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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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还要展现下你们可笑的威严?”娄君笑着说道:“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神罚代言者其实连猎犬都不如,我们不过是神手中的武器。上帝用我们挥砍魔鬼或是天使,我们只不过将自己的剑锋切入到祂们的血肉中而已。既然是武器,神何时会抛弃我们?”
“你很有自知之明嘛。”卫珂子笑道:“既然是区区一把武器,我也劝你,趁早跑回到刀鞘中免得卷了刃,或者被其他的武器折了刀锋。”
“真是大言不惭。你觉得十分钟足够你处理掉上帝的武器?”
“我说的是军队到来的时间。”卫珂子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警报已经拉响了,附近的特种部队和守军将在10分钟……哦不,刚才我们废话的时间又是2分钟过去了,应该是在7分钟左右到达。”
“啊哈。”娄君忽然开始捧腹大笑起来,“你堂堂墨家第二,魔族后裔,竟然要依靠人类军队的力量?如果说我是上帝的武器,那你连魔鬼的武器都不如,你甚至甘愿成为人类的武器!”
“是个不错的笑话,我也十分佩服你的想象能力。”卫珂子嘴角勾起,莫名地也随着娄君笑了起来。
然而,两个女人的笑声还回荡在工厂里时,卫珂子的眼角只瞥见银光一闪,一把长剑竟在须臾间插入她的脑门。那些弹簧和电路板零件一下子便随着娄君短剑拔出从缺口处弹了出来。她的两只电子眼中很快黯淡了下来,阿诺曼妙的人偶啪嗒一声,仰面倒下。
“按照我们诸子百家的礼节,客先主后。咱们见面第一招,我先让你。”卫珂子的声音响起时,轨道上的一个机器人扒开了用于固定的插销,从高处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更远处。
“附在人偶身上?”娄君看着远处蹒跚走来的机器人,若有所思。
“其实就算我再让你几百招也没用。库存里有几千个人偶,你就算破坏几个月也打不完。”人偶忽然站定,对着娄君的方向伸出了右手掌。
“你把自己的灵魂附在人偶的身上,连人的躯体都不要了?”娄君对着那个人偶嘲弄道,“丧心病狂我是见过,像这样的疯狂我倒是第一次见。”
“不不不,你完全曲解了这门技术的博大精深之处。”机器人用电子音反讽道,“你或许应该多看看人类的技术书籍。被你鄙夷的所谓上帝的奴隶,人类,虽然个体力量很弱小,但是汇集成一个种群,其力量和智慧完全赶超上帝。他们发明的计算机和互联网技术,虽然在你们看来不屑一顾,不过说到底,却可以实现连上帝都忌惮的永生和不死。”
“你都沦落到要依靠人类这种地精一样的小聪明技术了?”
“当然也包括死神的力量。”机器人说道,“你想不想看到,这种小聪明的技术是如何令灵魂永存,并创造出死神的力量的?”
“等等……朱维那家伙!”娄君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地,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早在几十年前,魔族就收回了死神的力量。”机器人说道,“能看到你这幅表情我感觉很有成就感。你难道以为死神的力量不能经由人类所创造么?科学,比你想象地更加深邃!”
娄君不想再听下去了,忽然朝着机器人疾突过去。空中划过的剑尖直刺着它头顶的要害……
第160章 死神为敌()
她的速度快地无法匹敌,不要说人类,就算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神魔后裔也少有能到达这个速度。如果没有魔法和驱魔神速的祝福,这样的速度,以她区区人类的身躯,不论如何练习或是注射药剂,都不可能到达。经由千百次驱杀恶魔的经历,登峰造极的速度不但是天神一族施与她的特权,更是她心信仰的本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内心的信仰崩塌了。自信的微笑凝固住了,诧异的鲜血却从娄君的嘴角流了出来。那只看似弱不禁风的机器人贴在她身后,一把抹着麻痹毒药的尖刺穿过了她的脊背,鲜红的一截裸露在她的胸前。
她实在想不通,也不甘心的是,为什么区区一个人造的“玩具”,击破了她速度的神话,成为了比她超乎常理的速度还要超出常理的存在。
现实像是梦幻,梦幻却无比真实。尽管她心里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身体受到重创之后,却忠实地倒下。瘫倒的过程正如濒死时的漫长时光般,伴着她身体倾斜下来,眼角的余光一撇,就看到远处的高架轨道上,数以百计的机器人们纷纷拉开了吸附在头顶的磁铁插销,有如一只浩浩荡荡的死而复生的僵尸军队般,朝着她走来。
她仰面倒在了工厂陶瓷制的雪白表面上,仿佛是悬浮在白光所映出的虚空中。高高在上的,无数双不断变幻的黑色的环形瞳孔俯面而视,盯着她的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好像是沙漠中一片快要干涸的绿洲湖畔。
讽刺的是,伴着她逐渐靠近死亡的悬崖,她不但没有看到在圣经典籍中提到的任何天使般的光芒,相反,黑暗却像是从远方嬉笑着赶来的小丑一般,从工厂的四边八方卷来。这一瞬间,她似乎又看到了索取灵魂的使者。不是那头顶圣洁光环,手持镶金权杖的白翅天使,而是那裹在肮脏褴褛破衣中的,耷拉地提着生锈大镰刀的黑衣死神。
恐惧逐渐弥消,她忽然想到了很多,无数疑问比痛楚更剧烈地,在她逐渐缺氧的大脑中冲撞不止,也正是因为如此,最后一口行将就木的气息迟迟没有从她早已被鲜血所浸染的肺脏中排出。
她干咽着,咿咿呀呀地说着,伴着她的半是挣扎半是呻吟的呜鸣,更多的鲜血从她的嘴角边渗了出来。
仿佛是感觉到娄君有话要说,卫珂子——无数机器骸躯中的一个俯下身来,将自己用于接收声音的微型话筒递在她干巴巴的唇边。
“我想不明白……既然是死神……你已经拥有了死神的……为什么还要杀死神?”
