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心尖让我容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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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迫于无可奈何,我只好在这等他回来。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我在房间里徘徊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听见久违的脚步声,沉重一点点接近,然后门被打开。
他是抱着苏云进来的。
我看见他们走进房间的那刻,竟头一次觉得眼睛是这般看不得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似是中了什么毒。
可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
他看见我时愣了愣,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苏云目光移转到我脸上,我发现她眼眶红得很,像是哭过的模样。
她深深的看着我,我感觉她有话要对我说,可是最后她却是别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对宁城说:“让她走。”
她?
这里除了我还有那个她?
宁城淡漠的目光移转到我身上,似乎正要开口。
我窘迫的篡紧了衣袖,慌慌忙忙的说:“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我出了门,几乎是跑出去的,最后慢慢停下来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里面有温热的液体溢出来。
我用手一擦,湿了整个衣袖。
我缓缓蹲下瘦弱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眼眶,借着周围没人,渐渐的低声抽泣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底多出了一双黑皮鞋。
我胡乱的用手擦了眼泪,抬头猛的望过去。
江泽。
我没想到会是他。
他也蹲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他既没有替我擦眼泪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我见惯了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可这时候却突然变得这样安静。
“我想回家”
我的声音很小,感觉只有我自己才能听见。
可是他下一刻便直接抱起我,然后轻轻说了个好字。
我心跳如鼓,但一声不吭。
他用手用力一托,我整个人就稳当的伏在他背上。
两个人的心跳,听的十分清晰。
一路上我一直哽咽着,江泽背着我突然来了句:“我听不得女人哭,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当时我们走在天桥上,下边是滚滚的江。
我听到他话的第一反应是立马没了声音,拼命的想憋眼泪。
可是,到最后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神经,所幸抱着一了百了的心态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那真当的起“鬼哭狼嚎”四个字。
江泽起先还说上两句威胁的话试图阻止我,可到最后干脆不支声,任由我伤心欲绝的哭。
我哭到嗓子疼了,才渐渐消了声音。
想伸手去擦眼泪,却发现眼泪早就干了,干的眼睛都疼。
周围突然变的很安静,江泽开口说话:“我上辈子难道欠你的?”
“不知道”
他没再说话,把我往他背上提了提。
我手环上了他的脖间,悄然无声的扣住了他。
我小声的问他:“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总得说不上来,不过那东西跟白面没差,最好别碰,上瘾会要人命的。”
我垂下了眼眸,没有再作声。
他说,会要人命的。
“你这是喜欢上谁了?”
他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问了这样一句话,让我本来低沉下去的心又突然提到嗓子眼。
“你乱说些什么?”
我把脸从他背上仰起,目光往他脸上移。
“还不承认?”
他十分有把握的说:“你不承认也没事,用不了多久,我一定当着你的面把那个小子逮出来。”
我不知道他打哪来的自信说这话,但是我却起了单纯想整蛊的心思。
我头慢慢朝下倾,凑着他耳朵轻轻的说:“江泽舅舅,温情喜欢你。”
我能感觉他那一瞬间的怔然,我心情大好。
半响过后他脸色如常,轻笑了两声:“小屁孩儿,真没意思。”
“不到一年我就十八了。”
“我大你十岁。”
“那又怎么样?”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不怎么样。”
冬日午后出来的阳光,给人渡上了温暖的感觉。
我看着渐渐被拉长的影子,眉间涌起了温柔。
“晕公交车么?”
“不晕。”
在前面的一个公交车站,他停下了脚步,顺势把我放下。
我们并肩站着,恰好赶上时间点,我跟着他上了车。
车里面很空,只有前排坐了几个人。
他径直的往后走,我自然的跟着他。
他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熟练的拉开窗子。
看样子,他经常坐公交。
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脸上吹着有些凉的风。
吹的脸冷,我打了个寒颤,把脸往毛衣领口里缩。
江泽没说完,直接关了窗子,然后闭上眼睛。
我知道他没有睡,但绝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江泽和我碰上,绝不会是巧合。
总觉得,好多事都雾里云里。
江泽安静的跟睡去一样,我视线移转到窗外,看着风景如白驹过隙。
沿途的风景,其实是看不太清的,歌词里面都是假的。
坐了一个小时才到的站,我紧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他无意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了句:“真像跟屁虫。”
我还是听到了,闷闷道:“小气,又不会跟你一辈子。”
第十六章只求你无忧平安()
江泽愣了一下,而后笑了:“你这人真有趣。”
他这话的戏谑意味很明显,我刚要反驳,他就转身快步的走。
他把我送到了家门口,临走时突然对我叮嘱。
“温情,你和宁城之间有什么我不管,但我提醒你一句,宁城这人也跟白面没差,挨不得。”
他顿了一下:“还有苏云,她跟宁城关系匪浅,你不知道她的事太多了,尽量别和她扯上关系。”
那时我听的似懂非懂,但最后都不以为然。
哪有这么玄乎?
