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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凤隐于林-第61部分

小说: 凤隐于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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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询玉紫毫沾了沾墨,未再抬眼来看,只凉凉道:“司徒小姐有心了,司徒小姐但在元慈宫中陪伴侍奉太皇太后便好,若是何时觉着无聊想要出宫回家去朕也随时恩准,至于朕这里,就不劳司徒小姐费心了,朕有皇后瑾然照料便已足矣。”

    听着询玉这般拒人千里之外的话,叫司徒末翎好是一阵难堪,强颜笑了一笑道,“皇后娘娘乃是万金之躯,十指未沾阳春水,怕是不能亲自为陛下煲汤相送的,而臣女既已将参汤熬好送了来,陛下不妨将就尝上一尝,哪怕只是一小口,臣女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询玉继续着手头御笔朱批的工作,抽空与司徒末翎理论道,“但凡有心又何须亲自去做?不擅长的事情大可交给擅长的人去做,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若是朕也事必躬亲,那岂不是自讨没趣?司徒小姐觉得,是也不是?”

    司徒末翎不成想询玉竟然这般维护于夜瑾然,便是她只是说说夜瑾然他都不允许。

    听了询玉问话,司徒末翎只好赔笑道,“陛下说得是,臣女短见拙识,叫陛下见笑了。”

    一阵难言的沉默。

    御书房外,伸长了脖子偷眼往里正瞧着的于一,尚没能瞧出个精彩之处,先被身边忽然走近的人儿给惊了一惊。

    于一仓促抬头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吓了一大跳。

    他们家皇后娘娘居然双手捧了一盏什么汤膳之类的正立在他跟前看着他。

    他们家皇后娘娘今儿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往这御书房来给他们家皇上送点心的。

    于一明显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而妙锦瞅着他方才往御书房里偷看的姿势,忍不住好奇问道:“于公公,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于一被问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立直了身,一面赔笑道,“没,没干什么……”

    妙锦点了点头,却自行琢磨着,“难道里面又有女人?”

    于一目光游移了一瞬,愣是不敢接话,“……”

    答案已是昭然若揭了。

    妙锦便自己往前踏了一步,站在门边往里瞧去,正见了询玉独自坐在座上认真写着什么,而底下有个女子正奉了一盏汤膳送来供询玉享用。

    妙锦认得分明,底下站着陪着询玉的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十分招太皇太后欢喜的司徒末翎。

    原来,早已有人先她一步给询玉煲了汤送来。

    她还听映月的话给询玉送来汤膳,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妙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捧着的汤盅,忽然就不想再给询玉去送了,不由自主就想默然而退。

    于一瞧着妙锦这铩羽姿态,拿着眼神与她示了示意,见妙锦一时没什么反应,急得他忍不住就出声催促道,“进去啊!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去呢?”

    妙锦一时没有应答,不知道又兀自想了些什么,便转过身子预备沿着来时的路再走回去。

    便听身后的于一忽而清了清嗓子,高声奏道,“启奏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妙锦被这忽然的请奏而惊了一惊,仓促转头,但见于一就立在御书房门口直接替她通禀了,“……”

    这个于一,实在是……

    妙锦便恨恨地看着于一道,“你给我等着,等我进去了,就把你偷瞧人门缝的事情给说出去!”

    骇得于一明显呆了一呆:“……”

    妙锦保持着转头的姿势,继续拿眼神见怪着于一,只把个于一欺负得默默地就低下了头去。

    妙锦见这于公公似乎终于老实了些,这方觉得心头顺畅,抬眼却见询玉就到了她跟前来。

    询玉听于一说妙锦在殿外求见,便忙起身迎了出来,这出来一迎,却见了妙锦似是已经打算要离开了。

    询玉原本十分期许的俊面上,依稀布了层阴霾。

    妙锦转过身来,似有些心虚地不敢看询玉,“……”

    询玉见她手里捧着的汤盅,想她是为他送汤膳来了,不由心头骤暖,双手接过妙锦手里的汤盅,明知而故问:“这是给我送的吗?”

    妙锦点了点头,“嗯。”

    询玉眉梢映笑,喜上心头,但瞧着妙锦这副模样,却全然与在凤城之时相去甚远,这又叫询玉觉着有些愁闷,腾出一只手来牵住妙锦的手,带着妙锦往御书房里走去。

    妙锦被询玉牵着走进御书房里,一面走着,一面看着眼前的司徒末翎。

    司徒末翎见妙锦进得御书房来,又与妙锦福了福身,礼道,“皇后娘娘。”

    妙锦顿步,看着司徒末翎道,“司徒小姐了且莫再称我皇后娘娘了,我已不再是皇后娘娘了。”

    询玉伸手揽住妙锦的肩,颇有些见恼地问她道:“你不是皇后娘娘,谁是皇后娘娘?”

    话罢,又与司徒末翎道,“朕与皇后有贴心话要说,请司徒小姐暂且回避一下吧。”

    司徒末翎听了,抿了抿唇,再福了福身道,“臣女告退。”

    眼见司徒末翎退出了御书房,询玉搁下手中的汤盅,双手扶上妙锦的肩,迫她看着他,问道,“方才为何不进来?若不是于一出声通禀,你是不是预备着就要那么悄悄地离开了?”

    妙锦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再听询玉问她道:“为何要跟司徒末翎说你不是皇后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会叫我有多难过?难道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妙锦低了低头,似仍无言以对。

    询玉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摩挲着她漫过后腰的一头长发,喃喃轻问着,“在凤城时候那个胆大妄为,灵动可人的瑾然到哪里去了?怎么的一进了宫门就变了一副样子?”

