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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不问凉薄不知归-第60部分

小说: 不问凉薄不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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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动声色将锦盒捧在眼前,细指微微掀开旋钮,盖便猛地翻了过来,心下一惊,好在东西还在盒子里。略一打量,不禁笑了,原来是一对金镶白玉镯,因过于饱满,锦盒甚至已盖不住了。沈涣栀抬头,盈盈一笑:“多谢公公这一趟,还劳烦公公转告王,本宫很喜欢。”钱蔚然笑得谦和友善:“娘娘您不亲自去谢恩吗?”沈涣栀笑意一凝,眸光也微微黯淡了:“本宫想想吧。”抿嘴笑了笑,钱蔚然恭声:“娘娘不必担忧,这金镶玉——有和美的寓意,王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

    仍然是浅淡笑,沈涣栀抬眸,眸里有挥之不去的阴影:“多谢公公提点,本宫自当定夺。”钱蔚然终究尴尬,行了礼便退下了,留下沈涣栀一个人,沉思。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只剔透干净的镯子,上面的金片雕琢得极为精细巧妙,是如花似锦的纹样,与温润的玉交互错杂,引得人心生爱怜之意。

    一来是东西好,二来是他送的。

    他送的,就算是平常之物也是值得细细把玩的。这样想着,沈涣栀戴上了那一对镯子。此时的庭城不知是否还在气沈家做事的不稳妥,沈涣栀心里清楚得很,庭城没有动沈家是为了给她一分颜面,庭城本也不会动沈家,兴许心里只是恨她沈家做事给人留下了把柄罢了。

    沈涣栀不禁内疚。他事事为她而想,近来诸多言论传到他的耳中,他只不过是一笑而过,她却不得不放在心里。红颜祸水的指责她已并不挂心了,可那些官员生生讨伐的“有此妖女,凌天恐亡”已传得纷纷扬扬,但凡是在宫中遇到的老臣,无一不争相躲避,目光忿忿。沈涣栀知道,他们耿耿于怀的是一个贤君因她而赏罚不分,朝堂亦因她而晃动不稳,庭城为她所做的已经够多,包括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她却一再的惹是生非,使他的后宫乌烟瘴气,是他的前朝忐忑不安。

    如果可以赎罪,她宁愿为他做点什么,即使这一次是对沈家无益。

    “月湖。”沈涣栀忽然唤道。月湖急急忙忙地赶来:“娘娘,什么事?”沈涣栀迅速解下腰间的腰牌递给月湖:“拿着它出宫去鸿胪寺,等着截皇后的信。”月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吗?可是皇后未必会马上寄信啊。”沈涣栀容不得多废话:“快去。”月湖见她容色焦急,也忙点头:“娘娘您先别急。奴婢现在去就是了。只是这几天奴婢不在宫中娘娘要好自珍重。”沈涣栀胡乱点了点头:“拿着我的腰牌,量鸿胪寺的人也不会胆敢放肆。”“可是,若是乾国留驻信使知道了,必然要闹起来。”月湖有所顾虑。略一蹙眉,沈涣栀果断道:“杀。”

    心下一惊,月湖怔愣地看着沈涣栀决绝的目光,怔愣道:“是。”“叫星河来,本宫要去趟元烈殿。”月湖应着,下去张罗。

    软轿又稳又快,钱蔚然见是沈涣栀,又惊又喜:“娘娘您可算是想通了。”沈涣栀没有时间与他耽搁,快步走向书房,推开门进去,眸光撞见庭城深邃的眼时有些模糊。“王。”沈涣栀轻轻唤了一声。见她未曾行礼,庭城也觉得事不寻常,锁眉,搁下奏折,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嗓音关切而温暖:“怎么了?”沈涣栀嘴唇微微哆嗦着,鼻腔一酸:“静心她不是真公主。”

    庭城先是讶异,继而平静,然后清淡道:“我知道。”沈涣栀愣住,然后皱眉,痛苦而不可置信:“不可能”微淡而笑,庭城轻轻将她又拉近了一步:“身为君主,不得不想得周全。”沈涣栀的唇边不由得嘲讽一笑:“原来大局仍在王的掌握之中,看来是臣妾多虑了。”“你心里有孤,孤自然高兴。”庭城紧紧将她锁在目光里,嗓音清冽紧张。沈涣栀低眉:“那王也知道皇后中毒的事了?”