可江泽的预言,无疑是精准的。
我时常回想起我这一生,最终跌过最大的跟头就是拜这两人所赐。
我目送了江泽,看着他渐渐由近到远的消失在目光所及。
我慢慢关上门,又是回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连时光的脚步都悄悄放慢,刻意突出着寂寞是有多漫长。
坐到自己的床上,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我顺着手拿过来,发现没电了。我看着黑黑的屏幕,有些烦躁的丢掉手机,然后倒头大睡。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累,胸腔里像憋着一口气出不来。
我还真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过来是因为刺耳的谩骂声。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撬了你家的门!”
我感觉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并且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喊我名字。
“缩头乌龟!”
“温情,胆小鬼!”
“有本事就出来!”
我一打开门,原来是三两个小屁孩,年龄平均也不到十岁岁。
他们的听力很灵敏,我一开门人就一溜烟的跑,还不忘做个鬼脸。
我实在想不到我前生作了什么孽,才换来今世平白无故的报复。
更何况,还是三个素不相识的小屁孩。
我在风里颇为凌乱,对面有几个人就站在那看好戏。
我不知所以,远处看见苏云跑过来。
那是晚上了,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十分的柔美。
我知道,这不该是沉迷美色的时候,于是收敛目光。
她慢慢的停下来,然后走近我,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
突然觉得空气凝固了一般,我抓着门把手的手悄悄的捏紧。
“哟,你们看,缩头乌龟出来了?”
这时候有人突然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苏云微微皱了眉,直接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往她们砸过去。
我呆在原地,觉得苏云真是女中豪杰,面对四五个人还临危不惧。
“你们眼睛都斜着长的吗!舌头长了自己不会拿刀砍掉?”
“她自己做了丢人现眼的事不让看还不让说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帮她出头?”
她们不服气,反射的顶了回来。
“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苏云就一脚踹到她肚子上,疼的她立刻蹲在地上,眼泪直冒。
那些人慌了,拉着地上蹲着的人要去医院,看苏云的眼神像是见了瘟神。
苏云抓起她的头发,直勾勾逼视:“你再敢说她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还有你们!”
苏云狠狠的甩开她,扫视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身。
苏云是直接把我往屋子里拽,然后一脚踢上了门。
“你认识她们?”她开门见山的问。
我想了想,说:“我前男友的先任女友的跟班些。”
我第一眼看她们觉得熟悉,想了一会儿,似乎以前见过。
后来,真有那么一回事。
她们,不就是上次安然带来讨情债的那些人么?
好像明白了什么,女人的妒忌心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苏云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眼神却不是以前看我的那种眼神。
“温情,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我下意识的走开,乱无章法的转移话题:“刚刚那件事么?谢谢你啊九点了,要不我送你?”
“你不想回答?”她慢慢走到我面前,平静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人心,她淡淡开口:“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苏云”
“嘘,你别说话,听。”
我复杂的看着她,手心捂出了淅淅沥沥的汗。
很多年前,安和孤儿院有个小女孩。但孤儿院的孩子都不喜欢她,她总是孤单的一个人。
直到孤儿院来了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话少的可怜,但是不讨厌她。于是,她们成了朋友,好朋友,好姐妹。
她叫她夭夭,她叫她阿蓁。
不久,阿蓁的父母找到了她,要带阿蓁走。原来,阿蓁是有爸爸妈妈的人。可是,夭夭没有。
夭夭一直认为,阿蓁是她的全部。
可是,阿蓁的全部里面还包括了爸爸,妈妈。阿蓁没有办法,只答应会回来看夭夭。
夭夭在孤儿院等了好久,可是直到她离开孤儿院,阿蓁也没有来过。没想到很多年后,她又见到了阿蓁。
“温情,你说,说阿蓁为什么不回来看夭夭,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夭夭,夭夭一直在找阿蓁,找了十几年!”
我心像是被握住,喘息都变得困难。
她的眼眶红通通的,双手抓住我索求答案。
我不忍看她的眼中,那里面太多的悲凉。
“苏云,天色真的暗了,我送你回去”
我扒开她的手,从她面前走过去开门。
“温情!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她哽咽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犹如一把锁牢牢的锁住我的脚步。
“我送你回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拉住她的手往们外带。
她闭了闭眼,睁开时两行清泪留下,滴到我的手背。
“苏云,你听我说,你那个阿蓁对你已经不重要了。”
她笑出了泪,把我的袖子往上一拉,刺眼的牙齿印暴露在灯光下。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有一次夭夭贪玩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