那个机器人的人造面庞僵硬地微笑了一下,半天都没有言语。娄君不甘心,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了一番。
“为什么……”她再次虚弱地追问道。
承载着卫珂子思维和记忆的机器人僵在了原地,仿佛是一尊塑像般。细细一看,位于无数个“自己”中的那一只看起来似乎多了一丝让人惆怅的孤独。尔后,它将自己椭圆形的机器头颅凑了过去,初看去仿佛在对着将死的娄君祈祷着。
“因为死神本身,也是我的敌人。”卫珂子说道,“宿命中必须被消灭的存在,与神魔无关,与驱魔派别无关。”
终于,似乎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娄君阖上了双眼,微笑着没了气息。围在她身旁的机器人们,也仿佛是剧目结束之后从舞台上离开的演员般,四下撤离,再次回到了各自所在的高架导轨上。
然而,还是有一架机器人没有离去。它原本也要向其他的机器人一样,回到自己的导轨上。娄君死前最后的疑问却似乎勾起了它倾诉的欲望。于是它走了没几步,又再次返回到那具尸体的身旁,弯曲了双脚的关节,附身在她的耳边轻语了起来。
“或许你会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机器人冰冷地说道,“一个不甘心做墨家中的第二名,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蒋梦瑶高度的魔族人的滑稽一生。算了,反正你也已经死了,就当是我神经质的疯言呓语好了……”
旋即,就着一种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和平仄起伏的单调声音,她开始叙说起那段长达百年的漫长故事……
回忆的开头就好像一张几经辗转相片般,虽然褪色黯淡,但是好歹也能看见照片中那段过去历史的轮廓。这段记忆原先深深地铭刻在她大脑皮层的记忆中枢中,后来在卫珂子的自我改造中,虽然大部分记忆和情感都流失了,只有这段记忆被她精心保存。在消灭自己大脑的过程中,她将记忆本身看地弥足珍贵,并通过各种办法将其从大脑中提取出来,存在了她所认为的最安全的地方。
她还在絮絮叨叨着自己回忆的开头时,高悬在她头顶的,却是娄君正在与真正的死神缠斗着的灵魂。死神对于她顽固的灵魂毫无办法,无数次地镰刀挥舞过去,那团坚强不屈的灵魂却总能轻巧地躲过锁住灵魂的致命一击。
当然这一切,卫珂子已经被电子和机械所组成的钢铁之躯感受不到。她身体上所安装的传感器能察觉到哪怕是蚊蝇扇动翅膀所造成的空气扰动,能精确地测量出每一个不同地点的地球引力场变化。然而,只有对于灵魂的感知,她却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卫珂子在常人看来漫长,而在魔族人看来短暂的这一生中,或许她自己的不曾意料到,肉身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一无是处。相比较钢铁骸骨的冰冷与韧性,虽然血肉之躯脆弱不堪。相比较电子大脑精确而客观,藉由神经元所组成的大脑被情感所左右,充满了各种模糊不清的主观干扰。然而只有在一点上,这一具具电子机械的身躯是无法做到。
她以为这里只有自己,无数个自己思维和记忆的载体说到底也不过像自己的四肢与头颅一般,让她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1936年的某个下午,我在奉天出生……”她说道,“你明白那段时期对于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第161章 命运纺车()
她的一生因命运纺车而改变。
命运纺车初看起来和普通的纺车别无二致。唯一不同之处便在于,相比较普通的纺车,命运纺车的垫脚位置有一个无法打开的木盒子。盒子的外部链接着许多木制机械结构,决定着纺车上织布梭的来回运速。也正因为木盒对于织布梭的影响,当预言织女踩动起纺车的踏板,伴着数以千计的棉丝被纺车所织起,受预言人只需要查看被纺出的布匹上的纹路,通过特定的翻译,就能明白未来的命理。
那时,除了历任墨家锯子,几乎没有墨家人知道木盒中的结构。在墨家内部中流传着这样一条谣言,每一架命运纺车的木盒都是独一无二的。决定命运——或者说昭示命运的木盒,制造者是战国时代的墨家大师姬公输,而设计它的却是更早的道家人庄周。也因此,命运纺车对于一个人的命理运势的预测功效,直到现在还在墨家内部争论不下。
对于命运纺车不屑一顾的墨家人中,卫珂子的父亲算是其中一个。
卫珂子抓周的那年,卫珂子的父亲忽然心血来潮地想要看看,对于自己女儿的未来,命运纺车到底能给出什么结果。旋即,当布匹纹理出现在放大镜下时,卫珂子父亲却眉头皱起。
翌日,日本陆军借口因为军事演习士兵失踪而攻击卢沟桥守军,“七七事变”爆发。为了躲避战祸,卫珂子父亲动用了远在夏威夷珍珠港的华侨关系,举家迁移海外,希望躲避战祸的纷扰。临走之时,仿佛是着了魔一般,父亲又用命运纺车占算了一次,第二次,他越发地认为命运纺车的占算结果完全是无稽之谈。
根据命运纺车前后两次的测算结果,第一次,对于卫珂子的命运,它