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惊鸿天下 >

第93部分

惊鸿天下-第93部分

小说: 惊鸿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稳住!

    夜惊鸿在心里痛骂自己。

    你是一个精英,懂吗?精英啊!

    就在她在心里恨恨地唾弃自己之时,一只大手自她的肩头松开,擦过她熟透的小脸,摸向那卡住头发的地方。

    夜惊鸿发额前的那一片滚烫的肌肤,时不时被百里沉疴更加炽热的手指关节轻轻刮蹭到,又痒又麻,随即变得火辣难耐。

    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想要装一只什么事情都不愿知晓的鸵鸟。

    可她颤动不止的纤长睫毛,还在一刻不停地轻拂在百里沉疴的手指背上,痒得他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的手往那卡头发的地方灵活地一勾一划,那缠紧的头发就被他顺利地解放出来。

    夜惊鸿感觉被扯紧的地方一松,下一瞬她马上就滚到车厢一个逼仄角落的里,把头埋进胸前,蜷缩着身体再也不靠近他了。

    百里沉疴则马上闭眼调息,努力平复体内迅猛煎灼的滔滔欲火。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上辈子从来都是无心无欲更无情的自己,怎么今儿会……

    而坐在他俩对面,全程都装木头人的夜宗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似乎对方才的一切无知无觉。

    气氛诡异而尴尬地沉静下来。

    一直到马车停在禁地密林外围的空地上后,三个一个比一个都僵硬似石塑的人才,才绷着脸准备抬腿下车。

    百里沉疴第一个从容不迫地下了车,从他已恢复淡漠的眼神来看,他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夜宗礼第二个自椅子上缓缓起身。

    但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走到还窝在角落的夜惊鸿面前,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叠纸,递给她。

    夜惊鸿抬头看他,见他没打算说话,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那纸。

    夜宗礼转身就下了马车。

    夜惊鸿没时间细看那纸上写了什么,第三个从马车上跳下。

    她一下马车,就见夜宗礼一人埋头猛冲在最前面,很快就钻进昏暗的密林里,远远把大家都甩在后头。

    百里沉疴见此,没说话,也没看身侧离自己至少有五步远的夜惊鸿,抬脚马上就跟进去。

    夜惊鸿与江墨流对视一眼,也运起轻功追上去。

    一行人在黄昏密林里疾驰而行,越过无数的荆棘丛和高低起伏的缓坡山丘后,终于来到真夜惊鸿的坟包前。

    此时天边的夕阳只剩最后一线残光余晖。

    西边的新月向空中冉冉升起。

    四周偶有野兽并不清晰的低吼声,但更多的却是蚊虫噪杂烦人的阵阵鸣响。

    淡淡的月光下,夜惊鸿见在一块地势轻缓的山丘下,有一个并不起眼的黑褐土包微微隆出地面,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荒凉凄静,不由心中动容,唏嘘不已。

    夜姑娘,咱们总算又见面了。

    而站在众人最前头的夜宗礼,他干枯的眼睛里,在见到这土堆的一瞬间,终于泛起了泪光。

    他一边流泪,一边缓步向土堆走去。

    在走到土堆前不远的地方,他忽地停步,如一杆削瘦的长竿直立在地上,任晚风将他身上空荡荡的衣袍吹得“哔剥”作响。

    紧接着,一声压抑而扭曲的怪哭声从前头传来。

    夜惊鸿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却在下一刻看见夜宗礼已重重跪地,头埋在地里哀哀惨泣。

    一声声绝望而痛悔的吟哭声,被林中的风带入永远的黑暗中。

    仿佛是在告诉他,无论他怎样哭嚎后悔,捶胸顿足,他的妻子和女儿,永远都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夜惊鸿垂下眼眸,不忍再看。

    “苏雪云呢?”她扭头问江墨流,声音涩哑。

    江墨流蹙眉往后头看去,突然急促地喝道:“来了!”

