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庭中有树名望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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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清跟阿声把烤好的兔子端了上来,看季卿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惊叹。一旁的谢贤端着酒杯满含歉意的靠过来对季卿说道:
“方才是我失礼了,抱歉。”
怎么语气里还有点害怕的意味?季卿原本也只是当做朋友间的玩笑,自然也就不会去深究这些,只对谢贤笑着说了句无妨就把这页揭了过去。
之后几人又坐着喝了几回酒吃了回兔肉,季卿依旧觉着空有琴音不甚好就跟着雀玉和了几曲,然后就看着谢贤跟张海清闹腾。在季卿第三次看见张海清给阿声倒茶添兔肉的时候季卿浅笑着对陆越松说道:
“你的侍卫有心,可惜太过了。不知阿声吃不吃得了。”
“海清向来如此,对喜欢的人和事都爱不遗余力的对她好,虽然常常过头。”
陆越松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只不过没说,见季卿问他也就答了。只见季卿握着茶杯看着陆越松淡淡道:
“你的侍卫如何我管不着,但是我看阿声……呵,打季家人的主意还是要有些真心比较好,否则最后是断腿还是毁容我就不太清楚了。”
说着就端着茶杯就抿了一口,再没说什么。陆越松微微一愣,但只瞬间便恢复了神态,然后对季卿答道:
“海清自然明白。”
“那便最好。”
天色渐晚,气温也变得有些寒凉,几人看时间不早了也就收拾收拾准备下山去。季卿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跟阿声两人窜进林子里去,一开始陆越松还不甚在意,后来多次了就有些不放心然后在她们两个又窜进林子的时候自己也跟着进去了。在看清她们两个只是在摘重阳菌之后陆越松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就又皱着眉弯下腰帮季卿一起摘。季卿见了也不意外,只抬头笑着对陆越松道:
“劳烦你了。”
陆越松的眉头又紧了两分。
等他们到山下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正燃得厉害,美不胜收。本来他们都打算先把雀玉送回倚梅轩后再各自回家的,但是走到半路就正好碰上了季青和陪着她一起出来散步的季明修。
季明修看到雀玉后先是对她点了点头,之后才向众人行礼,季青笑着同样行了一礼。季卿把重阳菌往季明修的怀里一扔然后就有些愠恼的抓起季青的手一边诊脉一边对她大哥道:
“大哥你明知道姐姐不可吹风居然还带着姐姐出来。”
季明修懒得与他的这个小妹计较,只紧了紧季青身上的披风然后才开口道:
“大姐闷坏了想要出来走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可以天天闲不住就往外跑吗?”
季卿:“……”
季明修又问:“天已经晚了,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这次回答的是雀玉,只见雀玉微微施了一礼道:
“季公子莫怪,二小姐是想先送雀玉回去,是雀玉未曾注意时间。”
闻言季明修淡淡的扫了季卿一眼,然后转回目光看着雀玉依旧冷清地回道:
“既如此,那便一起吧,家姐正好也走走。”
季青没说话,只含笑默默的看了看季明修与雀玉。然后对季卿说道:
“季卿你还未曾介绍几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季卿这才想起没有介绍谢贤他们,连忙一一向季青介绍道:
“这位是忠父寿宴上见过的抚远嘉定将军陆越松陆公子,这位是他的侍从张海清,这位是天下之人皆是客的谢家谢贤公子。”
谢贤张海清一一行礼,陆越松已然见过,因此只点了点头。
“季青见过谢公子,见过陆公子。”
季青微笑着微鞠回礼,明媚的眼看过谢贤时谢贤忽然觉得有些羞赧,不觉微微侧脸避开季青的目光。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护送着雀玉回到倚梅轩……倚梅轩的人看到这么一大波贵家公子小姐一起送着雀玉回来真是惊得又喜又怕。陆越松跟谢贤几人也就算了,毕竟是常客,但是季明修跟季家从不轻易露面的大小姐季青都来了,这简直是要命的排场啊。雀玉踏上倚梅轩的台阶回身向众人施下一礼道过别后就进去了,其他人也互相道别后各自回府不提。
当天晚上季卿把重阳菌一半制成菇酱,一半和一只土鸡一起炖成了汤给季家人尝鲜。季明修看她如此忙活也就没再追究她就这样跑出去疯玩了一天的事。第二天季卿就差人给陆越松、谢贤和雀玉各自送了一瓶重阳菌酱过去,然后又是窝在家里许久未出门。
第5章 风寒(上)()
第五章
今年冬季比往年都要寒冷,初雪就足足积了好几尺深。京城里的人闲来无事都冷得不愿出门,故而虽已临近新年但街上的行人仍然少得可怜。
此时季卿正带着阿声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杏林药铺走,因为走得太急还差点摔了一跤,嘴里呼出的冷气随着呼吸一轻一重的在空气里翻滚,如一朵朵快要凝固的云。
“小姐你慢些,路面结了冰容易摔跤啊!”
季卿哪还顾得上这些,眼看前面就是药铺了她索性把披风一撩就直接跑了起来,惊得跟在后面的阿声差点惊叫出声。
刚进药铺就看到一个熟人张海清,此时他正拿了药准备往外走,一回头就看到冲进店里狼狈不堪的季卿和跟在后面的阿声……差点没有认出来。
季卿没空跟他说话,进门就先把一张药方直接拍在了柜台上,在看到掌柜的慌忙去抓药后才缓了口气回头看张海清,见他手里也提着一包药便皱起眉问道:
“你怎么也跑来抓药?你家公子也病了?”
