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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不问凉薄不知归-第58部分

小说: 不问凉薄不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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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缘故?”月湖摇头:“奴婢不知,眼下娘娘还要问太医请过平安脉才是最要紧的。旁的一会儿再论。”星河蹙眉:“月湖姐姐都对我说了,看起来,皇后娘娘也像不知道那菜有毒的样子。”沈涣栀的声音和着风声,别样的萧条:“是。恐怕,她也是被蒙在鼓里。”星河寻思着,开口:“关于银筷发红奴婢倒是知道一些。”

    沈涣栀停住脚步,微微启唇:“如何?”星河急切答道:“若是银筷发黑,则是急性毒,所谓银筷发红,只是还毒性还不够而已,是慢性毒!不知不觉,就会死于非命。”沈涣栀蹙眉:“如此说来,是乾王要置她与死地了。”

    月湖冷笑一声:“乾王这一招但凡出手,必然万无一失,死无对证,怎么还会有人知道静心是假公主呢?只是,她死了本是于娘娘有利的事,娘娘何故提醒她?”沈涣栀微叹:“一来,我瞧她年纪小可怜。二来,乾国更是可以借公主之死来与凌天开战。到时,必然是生灵涂炭。”星河与月湖吃了一惊,一路上静默,半晌才回到倾颜宫。

    月湖匆匆忙忙传小厮请了太医来,太医给沈涣栀把了把脉,继而微笑:“娘娘无恙。”月湖从怀中掏出那半根银筷:“太医可认得,这是什么?”太医一怔,紧紧皱眉,查看着那枚银筷,继而目光狠狠揪在了筷子尖上的一抹朱红,终于眉头一松,颓然跪下:“微臣才疏学浅,认不得是什么。不过,必为毒药,此毒因还未广为流传,故此微臣难以辨别。”

    沈涣栀波澜不惊,查不出来她是早就知道的。

    “这对银筷是王赏我的,他知道这宫里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此筷甚是灵敏,菜中的剂量也颇小,实在难以发觉,本宫清楚。但本宫要问你,常服此药,会如何?”太医眸间一紧:“必死无疑。”沈涣栀依旧平淡如水,道:“你先起来吧。本宫不怪罪你。”太医惶惶然起身:“是微臣医术不够。”“你不晓得这是什么药,那你知道如何破解吗?”沈涣栀只好反其道而行之。

    复又皱眉,太医摇头:“微臣不知。”星河焦急道:“我们家娘娘刚刚服过此物,可有大碍?”太医嘴唇微微哆嗦着,答:“微臣刚刚已为娘娘把过脉了。娘娘脉象平稳,很好。如果不慎服毒,只要不多,便只管趁着早多喝水,应该不妨事。”沈涣栀笑了:“夜深了,有劳太医走这一趟。”“微臣告退。”太医踉跄几步,离开了倾颜宫。”

    星河道:“奴婢先给您传膳吧,在未央宫那儿与皇后勾心斗角的,娘娘必是没用好。”沈涣栀笑笑:“正巧,我也饿了,去吧。”星河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月湖迟疑问道:“娘娘您打算怎么办?”沈涣栀咬了咬唇,道:“眼下自是保住皇后的命要紧。”“可若消息外传,乾国岂不知晓?”沈涣栀冷笑:“他们知晓才好,唯有他们心里清楚,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我凌天!”

第120章 只消她一封家书() 
月湖迟疑问道:“娘娘您打算怎么办?”沈涣栀咬了咬唇,道:“眼下自是保住皇后的命要紧。”“可若消息外传,乾国岂不知晓?”沈涣栀冷笑:“他们知晓才好,唯有他们心里清楚,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我凌天!”