    夜惊鸿闻言,回身定睛,就见一个高大模糊的黑黢人影,正拖着一个软塌塌的东西,朝自己这边快速移动。

    她两眼微眯,一股寒凉杀意自眸中幽幽释放。

    良富很快就拖着被打断四肢的苏雪云,来到众人面前。

    “夜姑娘,苏雪云在这里。”良富一松手,满身污秽恶臭的苏雪云就“咚”地一声栽倒在泥地上。

    夜惊鸿冷冷地注视着四肢都被折断扭曲,满脸满身都是脏血的苏雪云,道:“苏雪云,你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吗?”

    浑身溃烂的苏雪云,倒在地上哼哧了好几声,才喘着气,沙哑地说道:“哼……贱人……”

    “苏雪云!你还我女儿的性命来!”夜宗礼不知何时已掉转过身,如失子的恶虎般,惨嚎着猛扑向已奄奄一息的苏雪云!

    他虽已瘦成一把骷髅,但也是一个还有不少力气的成年男子。

    更何况他已是油尽灯枯,最后一点生命元气所骤然爆发的力量,更是惊人!

    夜宗礼拉扯住苏雪云的头发,几拳就将她的脸彻底砸扁,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疯狂地嘶吼道:“你还我女儿的性命,你这个贱人,贱人!”

    没几下,苏雪云就被夜宗礼打断了所有的骨头,踩碎了内脏,七孔流血,眼球爆出,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就在夜宗礼卯足了拳头,对着她的脸准备重重砸去,给她最后一击时,苏雪云吐出一口血,低低惨笑道:“你,你以为,当天,只有我的人在禁地吗?”

    夜宗礼砸下的拳头,被生生逼停在她的残破血脸前,再也不能动弹一下。

    苏雪云想笑,可浑身的剧痛让她很快就要失去意识:“不,还有夜七……还有你娘派来的夜七,一直待在附近,看着夜惊鸿被老虎活活咬死……”

    “哈哈哈……”苏雪云在彻底昏死过去前,还忍不住得意阴毒地放声大笑。

    结果夜惊鸿从后头一脚踩住她的脸,冷冷道:“死到临头还这么狂,你活该被揍成大肉饼!”

第157章 血祭慰灵(二)() 
苏雪云的臭嘴被夜惊鸿一脚踩烂,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但夜宗礼就跟木头似的,弯腰半蹲在地上,还维持着出拳击打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眼中的愤怒仇恨之光全都消失不见,甚至于再也没得一丝生命的光华。

    他就这样僵着,脸上的表情也永远停在暴怒的那一刻,动也不动……

    “过来!”就在夜惊鸿还站在苏雪云的身侧时,百里沉疴突然对她冷声大喝道。

    原来百里沉疴见夜宗礼的精神俨然已彻底崩溃,心里有些担忧他会突然发狂,便立即喝令离他最近的夜惊鸿马上离开他身遭附近。

    夜惊鸿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马上折身往后走,却在回身的瞬间,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震天悲笑,自身后倏地炸响!

    “哈哈哈……”夜宗礼仰天大笑,那巨大的,发自生命中的最后一点无望,全都伴随着这大笑声冲出他渗血的喉咙,直上夜空!

    无数栖息在树林间已悄然入睡的鸟儿们,被他这鬼怪似的惨笑声给惊飞出树梢头,发出阵阵鸣叫,密林里野兽频繁而阴沉可怕的吼叫声,也离大家越来越近。

    夜宗礼笑着笑着,突然叫跳着往外冲去!

    “他……”夜惊鸿看向百里沉疴,微蹙眉头。

    “很快就会有野兽过来,咱们回去。”百里沉疴瞥了一眼地上只有一丝活气的苏雪云,又看向不远处开始飘过来如鬼火般的点点幽绿眸光,果断下了决定。

    三人迅速离去后,几匹野狼从茂密的草丛里一匹接着一匹跳了出来。

    它们嗅着地上那诱人的血腥气息,很快就围住了苏雪云。

    头狼第一个凑上去,闪烁着幽绿双眼,围着苏雪云不急不慢地转了一圈,突然张开森森血牙,一口咬住了苏雪云的喉管!

