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于林-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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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锦摇了摇头道,“没想什么,就是为询言和开心觉得很高兴。”
询玉没有戳穿她方才那一瞬的心事幽幽,只点了点头纠正妙锦道,“现在不当再继续叫她作开心了,该改口称她一声欢颜了。”
被询玉这般一提点,妙锦连连点着头道,“是我疏忽了,确然该改口叫她欢颜了。”
询玉牵着妙锦的手要回琉璃阁去。
一路上,两个人默默走着,话少得可怜。
这叫询玉心里好生难受,总觉憋闷得紧。
自从进宫以来,他的瑾然就变得非常的不快乐,再也不见了当初在凤城的那般模样。
特别是那个司徒末翎的出现!
想起司徒末翎询玉就忍不住要动气。
她司徒末翎居然敢依仗有太皇太后撑腰就在他的后宫里兴风作浪,居然叫他的瑾然对他在心中存下了芥蒂,甚至一颗心几近封闭不肯再让他亲近。
这叫他如何能够再忍!
不管是谁借了她司徒末翎的胆子,亦不论是谁一心要给她做靠山,只要是叫他不痛快了,他必当要将她司徒末翎丢出宫去,半分不会容情。
眼下,询言的事情算是已然解决了,如今,他终于能够好好清一清他的后宫了。
一处后园。
湖畔环绕假山。
一身碧绿衣裳的司徒末翎呆立于湖畔,眼泪一程一程地直往下掉。
今日,在元慈宫中被询玉那般冷冷地看了一眼之后,她心里实在好生不是滋味,再眼睁睁地看着询玉在她面前对皇后瑾然卿卿我我的,更是叫她难以忍受。
她一心爱着的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够正眼看她一眼,什么时候才能够对她温柔以待?
她不顾自己是千金贵女的身份,不惜纡尊降贵来到元慈宫中为奴为婢地伺候太皇太后,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博询玉欢喜,能够叫询玉对她青眼相看,可是,询玉他为何就看不到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呢?
司徒末翎越想越觉得难过,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也就哭得越是伤心。
以至于,宫女彩衣不知何时已然到了她的身边,她也未能够及时发现。
瞧着眼前哭成了泪人儿一般的司徒末翎,宫女彩衣不由轻轻一声叹息,“多情自古空余恨……”
叹罢,便道,“司徒小姐,情爱素来是个折磨人的东西,这情关能不能过得去,全都看你自己。”
司徒末翎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忍不住就要向着彩衣倾诉,“为了他,我委曲求全留在元慈宫中替他照顾他的皇祖母,我那么那么的用心,那么那么的爱他,可是他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仰起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彩衣道,“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难道都没有一丁点儿的感动吗?他的眼睛里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一丁点儿好呢?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夜瑾然了?谁能够告诉我?”
将脸埋进掌心之间,近乎崩溃着道,“你不知道,每天都待在元慈宫里陪着那个无聊的太皇太后,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彩衣听罢便劝,“司徒小姐,想开些吧……”
司徒末翎对着彩衣倾吐了这么一番委屈,原本是想让彩衣为她出出主意的,岂知彩衣开了口却只是叫她要想开一些,此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应对,简直是叫她不由得大失所望。
司徒末翎复看了彩衣一眼,反问她道,“我为什么要想开一些?你是想要我放弃吗?”
未等彩衣回话,先自激越道,“我不甘心的,我不甘心!我爱的男人我就一定要得到他,我跟你们不同,你们生来卑贱,便是心里也跟我一样爱着皇上,也只能够是藏在心里想想而已。”
“而我呢?我爹是大将军,身为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我想要嫁谁也就是我爹一句话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只要能够得到他,我便什么都有了!”
彩衣听了,点了点头,自愧不如道,“如我们这样的人确然是不值一提的,单论出身就已然同司徒小姐有了云泥之别。”
话毕,又道,“只是,婚姻大事虽能够全凭父母之命,但情爱之事,却并非一句话就能够要得来的。”
司徒末翎哪里还能不明白彩衣说的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因为询玉对她那冷冷的一个眼神就这般怅惘失意而不能自已。
听彩衣这般理性地道出了这么一个她不愿意面对,但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时,司徒末翎方才仅有的一些些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绵软着身子退后了一步,靠上假山石块突出的一角,不顾突兀石块咯得她后背生疼,六神无主着道,“我该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我该要怎么办呀?”
想了想,无限想往着道,“若是情爱一事也能够为人掌控那该多好呀!我又何须如此这般的无限烦恼!”
彩衣听了,笑了笑,“司徒小姐的这个愿望真是实在的单纯。”
说完,便问,“若是我家大人有法子让皇上要了你,你可愿意?”
司徒末翎陡闻此言,分明眼睛亮了一亮,微红了脸,惑道,“你的意思是……?”
彩衣往前踏出了几步,经过司徒末翎身边时,悠悠话道,“我家大人为了能够玉成司徒小姐的这一桩好事,特意遍寻天下,专程为司徒小姐找了一件法宝,只要司徒小姐将它用在皇上的身上,皇上他必然会对司徒小姐疼爱有加。”
司徒末翎明白过来,期待之余,分明又有几分害怕,“你说的是……”
稍一思虑后,又忙将之推翻,“不行的,皇上他根本都不肯让我接近他,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对他……”
第113章 以香焚香()
司徒末翎稍一思虑后,又忙将之推翻,“不行的,皇上他根本都不肯让我接近他,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对他……”
彩衣道,“司徒小姐请放心,我家大人为司徒小姐思虑周全,并不需要司徒小姐对皇上做什么,只要司徒小姐在接近皇上的时候将那件法宝带上就足矣。”
居然能够如此简单吗?