    “可这终究有着危险啊。”月湖忧心忡忡。叹了口气,沈涣栀正色道:“我也不过是信口一说,你不必挂在心上。具体要如何,还是容我想想罢。”月湖点头。

    正一叹一愁间,星河已传了膳,由两个年轻的小宫女呈了进来,其中一个长相清丽,又伶牙俐齿,笑着道:“冬日苦寒,厨子特意上了锅子来,配上了一碗参汤,给娘娘进补进补,又唯恐娘娘今晚不回来。”月湖瞧了她一眼,嗤笑道:“锅子本就汤汤水水的,怎能再配参汤?”宫女哑了嗓子,沈涣栀笑着劝和:“你未免太严厉了些。”复又对着宫女道:“小厨房辛苦了,赏。”

    小宫女喜从心上,一躬膝:“谢娘娘赏赐。”沈涣栀抬眸,瞥了眼月湖,她已不情不愿地解开了腰间锦袋,从中掏出了几锭银子,用力撂在小宫女手上:“喏,收好了。”小宫女连连告谢,退了出去。

    星河不动声色地将桌子抬到沈涣栀面前,又拿起一旁的小袄给她轻轻披上。沈涣栀对着月湖浅笑:“我平日不常回倾颜宫你也是知道的,小厨房又不知我回不回,自然是做了菜又倒掉的,难为他们到了今天也不曾懈怠毫分,该赏的时候总是要赏的。”

    月湖撇了撇嘴,道:“娘娘慈心,可奴婢就是看不惯那帮人请赏的模样!”星河在一旁掌不住笑了:“月湖姐姐若喜欢,想必娘娘也会赏你的。”沈涣栀也笑:“不错。”

    叹了口气,月湖也罢了:“已是午夜时分了,娘娘快些用膳吧,不然过了困劲儿再睡不着,可伤凤体了。”沈涣栀点头,就着热气腾腾,蘸着芝麻酱,一口一口地进着羊肉。

    星河不禁笑了:“娘娘是真的饿了。”沈涣栀摇头:“我哪里敢吃未央宫的东西?”月湖一面为她舀着汤,一面笑:“可皇后娘娘却进得极香呢。”

    “她倒蠢,怎么也没有太医看出来吗?”月湖蹙眉。沈涣栀冷呵一声,道:“饮食里的功夫,难以想到。她仗着厨子是从乾国带来的便自然更加得意了。”星河忙插嘴道:“怕是连她专用的太医都是从乾国一并带来的呢!”月湖点头:“你这话倒是不错。”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星河踌躇问道,声调烦躁。沈涣栀思索了一会儿,道:“不如,就干脆从她身边的太医下手。”

    看着星河月湖讶异不解的目光,沈涣栀不紧不慢地润了口参汤,道:“既然她身边都是乾国人,那么我们便不好直接指出她的饭菜被人动过手脚,只好拖累太医做替罪羊了。这事儿,还得麻烦王的一句话呢。”星河仍不明所以,月湖却听出了些眉目:“娘娘是要安插其他太医为皇后把脉?”沈涣栀点了点头。星河反应倒快:“这事不必惊扰王。”

    “可若不通过王,太医恐怕难以愿意踏足未央宫。”沈涣栀叹息。星河言:“娘娘若着急也不妨一试。娘娘身为昭仪,使唤一个太医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消明儿去见皇后娘娘,顺便将太医引荐给她就是了。”沈涣栀想了一会儿,道:“倒是可行。”月湖低下头:“算不上万无一失,却可以一试。”星河眨眨眼,道:“富贵险中求嘛。”月湖忍不住笑了:“你倒会说嘴。”

    沉思片刻,沈涣栀断然答:“好。我们明日便去见皇后就是。”

    第二日晌午,沈涣栀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昨日来请安的太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浑浑噩噩。

    “太医昨晚想必没睡好吧?今儿还要麻烦太医,实在是无奈之举。”沈涣栀声音慵懒而惬意,正午的暖阳洒在她身上,在她的眼角洒下一层金粉。

    太医咽了咽,毕恭毕敬回道:“能侍奉娘娘是微臣的荣幸。故此不觉得辛苦。”沈涣栀微淡笑,看来昨日的事把太医吓得不轻,他恐怕此刻还在担心位子还能不能坐稳,又或者更甚——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

    笑一笑,沈涣栀示意星河:“扶太医起来吧。”星河甜甜地应了声,上前不轻不重地拉了一把太医,太医却一个踉跄。不禁掩嘴笑了,月湖经不住开口道:“太医还怕我们家娘娘吃了你么?”太医慌乱中低下头:“微臣、微臣不敢!”沈涣栀却无意再打趣他,开门见山道:“不瞒太医,本宫昨儿是在皇后娘娘处用的膳,故此觉得皇后娘娘的膳食出了问题。”