    说着,又退开妙锦一些些,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头紧密地贴着妙锦的额,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亲昵非常地商量着道,“可不可以把凤城那个会生气、会吃醋的瑾然还给我?嗯?”

    不待妙锦回话,询玉稍稍将头一偏就欺上了妙锦的唇……

    妙锦闭着眼任询玉亲热了一番,待询玉放开她时,她顶着询玉的额,轻轻说了句,“你皇祖母她可是很不喜欢我呢……”

    说着,不由鼻头泛酸,就微微红了眼眶。

    询玉将她的委屈与哀愁尽数看在眼里,扣紧妙锦的后腰,让她更紧密地贴近他怀里,用柔极的语调安抚着妙锦道,“皇祖母她不过是一时生气罢了,待过些日子询言回宫,她那气便也消了。你终究是皇祖母看着长大的,她对你的感情仍旧是很深厚的。你要主动一些,多去跟皇祖母亲近亲近,多去元慈宫里走动走动,晨昏定省,左右陪伴,皇祖母她一定会念及你的好,再不生你的气了。”

    听询玉这般一说,妙锦觉着好像是很有些道理的样子,便问询玉道,“真的吗?”

    询玉笑着弯指一刮妙锦的葱鼻道,“当然是真的,朕几时骗过你了。”

    妙锦那原本蹙着的眉心这才见得慢慢舒展了一些。

    询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爱怜着道,“这些时日在宫外漂泊,四处流离,又跟着我连日骑马赶路,从凤城回到京都,你瞧着都消瘦了好些呢。”

    妙锦伸手握住询玉摸她脸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俄而,又偎依进了询玉怀里,抱住询玉腰的双手默默紧了又紧。

    询玉亦搂紧了妙锦,好生环抱着。

    面对着毫无欢喜的妙锦,询玉那一双眉头忍不住微微蹙了起来,在妙锦看不见的地方,依稀忧思在目。

    元慈宫。

    妙锦在御书房里听了询玉与她说的话,叫她要主动一些,多去跟太皇太后亲近亲近,多去元慈宫里走动走动,要晨昏定省,常伴左右。

    是以,午后,妙锦便携着映月一起来到元慈宫外求见太皇太后。

    同样的,从元慈宫里走出来的仍旧是那个司徒末翎。

    司徒末翎看着面前的妙锦,颇有些为难之色,与妙锦道是,“皇后娘娘,你还是明日再来吧……”

    妙锦强调道,“司徒小姐可有跟我皇祖母说,瑾然是来跟皇祖母请罪的。”

第95章 要紧的人() 
妙锦强调道,“司徒小姐可有跟我皇祖母说,瑾然是来跟皇祖母请罪的。”

    司徒末翎点点头道,“自然说了,只是太皇太后她……”

    妙锦问,“只是什么?”

    但见司徒末翎一副愁眉道:“太皇太后说现下还不想见皇后娘娘,太皇太后她好像还在生皇后娘娘的气呢。”

    妙锦了然,也不想再为难司徒末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有劳司徒小姐了。”

    司徒末翎传完话又回了元慈宫中,复将宫门阖了上。

    妙锦伫立在寒风中,分明觉得这风冷尚不及心冷,便呆呆地在宫门前傻站着。

    映月忍不住上前来劝,“娘娘,不若我们先行回琉璃阁去,明日再来吧,只要我们每日都来,总有一日太皇太后会愿意见我们的。”

    妙锦没有回话。

    映月一时有些不太明白她家皇后娘娘到底在想些什么。

    却见了她家皇后娘娘忽然就弯了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映月明显就愣了愣,“……”

    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来搀扶妙锦起身,劝道,“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太皇太后既然拿定主意一时不想见你,便任是你跪到什么时候也恐怕是不会相见的。不若我们等太皇太后明儿心情更好些了再来,说不准太皇太后一高兴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妙锦轻轻推开映月扶她的双手,目视着紧闭的宫门,十分坚定道,“我既是来请罪的,便须得有个请罪的样子,事在人为,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若是皇祖母当真还有几分疼惜我,想来到底还是会召我进去相见的。”

    询玉说她终究是皇祖母看着长大的,皇祖母对她的感情仍旧是很深厚的。

    妙锦亦不想询玉因她与他皇祖母不睦而觉着左右为难。

    所以,她决定与太皇太后请罪来了。

    映月听妙锦这话,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而那一派坚定姿态,更是叫人不容阻绝。

    映月没有再劝,只是也随在妙锦身边与她一同跪着。

    妙锦因着映月下跪的动作而转头看她,不无怜惜道,“你这又是何必?终究是我欠下的债,要还也得我自己来还,又岂能连累了你与我一道受这般的罪。”

    映月伸手去牵妙锦的一只手,紧紧一握道,“娘娘,你是主我是仆,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早都不分彼此了。你欠的债自然也是有我的一份的。”

    妙锦低了低头,又抬眼看着映月,欣然一笑道,“我从不曾将你当成仆人来看的。”

    映月点头,“映月知道,娘娘待映月有如姐妹一般,如此有情有义,更叫映月感激非常。”

    听得妙锦忍不住摇着头笑了笑。

    映月随着妙锦一直从午后跪到了日薄西山。

    夕阳下,妙锦垂眸而跪着,跪了这许多时候觉得一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始知,罚跪实在是一件十分不友好的事情。

    妙锦自问从来也不曾这般跪过,这般硬的地砖就这么生生跪着,一双膝盖真是疼得难耐。

    即使再多难耐,妙锦仍旧忍耐着,心想,不逼自己一把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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