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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不问凉薄不知归-第22部分

小说: 不问凉薄不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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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说,她本与沈涣栀一样,背负家族使命入宫,无意帝王恩宠。

    “臣妾参见昭仪娘娘。”薛昭容福身,比那一日要顺畅自然了许多,可见她心里也是下了功夫的,才肯在原本地位比她低许多的沈涣栀面前俯首称臣。

    她这一声倒叫出了沈涣栀的许多感慨。从前总是她跪,跪皇帝,跪贵妃,跪昭容,跪婕妤。如今,不想也有人跪在她面前,叫一声娘娘。

    可见,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话不差。

    笑着扶薛昭容起身:“姐姐快起,姐姐何苦这样,倒臊得我不好意思。你我姐妹,何当这样客气?”薛昭容也笑着入座:“宫中规矩总是要有的。”

    “姐姐今日可是有要事?”薛昭容一拍额头,笑道:“瞧我,差点忘了大事。原是来贺妹妹晋升昭仪之喜的,妹妹若不提醒,这话不说差了礼数不要紧,只怕伤了我们的姐妹情分。”

    她“姐妹情分”言语一出,沈涣栀也有一小刻哑然,她们原是不相识的,更没说上过几句话,这叫得未免太亲近了些。不是狗急跳墙想要搭上她这艘快船,就是有事相求了。

    只是,这近乎套得也未免太刻意了。

    “姐姐说的正是。”也只好笑着应了。

    薛昭容却从怀中掏出东西来。

    “妹妹大喜,姐姐也没什么可以送的,便只有这一串香珠,想着妹妹可能好这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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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精心设计为哪般() 
沈涣栀也笑着伸出手去,薛昭容慢慢持手将那一串珠子放在她白皙的手心上,任冰凉的珠串摊在她的掌心。

    “这东西倒是好香呢,尤其是上面青蓝色的石珠子,着实好看得紧。”

    薛昭容陪着笑:“可不是?它在香料里浸泡得久了,便留下这香味,经久不散,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愿妹妹别嫌弃姐姐一片心意才好。”

    “姐姐说哪里的话,妹妹才疏学浅,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姐姐的东西妹妹喜欢还来不及,哪里敢嫌弃呢?”

    只一点头,薛昭容似有心事:“其实,这珠串原本是我母亲的,你也只我母亲为庶出,又嫁作了妾,自然是没什么好东西的。这个,也就是我母亲能拿出的最好的了,她也只留给我这么一件,虽摆不上台面,我却一直珍爱如宝。”

    她神情真切,甚至带着一丝感伤,沈涣栀看见她也不免想起自己的生母,不禁拍了拍她的手:“过去的事情姐姐就别再想了罢,眼下人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总向后看怎么行?”点了点头,薛昭容有些许安慰:“这是我母亲于我的信物,如今把它赠给妹妹。以表我的真心。”

    沈涣栀将珠串捧至胸口,笑得真心:“那我必定好好保管,不负姐姐对我的一片诚意。”点点头,薛昭容叹了一声:“妹妹这趟宫回得可不顺畅,姐姐所知,妹妹已受到阻碍了。”

    笑容一凝,沈涣栀轻轻将珠串搁在一旁:“姐姐这话如何讲来?”薛昭容摇头:“你不必瞒我,或多或少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太后娘娘为难你了罢?”

    看来她此行试探是真,投诚是假,沈涣栀恍然大悟。

    沈涣栀笑意里掺了几分防备:“哪里?我突升高位,太后心里有点什么也是自然。母子连心,太后娘娘自是桩桩件件都为了王着想的,她怕我碍了王的大业,我心里也不怨,更不敢怨。”

    冷笑一声,薛昭容神色一变:“妹妹这是拿我当外人了?”巧笑着掩饰过去,沈涣栀握住她的手:“怎么会?姐姐以真心相待,妹妹哪里敢?妹妹如今说的都是实话,难不成,在姐姐心中,太后娘娘做的有什么不对?”

