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凡人-第9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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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跟她相同的层次。”
“第二个问题——戏子那时刚出生,所以那时是大司命最虚弱的时刻,李逸仙才有机会闯进去一探究竟。”
王石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道:“由我当做容器,由跟大司命相对的少司命继承李逸仙的遗志,便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正是。”
如此一来,就可以将所有的谜团一一解开,无数发生在王石身上的巧合也都得到了相应的解释,曾经的不合理到现在再来看便会合理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了。王石的人生,始终都是在他人的操纵之下。
油灯不知何时耗尽了油,火苗迅速地衰弱,间或闪烁着,在拨弄了几次人影后,便忽地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到了黑暗之中,不留一丝的光亮。
开裂的墙体跟梁木再也承受不住重压,在着黑暗之中轰然坍塌,扬起了无数的灰尘,也改变了之前房间的布局。
处在黑暗之中的人,无法断定眼前的景象是否跟记忆中的一样,黑暗中充满了未知,让人不敢前行一步。
王石安静地立着,在看了离主很长一段时间后,说道:“你该死了。”
黑暗之中,并未曾有任何的回应,也不再有任何的呼吸声跟心跳声。
手中还捻着挑灯用的长针,三根手指捻了又捻,最后将其轻轻地放在了被梁木砸倾斜了的桌子上。王石闭上了双眼,等了片刻的时间,背负着双手走了出去。
叮当!
长针顺着桌子滚下,跌落在了乱石之间。
轰!
伴随着王石踏出最后一步,整个禅房就此坍塌。
王石漠然地向着天际望去。那被切割成了无数块的苍穹,如同年久的壁画一样开始剥落,所有的色彩都已经消失,成为了一片灰暗之色。
站在藏经阁上的真假愣了愣,看着走出来的王石以及他身后坍塌的禅房,心中涌现出了诸多疑问以及恼怒。
犹如金刚怒目般,真假紧皱了一下眉,却在持续了连片刻都不到的时候后便松缓了下来,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对于王石跟离主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真假并不了解。他不能因为离主拼死挽救了此处的人,就一定要让王石去救活离主。
更何况离主走的时候并没有一丝的怨恨,真假无需了解事情的真相如何,也无需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天际上的坤主,低下了头,向着深渊中的一处禅房废墟望了望,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阴阳门坤主,这个世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她动容的事情。
可是不知为何,坤主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李逸仙已死,离主再死,这个天下间,还有谁可与坤主一样?这个世间上的人再多,也冷静的厉害。
不过,坤主很快就恢复了她原本的冷漠,心中再无任何的情感。
还活着的阴阳主皆感应到了离主死亡,不免露出了庆幸的神情。不过到了天仙境的人,还不至于立时出言讽刺。
同为天仙境,并且是最强之一,众人心中多多少少也都会有一丝悲凉。
这片被血与火铺满的土地,死的人太多,并不会因为某个人丧命而发出悲鸣之音。这片天地,也不在意某个人的丧命,不在意数以百万计人丧命。
恐怕只是一转身,便无人再能够记住离主是埋葬在哪座坍塌的禅房下面,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坟墓皆在此处。
离主在李逸仙坟墓前时,便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昔我葬故友,今谁来葬我?”
“我,无需葬,无需安。”
曾经的长歌,如今成了事实。
恐怕,都没有人知晓离主真正的名字。
天地只安静了刹那,便恢复了原本的轨迹,无人会再想起离主。
在九山一处昏暗的角落里,戏子将一朵小白花放在了脚下,轻声说道:“你大概是喜欢这样的无名小白花,不像李逸仙那样爱极了桃花——白浅离。”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亦无所欢(五)()
? 深渊般的眼睛凝实着苍穹,好似两个庞然巨兽在对视,山崩地裂般的碰撞不知在何时就会发生。
王石的目光中不乏冷漠,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杀气,如同一头猛虎对四周生灵所展现出来的杀气那样。
现在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有任何的光明,只有黑暗!
忽然握住了手中的刀,王石眯了一下眼睛。
砰!
脚下的土地骤然成了浮土,在片刻的时间后轰然塌陷出了一个巨坑。
离主死亡的消息还在脑海中,诸位阴阳使得意的神情却凝固在脸上。他们忽然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了一丝冰凉,伸手去摸的时候,却是粘稠且滚烫的血。
惊疑轻而易举地取代了得意,阴阳主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鲜血,下意识地向着四周扫了扫,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立马向着王石所在的地方望去。
轰!
那片土地刚刚塌陷,王石的残影也已然消失。
体内滚滚的仙力迅速涌向了脖颈处的伤口,企图将伤口修复,阴阳主歇斯底里地吼道:“小心,王石正在偷袭!”
噗!
仙力未能封住伤口,一张口便有着无数的血涌了出去,灌满了口腔跟鼻腔。伴随着鲜血的上涌,全身的重量好像都集中到了头部,四肢跟躯干变成了稻草,众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狼狈地弯下了腰。
“咳——咳——咳!”
犹如得了痨病的乞丐,诸位阴阳主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天仙境的风范,他们将大片大片的血咳出来,飘散一场不均匀的红色血雨。
坤主眼睛微微转动,好似是夏天时在盯一只恼人的蚊子,目光忽然一顿,腰间的青剑骤然飞出。
叮——嗤——!
