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华:卿本祸水-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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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丛烂漫的樱花树,静静的随着春风飞舞,每一根樱花树,又好似会移动一般,明明唯美的樱花树,现在就成了无形的杀手,狂奔,慢走,且停且走,无论怎么走,眼前都是一样的樱花树,一样的落英纷飞,一样的景象,烂漫,唯美,花二小姐却无措了……
她该这么出去?
以墨熙宸的行事风格,算尽天下,不难猜出这里被布了阵法,花倾颜颓废的坐在草地上,早知道就不这么算计宸,现在好了,倒霉的是她自己。
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戏谑谁不好,翩翩戏虐这个黑心的墨相,现在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发什么呆呢。”清泉般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本小姐错了,本小姐不该调戏墨相的,现在把自己打进来了。”花倾颜兀自嘟嘟着,唉声叹气,丝毫没有觉得这声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调戏?
墨熙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本相是什么人都能调戏的吗?
“那怎么办呢?”墨熙宸看某“二”小姐没有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问道。
“坐等墨……”
刚刚吐出三个字,花倾颜猛然回过神来,谁跟她说话呢?四周张望,除了樱花树还是樱花树,花倾颜摇了摇脑袋,掏了掏耳朵……
花倾颜,要你胡思乱想!
幻听了吧!
“本相在你身后。”墨大丞相非常好心的提醒道。
花倾颜眨了眨眼睛,猛然回头一看,可不是嘛。墨大丞相就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玩味的看着花倾颜。
想想自己刚刚说得那番话,花二小姐那面条上吊的心都有了。老天,墨熙宸是鬼,不,真的是仙人吗?来去无踪的,好吓人的!
有木有!
墨熙宸把花倾颜纠结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嘴角上有掩不住的笑意,伸出一只手来,“快起来,想不想离开了。”
花倾颜听到这声音,赶紧伸手拽住墨熙宸宽厚的手掌,任由墨熙宸的牵着,往外走。
一路平平淡淡,樱花依旧。
花倾颜忍不住摇了摇头,哎,人比人气死人,她怎么跑都没跑出来这樱花林,人家墨熙宸随便一走就出来了。
回到南灵韵下榻的地方,楚绝正在找花倾颜呢,看到花倾颜和墨熙宸一起回来了,楚绝的一张俊脸上阳光雨露当然无存。
“颜儿,去哪儿了?”楚绝沉声问道。
“府中樱花不错,正好颜儿来了,就带她去看看。”冰凉声音,淡淡陈诉,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变化全无。
“是吗?”
楚绝不答反问,墨熙宸是传言中冷情冷心,模样冷峻,不苟言笑,就像个木头疙瘩。但楚绝可一点儿不怀疑墨熙宸的智商,能被天下人成为,“天下第一相”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单纯的木头疙瘩。
“楚大哥,灵姐姐怎么样了?”聪明如花倾颜,当然问道空气中的酸味,赶紧转移话题。
“只要好生调理,就会完好如初。”声音中,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这是楚绝的骄傲,谁也无法取代。
“好,我进去看看灵姐姐。”花倾颜答应了一声,径直往屋里走去,墨浣莲看着跟在花倾颜身后进来的儿子,依旧一副面无表情,骨肉相连,墨浣莲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家宝贝散发出的轻快。
趁着楚绝和花倾颜去看南灵韵的间隙,墨浣莲凑到墨熙宸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墨熙宸装傻,俊脸上却微微泛起可疑的红晕来。
一看这个,墨浣莲当即了然。
捅了捅自家儿子的胳膊,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闪烁着八卦的小火苗,“怎么搞定的?”
“你还不相信自家儿子的魅力?”墨熙宸不答反问,看着屋里白色的倩影,眼角眉梢,自信满满。
“切,还跟老娘卖关子啊,如果不是昨晚……”墨浣莲一脸不屑。
“墨浣莲,你那招一点儿都不好。”
墨大丞相的一张俊脸瞬间沉了下来,就连声音都沉了下来,差点儿没把他憋死,这老太太,竟然还好意思提。
墨浣莲一抖,脸上笑意盈盈,一点儿也不见岁月痕迹的脸上,浮现出献媚的笑意,“宸儿啊,为娘这不也是为你好嘛。”
墨熙宸狠狠地哆嗦,径直向里屋走去,懒得理会这个八卦的娘亲。
第105章 丫头你不会是馋了()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温馨幸福的时刻,总有成为回忆的时候。
这一天,花倾颜和自己心爱的灵姐姐,敬爱师傅,亲爱的墨相,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手里牵着小锡仁,踏上了楚绝准备的马车,再一次回到了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明日就是小太子凌皇的百天宴会了,薛渡给自己考虑的期限也到了,她该怎么骗过薛渡?
一切计划,花二小姐早已了然于胸,成败与否,全看今天明日。
花倾颜拒绝了楚绝的相送,自己带着小锡仁回了住处,一身老成的薛渡,果然在房间里恭候多时了,把小锡仁交到细雨,嫣红手上,带去另外的房间。
只身一人,踏入房间。
“灼华见过陛下。”双手合十放于腰际,双膝微曲,声音好听悦耳,花倾颜一派礼仪,皆显大家风范,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足。
“平身。”薛渡懒得跟花倾颜废话,越是深藏不露女人,他越没兴趣,尽管一张花容月貌令他着迷,但总是令他厌烦的女人,身为一个心怀大志的帝王,会明智的放弃。
与其耗费心机在一个女人身上,还不如想想怎么轻松的得到这天下。
“想得如何?”