司徒末翎仍旧是心存疑惑的,再问彩衣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彩衣便与她详加解释了一番,“我家大人为司徒小姐找到的法宝乃是一种奇香,此香原本闻之无味,平素看似无甚稀奇,但一旦引动了它,便有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是极能够催情的。”
司徒末翎顺着彩衣的话想了一想,微微红了脸,问彩衣:“那需要如何才能够引动它?”
彩衣道,“以香焚香。”
司徒末翎不甚明了地复问了一句,“以香焚香?”
彩衣颔着首解释道,“司徒小姐只要将之掷进香炉,再佐以其他香料便可轻易将之引动。”
彩衣说完便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只瓷质小瓶子。
司徒末翎伸手将之接过,忍不住拔开红布缠就的瓶塞,将那香料倒在手心里仔细观摩。
见了十来粒小得可怜的小黑丸从瓶中滚到了她的手心里时,司徒末翎觉着几分不可思议,“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彩衣回道,“为了方便司徒小姐在最快的时间里能够成功将之投掷进香炉里,我家大人专程命人将之制成这种小丸,若是不小心落在别人的手里,也可被人当成药丸之类蒙混过去,更容易保护自己。”
司徒末翎听了这话,想她家大人实在是煞费苦心,用心良苦。
再继续倾斜瓶身时,却再倒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司徒末翎蹙了蹙眉头,忍不住就问彩衣,“怎么就这么一点点?”
彩衣道,“司徒小姐莫要小瞧了此丸,只须小小一粒就足以能够帮得上司徒小姐的忙了。”
说完,又嘱咐司徒末翎道,“此丸性烈,司徒小姐不可一次多用,否则,皇上怕是会受不了的。”
司徒末翎对着彩衣说的那句“怕是会受不了的”忍不住就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忽然红了脸道,“我知道了。”
彩衣看着司徒末翎点了点头,又问司徒末翎道,“司徒小姐可有想好该找个什么妥当的理由去接近皇上吗?”
司徒末翎并不当回事道,“这还需要找什么理由,我如今想要进御书房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彩衣想了想,道,“选在御书房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完,又问司徒末翎,“彩衣这里倒是有个极好的理由能够叫司徒小姐堂而皇之地接近皇上的,若是不成,亦可全身而退,司徒小姐可想听一听吗?”
司徒末翎听彩衣说了句“若是不成……”,心里便有一些不甚欢喜,她可不想不成。
又闻彩衣说“可全身而退”,不由觉着十分诱人,便问彩衣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见她愿听,彩衣遂道,“以退为进。”
怎么总跟她卖关子的?
有话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司徒末翎分明几分嫌弃,但复问了句,“以退为进?”
彩衣点了点头,“对,以退为进。”
司徒末翎:“……”
御书房。
一名身份低微,不甚起眼的小侍卫立在御案前与询玉回着话道,“陛下,据卑职调查所知,司徒小姐除了依仗太皇太后为她撑腰之外,还与某位朝臣暗地有些来往。”
在场的彭勃,彭湃,顾轩,顾宇闻言,不由面面相觑,真实在看不出来那司徒末翎还有这等能耐的。
询玉听了,皱了皱眉,“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居然胆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搅弄朝堂风云,实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毕,又问那侍卫道,“你可知是哪位朝臣吗?”
那名侍卫将勾着的头摇了摇,道,“恕卑职愚昧,如今还尚未查出在幕后帮衬司徒末翎的那位朝臣到底是谁。”
一旁的彭勃出列禀道,“陛下,在司徒末翎背后替她掌舵之人,极有可能跟我等一直追查之人有关联。”
询玉嫌恶道,“不论是否有关联,都定要将他给揪出来,朕的眼皮底下容不得沙子!”
彭勃颔首,“是,我等势必将那贼子给陛下揪出来。”
那名侍卫闻言,微抬了头与询玉请示道,“陛下,那眼下卑职应该要做什么呢?”
询玉移目看他,道,“你是朕藏在暗处的心腹,没有朕的指令莫要轻举妄动,当心暴露了自己。”
那名侍卫将头一勾,回声,“卑职明白……”
御书房外,于一正在门口侍立。
一名小太监忽然快步奔至于一身边来,伸长了脖子同于一耳语了几句。
于一便扬眸朝着小太监跑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陡见了一身碧绿衣裳,打扮明艳的司徒末翎正莲步款款地朝着御书房来了。
于一眉心蹙了一蹙,对着那小太监点了点头……
御书房里,询玉正同彭勃,彭湃,顾轩,顾宇,以及那名小侍卫商量着分派任务,便见了于一忽然就进了御书房中来。
于一进殿即道,“禀陛下,司徒小姐又往御书房来了,陛下见是不见?”
询玉忖了忖,道,“让她进来。”
于一复又退出殿去,“是。”
询玉便让彭勃,彭湃,顾轩,顾宇等人先行离开御书房,而独留下了那名小侍卫。
因这小侍卫乃是询玉藏于暗处来用的人,自是不肯轻易将之暴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