青剑击在妖刀刀锋处,猛然一划,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花,倒飞而回。
坤主伸手接住飞回的青剑,却又背负着双手,将青剑握的十分随意,使得其在手中犹如折下来的一根杨柳枝,不带任何的杀气。
王石的身影逐渐浮现,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盯向了坤主,妖刀也对准了她。
诸位捂住脖子的阴阳主惊怒交加地看着王石,恨不得立刻拔出腰间的剑,上去杀死对方。然而他们一松这口气,去提另一口气,就会立刻死亡。
王石在刹那间留给十六位阴阳主每人一刀,足够让他们只顾得上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时候来个神隐境,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唯有怒目而视,却不敢说一言一字,更不敢向前一步。
刚刚还是嚣张跋扈,俯瞰天下世人的阴阳主,现在竟也累累若丧家之犬。位置反转之快,当真令人难以想象。
坤主看着王石,问道:“你现在又为什么而战?”
一路拼搏,无数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前半生的时光都只为一件事而努力,到头来发现这不过是一个谎言,那么再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如此的人世间,对王石来说,早已经失去了该有的意义!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谎言。
王石看着坤主,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我什么都不为,只是为了战而战。”
若是杀人还有带给人一丝感觉的话,那么便杀人好了。
坤主却说道:“你本该将他们都杀了,但是你没有。”
“死的更慢一些,总比死的快一些要好看很多。”
“那么便如你所愿,让你死的慢一些。”
王石的笑容变得有些妖邪,说道:“你死的可是会比我快上一些。”
坤主微微抬头,俯瞰世间,面容冷若冰霜,背负在身后的青剑不再如同杨柳枝般摇晃,陡然恢复了杀气森然的样子。
微微一眯眼,王石身上的杀气全面爆发!
血红乱舞!
杀气实质化,凝聚成刀刃一样的攻击,充斥满了整个空间,让所有东西都无所遁形。
坤主俯瞰着着王石,等待其先出手。
“三百六十刀——无我杀!”
赤红之中诞生出极致的黑色,变成这个世间最为纤细的线,喷涌而出,编织成紧密的网,向着四周疯狂切割。
由杀气来当做掩护,谁都无法从其中探查到攻击到底从何处袭来,接着便施展出覆盖范围最广的招式,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其中躲过,唯有抵挡。
只要出手,便一定会产生相应的破绽。坤主虽强,也一样会出现破绽。并且王石在近身战无敌这样的优势,对坤主也同样适用。
坤主眉头轻挑,眼角也随之轻微吊起,凌驾苍生的傲然之气展露无遗,手中的青剑随之斩出。
“微易!”
若竹林中有无数竹叶飘落,而这剑尖将每一片竹叶的叶稍都给挑住,将这片竹林给挑的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出剑与回剑。拆分出来的话,实在是微小到不足言说,并且是格外容易的事情。但是组合到了一切,却成了可以化解任何攻击的强大剑招。
漆黑的刀线,皆被挑断!
迅速逼近的王石,眉头深深皱起,他没有想到坤主竟然立在原地就将他的招式尽数破解。如此一来,坤主就不再具备任何的破绽,他这样前冲就显得格外莽撞。然而,既起杀心,便一往无前。
“燕归十三刀!”
妖刀从狂舞的杀气中袭出,笔直地向着坤主刺去!
坤主忽而一顿足,似是飞鸿于平湖长掠,惊起了无数涟漪与水滴,手中青剑却抢在涟漪扩散与水滴溅起之前袭出。
“争渡!”
青剑平贴妖刀刀锋刺出,同样直取对方的咽喉。
小腿在半空中一旋,如同鱼尾奋力地一摆,全身的力量随即传到了手腕中,妖刀随即发生了转动。
十步之内,燕归刀法不可阻挡!
天下间,不论是谁持着何种武器,都不可能在十步之内变换出跟燕归刀法同样多的招式,这就意味着无法阻挡燕归刀法!
然而,王石手中的妖刀刚要动的时候,妖刀不由自主地从青剑上弹开了!
“对方的仙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面对出乎意料的情况,王石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他的左手不知在何时就已经握成了拳头,如同一把重锤,凶悍无比地砸落了下来。
“三千荒龙劲!”
重锤砸在了刀背上,让妖刀也成了重锤,以万钧之势向下压去!
平贴而来的青剑没有被砸弯,也没有被砸下去,只是稍微倾斜了一点,并且速度上稍微减缓了。
这仅有的间隙,让王石有了活命的机会。他施展出了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横移了半尺的距离,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嗤!
剑破开长衣与肌肉,擦过了王石的左腹,带起了一线血红之色。
两人在交错的刹那间同时转身,一拳一掌对在了一起,怒海般的仙力随之对撞!
嗡!
只是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出现,如同涟漪一般,在天际上飘荡了短暂的时间后便消失不见。
然而,那被割裂了的绚丽苍穹,突然破裂,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坠落下来。越来越快的速度,也带来了越来越高的温度,这些绚丽的固体随即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