    “中毒?”庭城眸中深沉思索。沈涣栀一点头:“是饭食里的细碎功夫。”“皇后的厨子都是从乾国带来的”庭城略一沉吟,然后道:“我知道了。”沈涣栀犹豫,终究还是问出:“王会如何?”“先保住她的命,再拿到她的真实身份。”“那便放任她了?”“嗯。”

    沈涣栀沉默。

    “孤许给你的到最后一样都不会少,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等着。”庭城以一种清淡的口吻解释道。沈涣栀依旧是心灰意冷的眉头紧蹙,庭城指尖轻轻落在她眉心:“因我是王,所以会有许多的不得已,只一句,你等我。”沈涣栀觉得好笑,因他是王,所以可以凭空给她摸不着的承诺,用命令的口气,让她信,让她认,让她等。而她除了听从于他别无其他选择,他曾说过,他是她的最佳退路。如今这句话依然有效。

    又不得不嘲讽自己的痴傻,他本不必给予任何承诺与期盼,更不必付之以实,不知不觉他做的一切竟成了他的理所应当了,她当真已被娇惯坏,忘记了她只不过是妃、是妾,他是君,是主,唯独不是她的夫。

    低头微微而笑,她如今才知道自己已愈发地没志气了。

    “要到年下了,沈昭仪一起吧?”庭城甚至是恳切的语气,沈涣栀谦逊躬膝:“是。”庭城面上的笑意轻微得几乎捕捉不到:“想怎么过?我去置办。”沈涣栀不自觉地让微凉的手指钻入他温暖的掌心:“王在身边,没有旁人,如此便好。”目光一定,庭城欣然:“可以。”

    “那晚宴便不办了吗?”沈涣栀轻声试探。一想到节日家宴,她便回忆起家宴上争相对他敬酒的美人儿们例如夏柔欢。沈涣栀打趣道;“夏婕妤可还好吗?”庭城冷笑一声:“被沈昭仪挂在东偏殿的“玉镯”吓得不轻呢。”沈涣栀掩唇巧笑:“是吗?可臣妾看了那玉镯却安心得很。”轻轻拥住她,庭城声音暧昧:“那便不要再离开了。

第123章 只消沈昭仪一死() 
“那晚宴便不办了吗?”沈涣栀轻声试探。一想到节日家宴,她便回忆起家宴上争相对他敬酒的美人儿们例如夏柔欢。沈涣栀打趣道;“夏婕妤可还好吗?”庭城冷笑一声:“被沈昭仪挂在东偏殿的“玉镯”吓得不轻呢。”沈涣栀掩唇巧笑:“是吗?可臣妾看了那玉镯却安心得很。”轻轻拥住她,庭城声音暧昧:“那便不要再离开了。

    轻轻倚靠在庭城肩膀上,沈涣栀无言。

    一夜良宵美景后,沈涣栀被一阵纷扰声吵醒,惊起,有侍奉的宫女来奉上一盏茶:“娘娘请漱口。”沈涣栀蹙眉,问:“大清早的,怎么了?”宫女的口气恍若无事:“也无大事,就是前儿个刚刚娶进来的皇后静心今日殁了。”沈涣栀怔住,然后胸口便不可避免的一阵锥心的疼痛,虽然她素未与静心坦诚相见,倒也可怜她一个十四岁正值芳华的人就这样去了,事发突然,沈涣栀竟也无从料到。

    “怎么会突然就殁了呢?”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疑惑的。宫女沉闷了一会儿,道:“详细的奴婢也不知道许多,只是听外人说起个大概罢了。好像是说有人妒恨皇后娘娘,在饮食里下了慢毒,昨儿个夜里毒发,没有救过来。”

    思绪野草般疯狂蔓延,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沈涣栀最终却也只淡淡地一句:“去请赵太医来。”想来是赵青蒙的名号在宫中并未流传,宫女问:“敢问娘娘,哪个赵太医?”沈涣栀轻轻吸了口气:“赵青蒙太医。”