    一愣,薛昭容不自然起来,干笑了一声:“自不会。是姐姐多心了,可姐姐也是挂意妹妹的缘故,望妹妹不要心生怨怼。”

    “妹妹自然是一心向着太后娘娘的,更是想与姐姐交好。”沈涣栀点头。

    薛昭容皱眉,又关切地看向她:“姐姐知道你不怨便好。其实,姐姐只是怕你心里对太后娘娘有什么,这原不该是我们这些妃嫔心里的想法。”

    “如今太后又与王闹翻了,脸面上你我都过不去。妹妹是王心尖儿上的人,何不顺水推舟,卖太后一个人情呢?”

    不禁掩唇而笑,原来她筹划铺垫了许久,只等这一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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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机关算尽终被破() 
“姐姐这话便是要我作长舌妇多言语了。”薛昭容咯咯地笑起来:“妹妹此言差矣!我是为了甚么,还不是为着太后娘娘想一想?怎么说,她也是王的母亲,妹妹与王那日这么一闹,不知她心里有多伤心呢!”

    良久未语,沈涣栀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才浅笑:“如此说来,姐姐便是怪王不如您懂是非了。叫我听了便罢了,若传到小人耳中,便着实成了罪过。”

    薛昭容自知失言,只好绕开,向下讲:“妹妹知我心思就好。我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后宫中人人想必都愿见他二人母子和睦,我顺便一提罢了,愿妹妹不要错了意思。”

    “哪儿敢错姐姐的意思?妹妹正是因为心中明白,才肯留姐姐多说几句呢。”沈涣栀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姐姐既已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妹妹也不妨直言——妹妹心中是极其仰慕太后娘娘的,王与太后起争执妹妹也是不愿看见的。”

    顿了顿,沈涣栀接着说:“话又说回来,太后与王母子情深,又哪里会有什么真的隔阂呢?左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叫些有心人说了,便显得愈发不成样子。按妹妹说,这些人活该剜口割舌!这后宫一潭平静,偏偏叫他们几个搅得波澜四起,又是些个妇人家家,实属祸水!”

    薛昭容知沈涣栀话中有意,甚至暗指她多嘴多舌,也一时尴尬。

    “姐姐,妹妹说的可对?”沈涣栀故意挑眉,一双水眸看似单纯不含心机,毫不掩盖地射向薛昭容,锐利而狡黠。

    该死。薛昭容暗骂一声。

    脸上却只好陪着笑:“可不是,妹妹说的正合我意,想必太后娘娘与王是无隔夜仇的,定是要些个小人讲烂了。”

    不动声色一笑,沈涣栀看着她,声调怪异:“姐姐可不要多心啊,妹妹这话没有说姐姐的意思。姐姐与太后娘娘又有着血亲,一向是娘娘的贴心人。太后该是于我有些会错意,妹妹还指着姐姐在太后面前给我说几句话呢。”

    “这倒是。姐姐一定记在心里。”薛昭容嘴上说着,心里也觉得没甚意思,便慢吞吞地起身:“那姐姐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沈涣栀也起身,巧笑:“那就恭送姐姐了。”

    慢慢回头,薛昭容开口:“妹妹不要忘了姐姐与你说的事。”一愣,笑道:“是。”

    她走后,月湖与星河相继进屋,为沈涣栀续了热水,不巧看到她手旁放着的一串珠子,月湖笑着拾起:“娘娘身边何曾添了这一物?”

    “你大可瞧瞧,可是什么稀罕物?”沈涣栀左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早已有了定数。

    说什么是母亲的信物?到头来也不过是诓骗人的手段罢了。前儿个太后刚斥责与她,凭太后的心高气傲,怎会容她今日来软言相劝?