    “唔……”

    她最后的一点飘渺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狼群撕咬啃噬血肉骨头的“咔擦”声中,再也不现。

    当带着诡异墨色的新月升到禁林的最上头时,那小小的土包前,只余一滩浑着无数碎粒骨渣的暗血。

    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凉风,轻轻拂掠过那小小的土堆,隐隐约约,似有凄婉轻吟,萦绕不绝。

    夜宗礼奔出了密林,又从马车上卸了一匹马,骑上马一路往夜府奔去。

    一路上,他连闯几道已宵禁的城门口,径直冲向夜府。

    回到夜府后,夜宗礼马不停蹄,直接闯进了长荣院,一脚踢开庄氏的寝房大门。

    披头散发、形如恶鬼的夜宗礼跑到庄氏的床榻前,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已身如枯槁、满头白发的庄氏,哑然道:“你……你明明知道惊鸿她被苏雪云抓走了,你明明派夜七去了禁地……”

    “你为何不救她!为何不救她!”夜宗礼“嚯”地出手,向下卡住她的脖子,痛苦而绝望地嘶吼道:“为何不救她!为何不救她!”

    “我恨你,恨你!”

    这愤怒凄然的吼叫声,惊得长荣院所有的仆婢们纷纷尖叫着落荒而逃。

    已气若游丝,只剩等死的庄氏,哪里能受得住夜宗礼这么大力的锁喉掐捏?

    她翻着混浊灰黄的眼珠,没两下功夫就张嘴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头一歪,彻底断气了。

    夜宗礼应是彻底疯了。

    他甩动着庄氏软绵绵的尸体,还在咬牙切齿地掐着她的脖颈。

    他十根只留一层薄皮贴着的骨爪,深深嵌进庄氏的喉管里,都掐出喷薄的血来还依旧没有罢休。

    脏……

    夜宗礼赤红的眸里燃烧着仇恨的怨火,似是要将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都烧成灰烬!

    这个夜府,实在太脏了,太脏了!

    他猛地将庄氏的尸体扔出老远,几步就冲到案几台上,举起一盏摇曳不息的铜座烛台。

    既然如此的脏,那干脆一把火烧个干净!

    夜宗礼直愣愣地盯着那橘红色的火焰,忽地张开血肉模糊的嘴,哈哈大笑。

    烧了吧,全都烧了吧!

    让这肮脏的夜府,为他的玉娘,为他的女儿,赔命!

    他扬手大喝一声,将这烛台掷向床榻。

    火一落进镂金丝线的床帷里,一簇迅猛的火苗开始沿着床榻快速燃烧起来。

    夜宗礼大笑着摇晃出了长荣院,自后厨里取了火种干柴,开始在夜府里四处点火。

    夜府里残存的少量奴仆们根本没办法拦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府里的火越烧越旺,转头哭喊着自府门逃去,自寻生路。

    夜宗礼手持着火把,一路点火狂笑,如一缕残魂鬼魄,摇晃着,不知不觉又走回到自己的幽篁小院里。

    他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漆黑的寝房门,想起了玉娘和自己,在这寝房里所共度的每一刻欢乐时光。

    他抖着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火把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那片空白的屏风。

    那是玉娘即将临盆时,自己为她亲手打造的木架框底,告诉她,自己要把她和孩子一起画进去。

    但结果呢?

    “啪嗒……”

    火把从他的手中重重坠地,滚了好几圈,终于撞上了房间里那排满满当当的书架。

    结果呢?

    就在玉娘生产的前两天,那个老不死的婆子下药在酒中,还趁机灌醉了自己,还让她的贴身女婢,也就是那个贱种的生母,和自己……

    夜宗礼想到此处,疯了似的冲到屏风前,狠狠撞倒了这空白屏风!

    “嘭!”

    巨大的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