    宫女领命去了,沈涣栀的手颓然抓紧了床幔。

    照理乾国下的既然是慢毒,那么静心就不会太快毒发,这样突然地撒手人寰必定是因为走漏了风声,她身边的人大都是从乾国带来的,想必道行亦不会太浅,凭他们的功夫一时性急也是有的。静心的死意味着什么沈涣栀本清楚,现下心里更是隐隐的不安。

    赵青蒙来了,行了礼,沈涣栀赐了座,屏退左右。他不等沈涣栀开口问便急切道:“微臣给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未觉得有大不妥,只是脉象虚弱,若那时起停药并好生调养,必然不会有不妥。”沈涣栀顿了一顿,启唇:“你也说过,长久以往服用此药必死无疑,可若是慢慢地捱,现下死的可是时候?”这个关头,她竟也不再顾忌说话是否难听了。

    赵青蒙不假思索道:“绝无可能。”沈涣栀冷笑一声:“本宫相信赵太医的医术。既如此,太医与本宫也都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赵青蒙恨恨道:“必是下毒之人觉察,因此才下此狠手,害了皇后娘娘!”沈涣栀不语。“微臣要去禀告王!”赵青蒙说着便要告退,沈涣栀不紧不慢地伸手止住了他。

    “你也未免太天真,真龙天子生来敏慧,哪里需要你来叮嘱告诉?王这时候应该下朝了,就在书房,赵太医若想去,本宫不拦你,可若太医自己个儿撞在王的气头上,死于非命,本宫也只当你给皇后陪葬。”赵太医愣住:“娘娘这是何意?”“堂堂皇后死了,自然纸包不住火,乾国使臣尚未离,你说,金銮殿中会如何为难王?”沈涣栀叹口气,又上下打量了赵青蒙一番,道:“赵太医还先坐下吧。”

    长长的一声叹息,赵青蒙复坐回:“为人医者,不能医病救人,为人臣者,不能替国分忧,我实在是该死。”沈涣栀抚慰地笑了一笑:“这哪里是你的错?若此事真当有人该死,首当其冲的也不该是太医你。什么事情都有个因果,皇后,亦不会白死的。”赵青蒙不解:“娘娘这话倒似有所隐情。”沈涣栀笑得轻描淡写:“这便实在用不着太医操心了,本宫与太医说起,只是要太医宽心而已,并非愿意使太医多管闲事,赵太医明白吗?”“是。”赵青蒙声音恭敬。

    在宫里做事的人不需要有多聪明,懂事是要紧。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别人杀于无形。

    “啪”地一声,赵青蒙竟吓得跌坐到地上,沈涣栀闻声只是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赵太医,叹息道:“你先回去吧。”赵青蒙颤颤巍巍,结巴道:“娘娘,娘娘不要忘了答应微臣的事。”沈涣栀一挑眉:“何事?”“保住微臣性命!”赵青蒙的眼因为惶恐已布满了血丝。“本宫说到做到,不只保你性命,更会许你荣华富贵。”沈涣栀觉得好笑。

    循声望去,书房的侧门微掩着,沈涣栀摇了摇头。

    随着她的目光一看,赵青蒙战战兢兢道:“可此事若惊动了王!?”沈涣栀心烦意乱,无意再与他纠缠:“本宫想保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回去吧。”“是。”赵青蒙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厌弃地望着他的背影,沈涣栀眉头紧锁。不中用便是不中用。

    轻手轻脚地掀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庭城阴郁的脸上写满了烦躁不安,沈涣栀轻轻走过去,跪下:“臣妾给王请安。”“免了。”庭城低喝一声。

    沈涣栀起身,面对他萧然而绝世的背影,嗓子竟也哑了。

    不怪赵太医害怕,突然冷漠下来的庭城也着实让她难以靠近,此时他们之间恐怕只剩下君臣之礼了。

    “静心暴死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庭城突然开口,沈涣栀不可避免的一惊,轻声道:“是。”庭城微微侧目,然后回头,深邃而锋利的目光直接将她贯穿:“那你也该知道,乾国使臣的咄咄逼人。”沈涣栀硬着头皮,不敢抬头看他:“是。”“有人对孤说,你近来与静心来往过密。”庭城口吻威严,甚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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