    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难不成是唱什么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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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莫使渔翁坐收利() 
微微蹙眉,月湖将珠串捧至眼前,捻起一颗珠子细细观看,不禁口中啧啧:“这成色不是最佳,也非剔透。”又看了一眼串起来的青石珠子,更是摇头:“这青石也只是普通的青石打磨成珠,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寻常百姓家也该买得起了。”

    冷笑一声,沈涣栀慢慢倚在靠背上:“看不出吧,这可是薛昭容送我的贺礼。”

    星河瞪大了眼:“这薛昭容也忒不知用度!如今娘娘已是昭仪了,竟还敢拿这些个杂乱东西来糊弄!”

    “她说这是她母亲送她的,因她母亲地位不高,便只有这东西。”月湖也嗤笑:“这话说出来有谁信?她母亲是谁且不论,单凭太后娘娘的地位,便是她家的下人也没有戴这东西的。”星河点头:“这话倒不假。”

    “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这东西的香味儿着实好闻。”说着,月湖深深嗅了一回,不禁沉醉。“该是熏了多久?”星河也轻叹。

    “只是女子用太重的香料总归不好,奴婢替您收起来吧。”

    一点头,沈涣栀应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薛昭容此行为何?”“她想叫我在王面前给太后说句好话,叫王别再与太后僵着了。”

    星河杏仁眼一瞟:“她与太后是一家子的,自然是帮衬着,自己还不算,竟还要拖上娘娘您。”月湖却一沉吟:“怕是没这么简单。王正在气头上,娘娘您别去惹这一身腥了。”

    点头,沈涣栀道:“不错。不论此事成与不成,于我们都无任何好处,于她却有利无害。一旦功成,太后记得她的好,必然加倍待她;一旦不成呢,我恐怕会因此失了圣宠,她便更加得意了。”

    “所以,娘娘不管?”星河倒吸一口气。

    “为何不管?自然要管!不只管,还要管得漂亮。要紧的就在我不会给她留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沈涣栀轻笑。

    第二日一早,庭城突来用膳,消息来得太晚,搅得倾颜宫上下一片忙乱,没一个不是喜气洋洋地忙里忙外,都已备好正餐茶点,又特意挑了香料熏上,却被沈涣栀呵住了。

    “娘娘?”小宫女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涣栀。历朝历代,靠香料勾住皇帝的例子可不少见,香若是清新淡雅,王又好这个,必然会闻香念美人,香若是俗不可耐又刺鼻难嗅,王就少来此宫。她却不知,沈涣栀已另有自己的打算,竟连香也不必熏了。

    天已然大亮了,想着庭城就快到了,沈涣栀忙叫月湖:“把那串薛昭容送来的珠子拿来。”月湖应了声,双手捧到沈涣栀面前。

    色泽、光艳还是一样的平庸,只是虽然在檀木盒子里搁了一宿,上面的香味却一点也没散,可见那香气早便是浸到珠骨里的。

    沈涣栀慢慢将长珠串盘在藕臂上,顿时清香在侧。

第062章 添油加醋惑君王() 
那抹熟悉的身影随之光艳了整座宫殿。倾颜宫人纷纷跪迎,几个小宫女竟不知觉红了脸。

    庭城绕过众人重围,径直走到沈涣栀面前,伸手揽她起身。

    “孤唐突了。”沈涣栀敛眸:“王能来,臣妾很高兴。”

    随他走进大堂,饭菜已然摆好,还腾腾地冒着热气。沈涣栀一笑,拉他看:“臣妾听说王最近胃口不好,所以叫厨房煮了小米红枣板栗羹,调养王的身子。”

    他声音虽是低沉,却足以掀起沈涣栀心中的千层浪:“多少女子心心念念的事我从不挂心,却不知今日经你一说,竟动了心肝。”

    手上盛粥的动作一滞,沈涣栀不着痕迹一笑,接着又添了一勺。

    “臣妾知道王日日夜夜为朝政辛劳,连着几日未好好合眼了,作妃嫔的只好尽一尽所能。只求王万事安泰罢了。”

    觉察到她的躲闪,庭城反而捉住她的手,触感依旧冰凉,他轻轻在她耳边一叹,如风轻云淡:“孤何时握住你的手,才不会感到冷意?”罢了,他悄然放手,默不作声地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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