    太医是凌天人,想来与他知会也无妨了。

    太医一愣,抬起头,讶异道:“这、这不可能!皇后娘娘处一直都是乾国亲自派人来照应的,平常把脉也都是乾王钦点的太医,怎么会”话说到一半,竟咽了下去,太医也吃了一惊:“娘娘的意思是?”沈涣栀反倒蹙眉严肃道:“太医说什么?本宫不懂。”太医额头上汗珠满布,只是微微躬身:“微臣并无他想。”沈涣栀点头,笑意吟吟道:“这便对了。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凤体康健自是最要紧的事,你我怎不尽心尽力呢?”

    大惊失色,太医复又跪下:“昭仪娘娘是要微臣给皇后娘娘把脉了!”沈涣栀敛了笑意,严肃道:“怎么,不可吗?若是不可,你也总要说出缘由来让本宫信服。”

    他一届太医,哪里敢胡诌宫中是非?只好又将头无力地垂下了,半晌,愣愣道:“微臣自知才疏学浅,不堪照应皇后娘娘。”顿了顿,太医壮着胆子道:“还是,请娘娘另请高明吧。”沈涣栀漠然扬起了下巴,不去看颤抖而跪的太医,姿态优雅而跋扈:“太医如此通晓人事,想必知道,本宫在这宫里是说一不二的。太医一口回绝了我,你就万万不要想余生能够好生度过了。”浑身一震,太医抬起头来,痛心疾首道:“微臣自知若为皇后娘娘指出菜中有毒是怎样的下场,娘娘又何必拐弯抹角呢?”

    沈涣栀声音清淡而悠远:“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认命。”太医苦笑道:“不错,微臣只不过,是娘娘的一枚棋子罢了。”月湖插嘴道:“太医只知是我们娘娘的棋子,却不知我们娘娘从来不弃子。”咬了咬牙,太医道:“左右都是一死,娘娘叫微臣怎能看到出路啊?”沈涣栀轻笑一声:“你看不见出路吗?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死,另一条则是听本宫的话将实情和盘托出,从此荣华富贵。太医觉得哪条是出路?你自然会选了。”

    一脸狐疑,太医迟疑地抬起头:“娘娘所说为真?”沈涣栀清淡道:“胁迫你的方法有很多,本宫不屑失信于一个小小太医。”太医舒了口气,心率亦微微平复:“微臣领命,也求娘娘保全。”

    轻轻端起茶盏,沈涣栀笑道:“太医请坐,若要保全,本宫还有些话要嘱咐太医。”太医一愣,然后不自在地起身坐到了偏座上。“皇后那里是什么光景想必太医生性聪慧,已知晓半分了。”太医咬了咬嘴角,问:“可乾王缘何要置皇后娘娘于死地呢?”不动声色将食指竖在唇间,沈涣栀浅笑高贵神秘:“太医,乱说没根据的话可是要杀头的。有些事情,太医不必理会,也无妨不知道。”

    心领神会,太医低头称:“是,一切都由娘娘主宰。”沈涣栀冷笑一声:“本宫知道,太医与我未必同心同德,不过是眼下为我之鱼肉只好任我宰割罢了。可本宫还是要劝诫,太医最好依靠着本宫的意思行事,本宫既然召了太医来,此事办好,太医自然前途无量。此事若不好,本宫也会尽力保全。”太医沉默了一晌,沈涣栀笑问:“还未问及太医姓氏?”太医笑意里夹杂着生涩:“微臣赵青蒙。”

    沈涣栀浅然笑:“赵太医。今日午后,本宫会到未央宫中,使皇后娘娘传你把脉,你到时只直言皇后有中毒之兆就是。”赵青蒙仍有顾虑:“可皇后未必知道解法啊。”沈涣栀染笑妩媚:“她何必会解?她只消一封家书递回乾国就是。”赵青蒙合乎礼度地微微牵了牵嘴角:“医者父母心。”沈涣栀挑了挑眉,道:“本宫亦会提醒她,小心乾国的饭食。至于能不能活命,是她的造化。而你我的事,已完了。”赵青蒙叹口气:“娘娘心思细密。”

    待赵青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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