“灼华思虑再三,觉得陛下的提议甚好。”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花倾颜悠悠开口,“虽然此事有些对不起洛姐姐,但留着昏君儿子,始终是个祸害。”
“灼华果然聪颖,想得通,看得透。”薛渡微微点了点头,对花倾颜的怀疑很满意。多疑如他,薛渡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聪明女子的答话,“灼华为何突然想通了?”
“回禀陛下,陛下知道灼华的出身来历,花家与慕家本就有不公在天之仇,天下皆知,只是实力不行,放的忍辱负重,苟且偷生。”花倾颜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咬着天大的仇恨,国恨家仇,岂是一个“永乐侯”可以泯灭的。
“你不是和洛贵妃情同姐妹吗?”薛渡一挑眉,“三天前,你不还是一副大仁大义的样子吗?”
“回禀陛下,天下皆知,慕青偏爱美人,后宫美人无数,有几个不是那个昏君强抢来的,灼华如是,洛贵妃如是。”花倾颜坦然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慕青为了得到”天下第一美人“洛贵妃,求亲不成,便起歹意,一夜之间灭了洛贵妃满门,然后装好人,收留了洛贵妃,灭门之仇,不公在天,洛贵妃之所以生下了太子,也不过是被逼无奈,这就深宫女人的苦楚。”
花倾颜一顿,又道:“但那毕竟是洛贵妃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洛贵妃心性善良,自是不忍,还不如让我这个做妹妹的代劳。一来,得到陛下想看到的结果。二来,洛姐姐心结得了。三来,我心得安。何乐而不为。”
“那三天前,灼华怎么没有想到呢?”薛渡何等精明,岂能轻易相信花倾颜的说辞。
“回禀陛下,灼华只是一介弱女子,连杀鸡都不敢,更别说是一条人命了,灼华惶恐。”花倾颜面露惧怕之色,声音也有些发颤,“那可是一国的太子,如果我杀太子的时候,被发现了,那是灭门大罪,灼华承受不起,更何况那是洛姐姐的孩子,灼华于心不忍,但三天来的考虑……”
花倾颜一顿,又道:“灼华思虑再三,此事完成皆大欢喜,灼华这才愿意冒险一试。”
月朗风清中,皇城中的樱花漫舞,洁白月光下,唯美,迷离。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不知怎地,花倾羽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出神,负手而立窗边,有些寒冷的清风迎面吹来,瞬间清爽,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明天就是小太子的百天宴。
为什么?
满朝的王孙贵族,达官显贵,翩翩给他单独发了一张请柬!
看着桌案上,金色精致的请柬,花倾羽心中五味具杂。
雅儿,我知你是被逼无奈,我也明白你的为难,不怪你背弃我们的誓言。但,你和别的男人生的儿子,为什么要我亲自去面对的残忍的事实!
爱之深,越难忘。
四年了,他的伤疤还未愈合,你却要见证这样残忍的事实。
雅儿,你真被荣华富贵迷住了双眼吗?
不,不会的。
花倾羽心里无数的声音奋起反驳自己“荒谬”的想法,一年前,在甘露寺,一身素衣素颜的你,就如未及笄的你一样,干净美好。
岁月蹉跎,短短一年的时间,你就变了吗?
因为你有了皇子,你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
呵,怎么可能!
极尽奢华的水晶宫,回音池,观景台,这些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财富享受,那个男人都为你做到了,你以“妖妃”之名,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天下有识之士,恨你入骨,人们对你指指点点。
但,在如玉公子的心里,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什么祸国妖妃,也只不过是当年那个樱花烂漫的时刻,依偎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天真,美丽,善良。
未成年的洛檀雅,便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虽出身商贾之家,世代铜臭味,却丝毫没有污染了这一只莲花,馥有诗书气字画,温婉美丽,善良天真,仿佛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及洛檀雅……
一笑倾城。
也许,美貌是错,未及笄,便以美貌扬名天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以才名和美貌在这花花世界,赢得“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无上光荣。
天下第一美人!
也就是这区区五个字,毁了你的一生吧。
让天下男子仰慕,当时就“偏爱美人”太子慕青,怎能放过如此绝色!两次提亲不成,便直接痛下杀手,一夜间,要苍国首富的华丽府邸血流成河,几百条人命,付之一炬。
然后,慕青假仁假义的装好人,去把洛檀雅救了,说帮她报仇,当时天真的少女信了。
也因这份天真单纯,一入宫门深似海,进去了,怎么能出来,稀里糊涂的失了清白,稀里糊涂的城里太子的侧妃。这一次,洛檀雅不愿,但形势条条指向那里,天姿国色如何?才华横溢如何?
洛檀雅终究时而弱女子,没了家人,无依无靠,别说她逃不开深宫,就说洛檀雅离开了深宫能去哪里?
天下皆知,她已经是太子的女人了,整个苍国都是皇家的,她能逃到哪里去?
去找心爱的花倾羽吗?
洛檀雅何等聪慧张扬,何等清高自傲的女子,怎会带着残破之身,去连累心底男子的一家呢。她,已经没了家,她,不能再让最爱的人没了家。
洛檀雅一张绝美明媚的俏脸一脸,却再也没了笑靥如花。
美人?
活在这个时代就是错误,她认了,她本想她的一辈子,就活在重重深宫中,带着无尽的相思,寂寞终老。
天意偏偏不让她如此,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