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妃难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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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雁表示孑然一身也挺爽的——
鹂儿和桃雅女人家家拖拖拉拉,起了床还要商量着打水洗脸涂脂抹粉今天穿什么衣裳,她恍惚觉得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就是个男人,随随便便拉上衣服就能出门。
而她现在在所有人眼里确实是个男人,此时与谁同乘一骑,逆流表示对无良主人随便拉了个累赘上来很是不爽——
草原马性子暴烈,喜欢你就顺着你,不喜欢你就摔着你,就那么简单粗暴。
却一路在百里雁隐隐安抚下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段——
他在前,她在后,百无聊奈。
一路又闻着那凌风花的香味儿,却是鹂儿一路混合了芝香循着味道而去的痕迹,表示这道儿似乎也没走错,便随他,也没急着联系鹂儿和桃雅什么的。
天知道她看着两个女人叽叽喳喳涂涂抹抹多烦!烦自己不像女人干看着着急,又实在生不出心思将那脸好好收拾收拾,顺其自然。
此时一路走来却比原先的脚程快了不少,一路上已经踏过了跃山关,踏出了荣锦国界。
面前,江湖少年却也嘟嘟囔囔——
暗暗想着自己时运不济,随手以为遇见个鹰帮的探子准备好好出口恶气,却只是随便抓了个穷小子,她表示她要去慎国探个亲,正愁不知道路咋走,便一路乖顺跟到了这里。
他想起他恶狠狠问她,有没有钱!
她翻个白眼表示姐脚踝上绑了几根金条需要告诉你?又一边摸了袖带里几个铜板子表示她穷,想了想又觉得她思虑还算周全,钱不至于全在一个人身上,少了谁不能活?
鹂儿和桃雅腰缠万贯,想来也潇洒得很。
此时她揣着一把能砸死人的金条,吃着能梗死人的干粮,恍惚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觉得偶尔体验体验这样的感觉似乎也很是新奇。
是谁嘀嘀咕咕?
“你这马好像很不错啊。”
连着赶路许久也没见喘一喘。
她淡定无稽表示,“朋友送的。”
是谁又嘀嘀咕咕?
“你这衣裳料子很不错啊。”
她挑眉表示大惊小怪。
“你要不要试试?”
少年瞪大了眼,生怕这是个断袖!那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又看了看易容后的她更添了三分凌厉和潋滟,面含桃花,曜日盛传公子宴方玉面桃花恍惚也是没错的,此时便认真想了想——
“我要是断袖可以考虑考虑。”
她也煞有其事点点头,心里嘀咕你去跟洛玄考虑,姐姐我是直的。
他似乎受了伤,一路上颇有些虚弱有些警惕,她大觉睡得安稳,丝毫不顾及那边,一边心想着怕姐姐捅你刀子你就死撑着吧。
他一路虽然对宴方打消了不少疑虑,却因生性警惕,依旧不敢太过放心,每每单独离开或悄悄留下什么记号都避着她,而她一路上却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鹰帮?
她想起多久以前在洛玄桌案上看到的某份资料,上面记载着曜日京郊大火,百里小姐‘葬身’火场,一时风靡荣锦的重大新闻——
仿佛便有这鹰帮的影子。
据闻,那场大火的废墟里一块斑驳的石墙上,还画着残破的鹰图,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却依旧被认了出来。
就像是前世恐怖组织宣布发动袭击,这便是他们江湖履历上光荣的一笔,瞧,老子冲到荣锦王都去找事儿干,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拽炫酷。
她却嗤之以鼻,表示即使当时她不在洛王府,不在全盛时期,要是被你几个喽啰解决在了那城郊的废院儿里,老子金牌杀手的名字倒过来写!
她懒得想,百里小姐活过来时那鹰帮在江湖上是怎么被打脸的。
关她啥事儿?
此时却又想起那京郊废院里当真出现的莫名焦尸,虽说那女子是火前就死了,而且死于痈症不能怪她,此时当真想起,却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
那夜是谁在梦中请求她代为照顾那什么谁?
此时当真想起,恍若真实。
她无稽的想着若是当真遇见了代为照顾照顾也不是不行,此时想到这里却又被谁拉扯着拽醒——
迷迷糊糊间听见谁急迫低呼?
“宴方,起来,我们要离开这里。”
第5章 扑朔迷离少年郎()
她坐在村民家里,手撕麻辣鸡。
一路走来没村没店,好容易遇上个人家,她毫不客气的表示她要吃肉。
那户人家就住着两位老人,对客人很是热情,便直接在院子里抓了个土鸡来招待客人。
她一路走来顺手扯了些野山椒撒上,这个还不流行辣椒的时代这样的口味便已经很是新奇,一边不管不顾那少年的忧郁脸色,一边表示土鸡就是好吃。
这一路来他似乎担惊受怕,而她享受度日,一边优哉游哉赶路一边游山玩水,啥也没耽误,少年心力憔悴,她却似乎过得越发滋润,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于是此时,那骨头咬得咯噔咯噔,一脸悠闲惬意。
那少年似是不经意看了看她,眉间略有忧愁。
夜半熄灯,是谁背着包袱翻身离开小院儿?
他翻身上马远远看了看屋内,终究是摇了摇头,抬手,留下了包袱里唯一值钱的一颗夜明珠。
她记得,那包袱他始终不让她看,那夜明珠,一路走来,似乎也是他唯一财物。
此时她捡起那夜明珠,对着月光看了看,她歪了歪头,将夜明珠揣入怀中,又伸手,摸出一颗细碎的金豆子扔下,翩翩遥遥,便顺着马蹄印向前走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大个夜明珠,不是摆明了要给这老两口招来杀身之祸?
