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于林-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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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锦便十分想不通,他明明占了人家阿芙姑娘的便宜,却竟然还要觉着落寞的!
待阿芙欢喜之余,想起当要谢一谢那陌生男子之时,这才发现对方已然不辞而别了。
阿芙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不由在心里纳闷,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又如何会跑到她这“千罗万象”阵里来散步的呢?
阿芙想不通透,便不打算再去琢磨。
他日若有机缘再见,她定要当面道谢的。
阿芙心情欢畅,忍不住在她这焕然一新的“千罗万象”阵里四处观赏起来。
妙锦的一双美眸便追逐着阿芙翩然的身影而去。
毫无防备的,妙锦被不周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妙锦不明所以地看着不周,不周但垂着眸子,一派恭谨地没有说话。
妙锦被不周抱进了一间小竹屋里,四顾着打量了一遭,发现原来这小竹屋里不仅有漂亮的竹床,还有好看的竹桌竹椅。
家具齐备着。
妙锦躺在床上,隔着幔帐看了眼不周,问声,“不周大哥,不谷他可会来这里吗?”
正为妙锦整理着放下的幔帐,不周愣了愣,问,“你想见不谷吗?”
妙锦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不谷了,不知道他都忙什么去了。”
不周默了默,没有再说话,只离开了妙锦床畔,到外头去了。
妙锦听到不周在外头同返回的阿芙询道,“姑娘,方才那名白衣男子是何来头?”
外头的阿芙看了看不周,想了想,有些纠结道,“我觉得他仿佛似曾相识,但却又实在不曾见过……”
听得不周一时竟有些郁闷了。
阿芙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不周似是考虑了一下自己到底当说还是不当说后,才道,“他方才……轻薄了姑娘!”
阿芙瞬间羞红了脸,“……”
不周见了阿芙红脸,便预备着举步离开小竹屋。
但走出几步后,又回头来问阿芙,“姑娘,可要召不谷来此吗?”
阿芙转眼来看,颔首道,“叫不谷来此,正好可以见见他的朋友。也省得我们再转回断肠谷去了。”
不周应声,“是,不周这就去办。”
不周离开之后,阿芙便转身进了小竹屋。
小竹屋里,妙锦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听到阿芙进屋的脚步声响的同时,正见了透明的幔帐上面映着阿芙曼妙的身影。
妙锦坐起身,将幔帐撩了起来,看着帐子外头的阿芙,招呼道,“阿芙,你快过来。”
阿芙听妙锦直呼她作阿芙,便笑了一笑,走至妙锦床边,问,“妙锦姑娘,怎么了?”
妙锦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阿芙的手,但又收了回来,一面道是,“你叫我妙锦就可以了,叫妙锦姑娘实在生分了一些。”
说得好像她们原本有多熟络一般。
阿芙笑着将另一边垂下的幔帐褰起挂上了小银钩,矮身坐在床沿上,面对面地看着妙锦,唤了声,“妙锦。”
妙锦先是怔了怔,而后欢喜着点了点头,大着胆子,伸手拉住了阿芙的一只手,道,“阿芙,我有一件东西要还给你。”
阿芙分明愣了一愣,“有件东西要还给我?”
妙锦复点头,“对。”
引得阿芙不明所以,“什么东西?”
但见妙锦笑着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把扇子来,送到阿芙面前,道,“这把‘桃花扇’是不谷借给我用的,不谷说这扇子乃是你打外头收回来的,极有可能就是一件礼物什么的,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将这把扇子还给不谷,但今日有幸遇见你本人,便就将这把扇子亲自还给你好了,你快看看,算不算完璧归赵了?”
阿芙顺手将扇子接了过来,看了看妙锦,将那扇子展了开来,诧异问声,“‘桃花扇’?”
妙锦当初因为这把“桃花扇”把询玉给醋了一醋,而当时询玉还因为妙锦没能够猜出这副扇面之中藏着的那句话而将妙锦笑话了一通。
妙锦曾十分好奇,不知道被人送了这把“桃花扇”的阿芙姑娘,是否又能够将这扇面之中藏着的那句话给猜出来吗?
不意间想起当初与询玉在凤城的那段时光,妙锦就觉得心里甜甜的,如今想来,真是好生怀念呢。
只见阿芙摊开扇面瞧了一眼,便疑惑地问妙锦道,“这把扇子是我的吗?”
妙锦给问得明显呆了一呆,俄而,十分肯定道,“不谷说了,这把扇子就是你的。”
阿芙又看了一眼扇面,仍旧十分不解道,“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过这么一把扇子的?”
妙锦这就回答不上来了,“……”
人家用来表意的信物,这阿芙姑娘却对此没有半点印象了。
那送“桃花扇”的人若是知道了,心里不知道要该有多难受呢。
妙锦在心里将那给阿芙送“桃花扇”的人可怜了一番,再一想,眼前这阿芙生得如此清丽脱俗,该是何等的容易惹桃花啊,她会忘记这一把两把的“桃花扇”,实在是应该要原谅她!
妙锦想罢,居然就照着所想说了出来,“无妨无妨,可能是送的人太多了,所以你记不住也是正常的。”
听得阿芙这就有了意见,看着眼前的妙锦,好是无辜道,“我其实并没有收过人家什么礼物呢。所以,你说这把‘桃花扇’乃是我打外头收回来的礼物,我却是半点印象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子呢?