张海清恭敬的答道:
“我家二公子前两日与公子他们去赏雪的时候受凉感染了风寒。”
季卿听后把眉拧得更紧了,冷冷道:
“那你还不快回去?等着做什么?!”
张海清被喝得一愣,一旁的阿声知道自家二小姐一着急就容易动怒因此连忙把张海清往外推,一边推一边说道:
“快回去吧,二公子肯定还等着呢。”
张海清一脸不明所以的去了。
季卿拿到药后又飞快地回了府,差点把跟在后面的阿声跑断气。待到季明修把药喂给季青并由李思敏亲自把脉确定季青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之后季卿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季明修也松了口气,他端着药碗刚扭头就看到了季卿的狼狈样——披风、衣摆上都是雪粘上泥土融化后的水渍,未束的头发因疾奔变得打结又凌乱,一双美艳的丹凤眼也因为担心和一夜不曾好好休息而疲意尽露明光尽失,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季家二小姐的整齐模样。见此季明修不禁心疼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替她整了整半垮的披风沉声道:
“大姐的病情已经稳住了,现在暂时出不了事,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会吧。”
季卿本想拒绝,但是季明修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再次说道:
“没事,有哥哥在。”
闻言季卿默了默才略松了精神说了句好,然后转头回房间去休息。走到半路她忽然记起刚刚碰到张海清说陆轩二公子也得了风寒,季卿恐陆越松一个人应付不来便想去看看,于是回房沐浴更衣之后托人跟季明修说了一声便带着阿声去了陆府。
将军府相当好找,随便找个人一问便知。
陆府不如想象中的大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华丽,但是却布置得相当精致,亭台楼阁,花草鱼鸟,假山瀑布是样样不少,显然是费了些心思的。
季卿和阿声跟着仆从走到一处独苑,到苑门口后那人只低了头请她们二人进去,想来这个独苑就是陆轩所住的地方了。
陆越松没想到季卿会来,所以当他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季卿跟阿声时着实惊了一惊,随后就想起张海清今早买药回来跟他说过买药时曾碰到过季卿,想必陆轩生病的事她是已经知道了,那么她来应该就是探病来了,但是生病之人的房间哪里是她能来的?!思及此,陆越松原本就拧着的眉拧得更紧了,刚要开口说话季卿就先开了口道:
“我无妨,不出去,我来替你看看,阿声你在外面侯着。”
说着季卿进来就往陆轩床边一坐,披风都不解的开始为陆轩把脉。
陆越松被回得无言以对,只好站在旁边看她切脉,恍然间瞧见季卿眼底的乌青,又看她一脸疲惫便知她是照顾完季青未曾休息就立刻来陆府了。陆越松心内微动,看着季卿的目光忽然间就有了些温度。
须臾,季卿诊完脉后默了默才道:
“把那些个不中用的郎中开的药给我看看。”
说完又不耐烦的皱了眉改口道:
“罢了,那种药方不看也罢,我再替你开一副。”
陆越松铺开纸笔让季卿写药方,然后回头又命人去准备了一些咸馅的酥饼糕点。
季卿写完交给张海清的时候想起自己之前无缘无故凶他的事,深觉无礼,于是就对张海清说了句抱歉,谁知这倒把张海清给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不敢。看他如此季卿不禁失笑,抬手一挥且让他去了,谁知张海清刚没走两步季卿就又把他唤了回去,指着阿声道:
“让阿声跟着你,她晓得怎么买,免得让那些药铺的人坑你。”
阿声应了一声后就跟着去了。
“季家大小姐无事了吗?”
闻言季卿一愣,随即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正在给她弄暖炉的陆越松道:
“我何时说过我家姐生病了?”
陆越松神色不变,淡淡答道:
“你对海清说的。”
他顿了顿,怕她不明白又解释道:
“你跟他说'你怎么也来抓药,你家公子也病了?'素闻季家大小姐体虚多病,能让你这般忧心动气的恐怕也没几人了。”
季卿再次失笑,她弯着眉眼看着陆越松笑道:
“你倒是神思敏捷。家姐体弱,秋冬之时容易生病且又有旧疾,这次不仅感染了风寒还触动旧疾,若不是敏姨救得及时,只怕……”
说着她唇边的笑意就淡了下去,后面的话也没有再继续。陆越松把暖炉递给她,负手而立。
“既然救得及时那么应该就不会再有事,你也不必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季卿又是一愣,她抬眼看了看这个神色淡漠眉眼凌厉的男子,觉得他的观察力真是敏锐得惊人啊。
“但同样也细致体贴得惊人。”
季卿这么暗戳戳地想着,就听旁边的陆越松又开口道:
“不知季夫人与你们的医术师承何处?”
季卿懒得瞒他就答道:
“蜀中天青。”
陆越松点头,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天青融雪医师的医术天下闻名,只不过听说她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没想到还有弟子。”
“我并不是她的弟子,我母亲跟敏姨才是。”
说着季卿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满是疲惫的抬眼问道:
“可有浓茶?”
陆越松一听她想要用浓茶提神原本就冷峻的眉眼顿时又冷了几分,也不管季卿作何反应便冷淡着一张脸对下人吩咐道:
“整理出客房,先带季小姐去休息。”
季卿:“……”
不过客房最后终究是没用上,因为张海清带着药回来了,背上背着阿声。一进门张海清就不顾礼数的慌忙乱叫:
“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