她悠然含笑,一路嘀嘀咕咕
“这烤鸡味道不错,划算。”
星光下,有人悠悠漫步——
何人一路冲杀着过来,路过她身边,恍若那山间的风清透。
一吹,一股淡淡百花香,远远传来
何时下了雨,满树繁花凋零成泥,却独留暗香几许,莹润天地。
而那些人在这样的莹润中沉溺沉浸无法自拔,俯首,深嗅,在芬芳与甜美中失去了意识——
眼前是花瓣皎白,盈盈弱弱,娇艳可人
再被谁,精致轻巧的绣鞋一踏,零落碾碎,碎了满地尘泥。
而那鞋——
纤尘不染。
她一身浅蓝色衣衫,仿佛融入了夜光,一路走来,却一路有人倒下。
恍惚看来像是九天神女下凡万民匍匐,这场面震撼,却不知那匍匐之人,此生再无起身只日。
要杀她者,她必杀之。
月光下她似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只剩那晶亮眼眸,如同汇聚璀璨星光,远远,浩瀚,引人神思。
林中随风传来兵刃短接之声,铿锵而细碎,被风卷得远远。
她没有贸然接近,仅仅是平淡坐在某处高挑枝头,甩脚,静待。
待到何时血光飞溅一地血肉成泥?是谁扶着树干喘息。
远远是马儿不耐低嘘,谁在月光与血光斑驳中苦笑,嘀咕着:“小爷今天要完。”便弱不禁风扶风弱柳,柳絮翩飞般坠了下去?
她不去接,没那美救英雄的情节。
此时又是谁举着刀一脸惊愕,大刀高高举起倒影月光寒凉,他作势要劈下,却再也没劈下那最后一刀——
唇角有黑血溢出,胸前一处细碎伤口却有更黑的血缓缓渗出,恍惚便是从那黑心中流出黑血——
腥臭,无人来嗅。
‘叮锵’一声,大刀坠地,撞到山间细碎石子,发出清脆之声,随即是一声闷响。
是谁百无聊奈抱着膀子看着月光,思考着人体落地似乎都是这般声音。
沉沉闷响,没一点花样。
月光渐渐东移,半个时辰一晃就过。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恍惚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啧啧嘴——
是多久没有路过乡镇,没有洛玄在的日子,又没有酒喝
恍惚,便像是少了些什么。
此时摇摇头叹息一声,飞花般轻盈落地。
逆流快步过来,马蹄声阵阵,月下森林中踢踏作响,却除了她无人欣赏——
万籁俱寂,只剩一人一马,缓缓,静静。
他模糊着挣扎着醒来,一身剧痛深思混沌,他挣扎着起身。
是谁坐在桌边眼光淡淡,看他醒来似乎也不惊讶?
那语声淡淡,恍惚不是面对一个重伤昏迷将死未死的人。
“哦,醒了?”
看清面前之人,他愕然一惊,呐呐道:“我还是连累了你?”
那声音沙哑干燥,恍惚从干涸的沙漠中吹来灼热的风,呼啸带着沙尘滚滚,此时一开口,便是滚滚火焰,无遮无拦迎面而来。
他一动,便浑身都是抽筋般剧痛。
“嗯,不算连累。”她笑了笑,递过一杯热茶来,“不过我没钱付诊金,你自己想办法好了。”
他正在喝水,一呛!愕然
恍惚这才是那个少年,鲜活而寡言,一路走来专挑好吃好喝把他最后的盘缠吃完
此时挠挠头讪讪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耸了耸肩,“逆流驼你回来的。”她没说错,她把他拽上马背,逆流驼他回来的。
他微微蹙眉,似在思考——
从前也不是没有好马忠心救主的事迹,但他以为,那都是相伴多年的默契。
动物不是没有灵性,而是比人类更为单纯真挚,但他不认为,和他毫无感情的马能在那样的危急情况中,救了他出来?
他一低头,是身上的血衣随意丢在地上一旁,鲜血变成了深褐色,却也有一角看得出来比深褐色更加黝黑,仿若浓墨般晕不开,聚集在一起。
他指尖蜷了绻,低声嘀咕:“看来是那毒起作用了。”
他又皱了皱眉,“那我们怎么来了这里?”
她耸了耸肩,表示这里是慎国的郊外,好歹有几户人家,她随便找了家看起来像医馆的屋子把他扔进来而已。
他蹙眉,还有疑惑,不曾打消。
“你没钱,人家肯救?”
她眼光斜了斜,示意他看看屋内——
一个男子年方而立,神色憔悴,看着眼前少年呐呐,那神情,活像是宴方对他做了什么
他终究叹一口气,开口:“诊金多少钱?”
他随手探了探身侧,放着他染血的包袱,此时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物事儿。
他这般咬着牙一问,恍惚觉得——
人活着,钱没了,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那男子颤颤伸出手来,五个手指。
他蹙了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绷带草药,算来五两银子不算贵,而他下意识捏了捏手中包袱,包袱空空,心里也空空,一边是谁在大声呼号?
我堂堂百花帮帮主,难道也沦落到了赊账的地步?!!
是谁那五根手指如同风中飘摇的柳絮,颤了颤,又颤了颤,最后看了眼桌边那温和的少年,语声也是颤颤,“五”
她眼光扫了扫,恍惚也是淡淡,“五五五”那男子颤得更厉害。
少年皱眉,看向那边——
五五五五五五,那是多少?总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五万吧,虽然他也不是给不起,但是这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