣的笑了起来,“你这女子莫不是在说胡话?这世间哪来的什么地府?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呢!”
“吴玉诚,水利工程师正直新婚葬身荒漠,你死了有一年了,别再外徘徊了,你回不去了。”
男人僵硬的笑着,声音有些打颤,“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迷路了,我只是迷路了”他是着急往外走去的,酒娘起身阻拦,“吴玉诚,回地府吧!你迟迟不走,你的家人如何能安?”
酒娘声音冷厉,句句冰冷迫人,她承认她今天有些心急了,是她的情绪不好,原本不该这么直白的告诉他的,毕竟真相总是残忍。
“疯子,你一定是疯了,我要回去,小婉还在等我。”
男人有些失魂的往外走着,脚下的步子是有些打颤的,酒娘的话她都听了进去,可他还是愿意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吴玉诚。”这次喊住他的是阿浩,他说:“吴玉诚,你一直不走小婉就永不得安,你不接受事实,她就更无法接受事实,别再对她继续残忍了。”
阿浩是用心劝着的,这样的事实今天不告诉他,早晚也是要告诉他的,吴玉诚死的可怜,他本是个有智青年,以后也定能有些作为,可惜天妒了英才,阿浩为他可惜,可再可惜,再不甘,他这一生都是要翻过去了。
男人愣愣的望着夜色,最终还是抬步失魂的离去。阿浩明白,让他一时接受这些却是有些难,只希望他能早些想通,也好早些脱离痛苦。
酒娘看着远去的人只冷冷的勾了勾唇,这些年她倒见惯这样不肯接受事实的人,只是她今天确实有些着急了。
阿浩转身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夜倾风,他坐在桌旁闲散的喝着茶,脸上神色依旧清淡漠然。
“大人,你回来了。”
“以后叫我夜倾风,或者倾风。”他淡淡的说着,看似平易近人,自身却是透着严谨的。
“是。”
他抬眼看向寂寥的门外,问道:“那个男人死了一年了?”
“是,一年了,他魂魄一直徘徊在荒漠。”
“一年了?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逃避现实放任不管吗?”
“他不肯进来客栈,所以”
“失职就是失职何必找借口。”
“是。”
阿浩不安的看向酒娘,心更是提到嗓子眼的,这使者句句指责的话明摆着是冲着酒娘,他是真怕酒娘直接一壶酒浇到使者的头上呢!
毕竟酒娘脾气不好,再加上她此时心情也极差,他甚至都闻到了这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阿浩。”酒娘唤道,声音还算柔和可阿浩听了却是心头一颤的。
他小步上前,低声道:“是。”
“把近年的孤魂名册交给使者大人,也让他老人家给我们树立树立榜样。”
阿浩苦着脸看向夜倾风,后者却是坦然的凉笑着,似乎并不惧这突来的任务。
阿浩艰难的挤出一个“是”字。
一番整理阿浩终于把一摞厚厚的名册搬到夜倾风面前,他喘息未定道:“这上面详细的记录了这些不愿投胎的孤魂,他们的名字年龄以及死亡时间,还有”
夜倾风连看都没看就开了口,“这些以后再说,眼下该先去解决了吴玉诚才是。”
阿浩半张着嘴,心里是崩溃的,不看早说呀?让他费这么大功夫搬来,这一眼没看又要他搬回去的节奏?
见阿浩不动,夜倾风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阿浩苦笑着,嘴上不敢抱怨心里可直呼命苦。
结果苦命的阿浩又是找了大半宿这才翻出了吴玉诚的资料。
夜倾风看的仔细,“他死时他才新婚三个月?”
“是,妻子是大学同学,谈了两年恋爱。”
“尸体才找到?”
“是,上个月才找到。”
“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个妹妹?”
“是,他妹妹已经毕业了。”
“看起来,他最放不下的应该就是他的新婚妻子了,才结婚三个月,正值甜蜜,只怕女方也难以承受这打击吧!”
“是,没找到尸体前她还抱着希望,现下就只剩绝望了吧!”
“嗯!先从他妻子入手,看能不能帮他了却牵挂。”
“我们?帮他?怎么帮?”阿浩不解,对于魂魄的事他们向来只劝,出手去帮他可从来没干过。
“到时候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