难道这眼前的阿芙姑娘她其实也并不是真的阿芙姑娘?
妙锦“哦……”了一声,而后,勾勾手指,示意阿芙靠得她近些。
阿芙一脸疑惑地再凑近了妙锦一些些,等着她说话。
听妙锦玩笑着问她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呀?”
阿芙明显呆了一呆,“什么?穿越?”
妙锦认真关注着阿芙脸上的表情。
下了个结论,看来,这阿芙姑娘并不是穿越来的,她就是阿芙姑娘她本尊呢。
妙锦笑了笑,忽然又想跟阿芙聊起“穿越”的话题来,“这里‘穿越’的意思就是说的时空上的穿越。比如,一个姑娘从一个时空中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么,她将脱离原本生活着的时空,去到另一个陌生的时空,有可能是回到千万年之前,也可能是去到千万年以后……”
阿芙第一次听到这么个有关时空“穿越”的说法,好是好奇,“你说的是真的吗?天下间当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我修习玄法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听说人可以去到千万年前或是千万年后。”
妙锦见阿芙生了兴趣,便指着自己道,“当然是真的啦,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吗?”
阿芙看定妙锦,疑惑道,“你……?”
妙锦点头,笑了笑,“不过这种事情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够发生的,可能发生的这个概率还是十分微小的。”
阿芙问,“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穿越时空的呢?”
妙锦垂了垂眸子,“因为……因为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第129章 下定决心()
妙锦垂了垂眸子,“因为……因为我没有保护好自己,不小心死了一回,然后灵魂飘飘荡荡的,也不知道是有个什么契机,就莫名其妙的完成了时空穿越,穿越到了天应皇后瑾然的身体里。从此以后,我在这个距离我生活约摸有千万年遥远的时空里,就活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阿芙听说了这么样一个有些凄楚又神奇非常的故事,忍不住问妙锦道,“那皇帝可知道你这‘替身’的事吗?”
妙锦吸了口气,复将之轻轻舒出,道是,“我觉得以他那么睿智的人,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可是,他对我从不提这些,只至始至终都把我当成他心爱的那个瑾然来对待……”
阿芙将妙锦言外的心绪看进了眼底,问,“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妙锦原想答是,可想了一想,又觉得似乎自己并没有一个能够觉得委屈的理由。
阿芙恰到好处地将之点了出来,“因为你爱他。”
妙锦沉默了:“……”
沉默即是默认。
阿芙明了,又问妙锦道,“你为何不试着跟他说明呢?爱他的人,毕竟是你。”
妙锦似有还无地叹了声气,几分彷徨道,“我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把真相告诉他的,可每每话到了嘴边,又全然没有勇气了……”
“我心里十分明白,他一直都对已然不在人世的瑾然念念不忘,爱她胜过一切,当初因为瑾然不爱他,他虽伤心难过却还是忍痛放瑾然出宫,想将自由与快乐像阳光一样的还给她,后来,方才有了断肠谷里的那段奇遇。我害怕一旦说破了这个事实,他待我也许就会不一样了……”
阿芙听了,便幽幽叹了一声,“你真是个患得患失的傻姑娘。”
妙锦笑了笑,几分无奈道,“阿芙,等你有了一个自己极为喜欢的人的时候,说不定你也会如我这般患得患失的。”
阿芙默然,一时无语言对。
妙锦似又想起了什么,忽问阿芙道,“阿芙,在我跌落千罗万象阵里还未遇见你之前,我曾在这阵中见过几行小字,那几行小字仿似写尽了我在这异世的一生:天高云淡去,不见孤凤凰!”
说着,又分析道,“虽然,这阵中一切皆是虚幻,但我却始终不相信我所见到的那行小字只是偶然,这世间又哪里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的偶然呢?”
妙锦拉着阿芙的手,想要得到一个答案,“阿芙,你说,我看到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阿芙似也不知道该当如何解释妙锦在阵中所见的景象,因为在她身上却实实在在的不曾遇到过这般的事情。
阿芙回握妙锦的手道,“时也,命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言外之意,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妙锦的手当即绵软了下来,“……”
阿芙见况,再度握紧了妙锦的手,关切着唤了一声,“妙锦,你还好吧?”
妙锦忍下一阵心酸,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难过罢了。”
轻轻叹了口气,强颜而笑道,“其实,我早有做过这个心理准备的,毕竟于这个异世而言,我是穿越而来的,并不是天生生就的,突然的就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也就突然地走了。能够在这里继续多待上一刻,都是上苍给我的恩赐,我知道,我应当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去做一些更为有意义的事情……”
妙锦虽然在强颜欢笑,但阿芙却不难看出,那一刻,她实在伤心得快要哭了。
阿芙忍不住伸手扶上了妙锦一只肩膀,安抚着她道,“妙锦,你不要这样,天无绝人之路,人定胜天呢。”
妙锦终于落下两行清泪,摇着头,抬眼看阿芙,“阿芙,死生契阔,在死神面前,众生是平等的。我们既没有能够主宰幸福的权利,亦没有可以左右生死的力量,我们其实是多么的渺小而卑微……”
阿芙扶着妙锦肩膀的手不知不觉滑落了下来,跟着妙锦,默然陪坐。
妙锦忍下伤心,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忽而,眼神空洞地出声发问,“阿芙,若是你察觉到自己其实已然时日无多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